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会变好的。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
集合完后,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两人一组练习垫排球。
以前都是傅辰吉走过来,主动叫她:“苏明月,跟我一组。”
可今天,几乎是散开的第一时间,他就转身叫了几个男生。
“走,打对抗赛去。”
其他人也各自散开,只有苏明月身边孤零零的。
体育老师在树荫底下吹了声哨子:“还没组队的速度点!”
她站在原地,手攥着校服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没有人朝她走过来。
甚至有几个女生故意把球打到她这边,然后笑嘻嘻开口。
“苏明月,没人跟你组队,你就负责帮我们捡球得了。”
苏明月弯腰把球扔回去,然后走到老师身边:“老师,我不太舒服。”
老师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去吧。”
她转身朝教学楼走,在楼梯拐角处站了一会儿,她又上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
她把铁门关上,世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里很少有人来,墙角有一面涂鸦墙,又叫心愿墙。
有人表白,有人许愿,有人给自己立下目标。
但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一行字,蓝色涂鸦笔写的,笔迹很好看。
【苏明月,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吧!——傅辰吉。】
苏明月还记得那时候,傅辰吉曾经霸道的对着所有人宣告。
“谁都不准盖上这行字,要是不灵了我跟你们急。”
三年了,蓝色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风吹日晒的痕迹很明显。
可它还在这里,和他的情书一样,固执地等了她三年。
头顶的阳光像是蔓延过来的海水,淹过口鼻、头顶。
不管她怎么努力呼吸,都只有沉入黑暗的窒息。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她说:“周医生,我是苏明月,我的病好像加重了。”
“我出现幻听了,很清楚的那种,能不能加大药量,我想……好好高考。”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还是建议你来医院看一下,我尽快帮你约时间。”
“好。”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麻,她扶着墙站稳。
转过身,她撞上了傅辰吉的目光。
他就站在铁门旁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天台风大,吹得他校服衣领翻起来,头发有些乱。
她差点忘了,喜欢待在这个天台的,除了她,还有傅辰吉。
苏明月下意识把手机藏在身后,像藏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听到了多少?她慌乱间,傅辰吉已经开口:“你生病了?”
他的声音很轻,和早上那句“差不多行了”完全不同。
像是在问一个很小心的问题,怕声音大了会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