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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玉皱眉，心头倏然一颤。

他当然不信。

不过短短几刻，卫锦云怎么会死？

上前时，双腿却无法控制地发软。

李怀玉指尖触到卫锦云毫无血色的面容，骤然一缩。

猛地将她抱紧在怀。

“你身上怎么这样冷？”

他扭头厉声喝道。

“还不快去取暖炉，把炭火烧旺些！”

“拿孤的牌子，去请太医令来！”

“若是太子妃有什么差错，孤让你们陪葬！”

奴婢们哆嗦：“可是......”

李怀玉眼中杀意翻涌：“再啰嗦，孤杀了你们。”

下人们忙不迭去了。

林月姝怯怯想拉住他。

李怀玉不耐烦地甩开她。

他低头，将卫锦云僵硬的手攥在掌心搓着。

又放进他胸膛里取暖。

他抹去她发鬓和眼睫上的冰霜。

不停喃喃。

“怎么这么冷，为什么这么冷......”

“卫锦云，你醒一醒，孤不罚你了，嗯？”

他眼神渐渐涣散，双臂却绝望地搂紧怀中的女子。

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怀玉，又犯病了。

他神思混沌，只觉身边围了许多人，喧闹嘈杂。

他察觉到，有人要抢走他的阿云。

李怀玉不肯，奋力挣扎，几近癫狂。

直到有人一掌劈在他颈后。

他昏了过去，睡了很久很久。

魂魄仿佛飘回幼时，母后薨逝那几年。

父皇思念发妻，一见着他，便难免伤怀。

于是渐渐冷落了他。

宫中人捧高踩低。

又有贵妃、德妃在一旁虎视眈眈。

李怀玉的日子很不好过。

就连狩猎时发了高热，也无人问津，只能独自蜷在帐篷里硬熬。

他浑身滚烫，嘴唇干裂。

恍惚间，他听见帐外有人说话。

一位妇人带着她的女儿走了进来。

妇人言语间，对他多有怜悯。

小女孩嗓音天真稚嫩。

“那我以后要照顾好怀玉哥哥。”

一只小手把湿手帕轻轻搭在他额间。

袖间隐隐透出一缕海棠冷香。

“快点好起来呀，怀玉哥哥。”

“你不要哭，以后阿云来当你的家人，好不好？”

海棠香......海棠......阿云。

李怀玉怔怔睁开眼，泪流满面。

原来，在那么多年前。

他就见过卫锦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