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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在房里,没有人回应。
第二日宫宴,我按太子妃未婚妻的规制进宫。
嬷嬷替我理好衣襟,低声提醒。
“县主,今日席位在太子殿下右侧,不可错一步。”
我点头。
可进了麟德殿,我的脚停住了。
太子右侧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下。
宋知鸢穿着浅红礼服,肩上绣金线,制式只差半寸就越了规矩。
她正低声同裴玄度说话。
裴玄度侧身听着,手边的茶盏推到她面前。
我的名牌被挪到偏殿屏风后。
那里风口正对着,宫人进出都会经过。
引路内侍不敢看我。
“县主,您的席在这边。”
我没有动。
裴玄度看见我,眉心轻压。
“令仪,知鸢初次赴宴,坐近些才不慌!你先去偏席。”
我问。
“殿下身侧,是未来太子妃的位置。”
他的目光冷了一点。
“你非要在宫宴上争这个。”
沈砚辞从旁过来,声音压低。
“令仪,一张席位而已,别伤了姐妹情。”
楚怀璟把一盏酒递给我。
“忍一忍。她今日若出丑,满京都会笑她。”
我接过酒盏。
酒液晃到杯沿,沾湿了我的手指。
宋知鸢起身走来,眼眶又红了。
“姐姐,我只是暂坐一会儿,不敢抢你的风头。”
她声音不大。
附近席上的夫人**都听见了。
她们看着我。
等我笑着说不怪她。
我端着酒,转身面向皇后席位。
“臣女身子不适,愿退去偏殿,不扰娘娘雅兴。”
皇后看了我一眼。
她眼神沉静,没有立刻发话。
裴玄度脸色缓了些。
他以为我低头了。
宋知鸢却在我转身时,悄悄踩住我的裙角。
我往前一倾。
酒盏脱手,摔在地上。
碎瓷溅开,划过我的掌心。
血顺着掌纹渗出来。
宋知鸢也轻呼一声,往旁边倒去。
楚怀璟一步上前,扶住她的肩。
裴玄度站起身。
沈砚辞也走到她身边。
没有人扶我。
我撑着桌案站稳。
掌心的血滴在袖口。
宋知鸢靠在楚怀璟臂弯里,脸色发白。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楚怀璟看向我。
“她已经吓成这样,你还要她怎样。”
我低头看着掌心伤口。
疼意很清楚。
也很短。
裴玄度沉声道。
“令仪,去偏殿处理伤口,别再生事。”
我抬眼看他。
“殿下觉得,是我生事。”
他没有立刻答。
沈砚辞替他答了。
“满殿宾客都在,你要把事情闹得多难看。”
我笑了一下。
嘴角动得有些僵。
宫人来扶我。
我避开她的手,自己走向偏殿。
屏风后的位置矮半寸,桌上茶水已经冷了。
我坐下时,掌心还在流血。
隔着屏风,我听见裴玄度哄宋知鸢。
“无事,她不会怪你。”
沈砚辞说。
“她从小被宠坏了,回府我会教她。”
楚怀璟声音低些。
“知鸢,你别哭,哭得我心烦。”
我慢慢握紧手。
碎瓷扎进皮肉。
疼得我指尖发麻。
宴到一半,宫人送来太子妃礼服样册。
按规矩,皇后要让我过目。
册子却先递到了宋知鸢手中。
她翻开一页,轻声道。
“姐姐身量比我高些,这袖长要不要改。”
裴玄度说。
“你眼光好,先替她看。”
我隔着屏风看过去。
宋知鸢抬起头,正对上我的视线。
她唇角很快压下去,又成了怯怯的模样。
宴散时,我的伤口已经凝住。
裴玄度走到屏风外。
“令仪,今日之事到此为止。知鸢心思单纯,你别再为难她。”
我站起身。
袖中伤口裂开,血重新渗出。
“殿下放心。”
他似乎满意了。
我越过他往外走。
阶下风冷。
宋知鸢忽然从后面追来,声音很轻。
“姐姐,殿下说下月大婚,让我替你试礼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