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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玉和我撕破脸后。

他对林月姝的宠爱逐渐明目张胆。

于是，我在太子府内的处境越发艰难。

我被迫让出主院。

让出管家权力。

就连府里最低贱的马奴，也能对我目露轻视。

可林月姝仍觉得不够。

她想要的，是我让出李怀玉身旁的位置。

所以，当林月姝跌进冰湖，抽泣着对李怀玉哭诉，是我推了她时。

我并不怎么意外。

李怀玉轻抚她的背，脸色阴沉愠怒地望着我。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捏着袖中那颗假死丹，平静开口。

“我无话可说。”

林月姝哭得楚楚可怜，忽摸了摸腰间。

“殿下，我的玉......您送我的玉佩丢了！”

她作势要跳进湖里寻找，李怀玉咬牙拉住她。

“卫锦云，还不滚去帮月姝找玉！”

我沉默着淌进满是冰渣的湖水中。

水漫过脚踝时，李怀玉额角青筋微鼓。

他没忍住出声叫住我。

“你若是肯认错，其实......”

我没说话，一步步往湖心走去。

膝盖和腰际传来刺骨的寒冷，冷得我几乎无法站立。

我眼睫也染上冰霜，哆嗦着回头望了一眼。

林月姝站在岸上，捧着温暖手炉，整个人裹在雪白狐裘里。

李怀玉正低头替她系披风，指尖温柔。

她嘟嘴撒娇，他宠溺地刮了下她鼻尖。

郎情妾意，般配成双。

就像那日我醒来后，全天下医术最盛的大夫也摇头叹息，道我再难有孕。

李怀玉紧紧握着我的手，神情万分珍重。

“放心，无论如何，你都是孤的妻子。”

“孤不会负你。”

我收回目光，无声轻笑。

你还是食言了，李怀玉。

今早，一只海东青盘旋在太子府的天空之上。

我知道，是阿爹和阿兄来接我了。

我闭眼，决绝地咽下那颗假死丹。

......

时间悄然流逝。

李怀玉频频抬头望向湖中的那道伫立不动的身影。

他终于难掩焦躁地开口。

“来人，接卫锦云上船。”

毕竟，他只想给她一个教训。

没想真的要了她的命。

林月姝咬了下唇，眸中闪过不甘心。

奴婢们上了船，往那边划去。

李怀玉视线死死盯着那条船，双手不自觉捏成拳。

她身子弱，又曾在冰水里泡过那么久，早就落下了病根。

说不定会感染风寒。

罢了，不该一时气恼，跟她计较那么多的。

乌船渐渐靠岸。

李怀玉大步上前，语气染上几分焦急。

“来人，快取暖炉和披风来。”

“卫锦云，你——”

几名奴婢连滚带爬地从船上下来，恐慌万分。

“太子殿下，太子妃她......太子妃她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