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开心!大采购
“小姑娘,买包子?”包子铺老板笑意盈盈。
“我跟你讲,我这铺子的肉包子,整个菜市场找不出第二家。”
“用料都是最扎实的。”
沈穗穗想起昨晚看到的那肉包子汤。
这包子确实扎实。
“确实扎实。”
包子铺老板笑得灿烂:“小姑娘打算买几个。”
“我下次再来买。”
沈穗穗语气诚恳,转头就走、
老板瞧着沈穗穗的背影。
“这小姑娘该不会是cosplay玩傻了吧?这年头还有人拿不出三块钱?”
沈穗穗听见了。
脚步没有停顿。
不是拿不出,是不值得。
三块钱买盐,全家能吃俩月。
三块钱买包子,她一个人两嘴就没了。
野菜是大伯母辛苦采来的,不是她一个人的。
想吃肉包子,就自己做吧。
她在一家肉铺前停下来。
“小姑娘,买肉?”摊主上下打量沈穗穗一眼。
指着案板上一块精瘦肉,“给你切这块?瘦肉多,回家炒着吃,香。”
沈穗穗摇了摇头,伸手一指旁边那块:“我要这块,肥肉多的。”
摊主愣了一下,刀悬在半空:“这块?”
他低头看看那块肥膘足有两指宽的五花肉。
“可以熬油。”
想到猪油的味道,沈穗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摊主笑了。
“小姑娘。这块不适合熬油。”
“你要是想买油,我这有现成熬好的猪油,你拿回去直接使,比你自己熬划算。”
沈穗穗摇头,手指稳稳地指着那块五花肉:“就要这块。”
摊主:“行,反正该说的我也都说了。”
摊主手起刀落,把肉放在了称上。
“一斤二两,算你一斤,十四块。”
沈穗穗掏出钱,数出十四块递过去。
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肥的可以用来熬油,油渣撒点盐就是一道菜。
瘦的那几层切下来炒野菜,五花肉香最香了。
沈穗穗想着想着,口腔中分泌出了口水。
上辈子她最讨厌吃肥肉,红烧肉都要把肥的咬掉才肯吃。
可到了古代她才明白,油水不是喜不喜欢吃的问题,那续命的东西。
现在自己馋的不行。
肉到手,手里还剩十六块。
沈穗穗看向了一边卖鸡蛋的摊子。
沈穗穗走过去,盯着那些鸡蛋看了好几秒。
大伯家以前养了三只母鸡,毛色油亮,每天能捡三四个蛋。
大伯母舍不得吃,攒起来要么换盐,要么给她和堂弟补身子。
后来大伯摔了腿,大夫说大伯要补身子。
之后,家里就见不到鸡,也见不到鸡蛋了。
“大姐,鸡蛋怎么卖?”
“土鸡蛋一块五一个,普通的八毛。你要哪种?”
“一块多?”沈穗穗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穿越前鸡蛋多少钱一个来着?
好像是几毛钱?但她记不清了,但绝对没有那么贵。
“小姑娘别一副我坑你的样子?”
“最近闹禽流感,好几个养鸡场都封了,鸡蛋价格翻了一倍不止。”
“我还算良心价了。”
“你往那边超市看看,一板三十个要四十五。”
禽流感!
看来是自己倒霉了。
“给我拿四个普通鸡蛋。”
土鸡蛋和普通养殖的也没什么差。
现在手上有12.8。
走了几步路,沈穗穗瞧见了豆腐。
雪白的豆腐泡在水里,沈穗穗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大葱拌豆腐、麻婆豆腐、鲫鱼豆腐汤。
穿到古代那么久。
沈穗穗没吃过豆腐,她不会做。
点卤不会,泡豆子也不会。
古代缺衣少粮,自己不可能用食材来测试。
豆腐便宜嫩豆腐两块一块,老豆腐两块五。
沈穗穗各买了一块。
豆腐的块头不算小,而且她打算把豆腐当做古代的营生。
一夜暴富不可取,古代可没有彩票给你买。
“吃的差不多了,该买点调味料了。”
大伯母做菜,调味只有盐,偶尔有点甜味,还是大伯上山掏蜂窝弄来的野蜂蜜。
但蜂蜜大部分要卖掉,给堂弟交束脩。
不过也会留下一些,给她和堂弟甜甜嘴。
沈穗穗走向干货铺子。
铺子不大,门口的塑料筐里分门别类装着各种干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香料味。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靠在躺椅上,手机里时不时传出一句“家人们”。
沈穗穗在干货筐前蹲下来,伸手抓了一小把八角,又抓了几颗草果,一小撮花椒,两片桂皮,再拿了几粒丁香。
一共三块钱。
想起古代香料那堪比黄金的价格,果然还是现代社会便宜。
还有9.8。
可以买点米。
这点钱买不了好的。
那就不买好的,买碎的。
“碎米多少钱一斤?”沈穗穗问。
“碎米两块二一斤。精米四块。你要哪种?”
两块二。
“来4斤碎米。”她掏出十一块钱。
付钱的时候老板随口问了一句:“小姑娘买碎米,是喂鸡还是喂鸟?”
“喂鸡。”
这么白的碎米在古代是救命的粮食。
在这里买它,自己还要说是喂鸡的。
一块四,好像也买不了什么了。
沈穗穗打算走了,眼睛却被什么晃到了眼。
放在框里的老式的糖果,彩色的塑料纸裹着。
一毛钱一颗,甜得发腻,长大了就再也没有吃过。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硬币——一块钱,不多。
好久没吃糖了。
可能是自己买的少,也可能是老板看自己面生坑了自己。
最后只买到了四颗糖。
不过没事。
大伯一颗,大伯母一颗,堂弟一颗,自己一颗。一人一颗,够了。
沈家屋里,气氛像是绷紧的弓弦。
沈大牛声音压得很低:“桂英,穗穗还没回来吗?都过了那么久了。“
刘桂英内心也是不安,虽说侄女说了是去“神仙地方”可也没说要那么久。
“爹。”旁边的沈守拙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姐姐是去找叔叔和婶婶了呀,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大牛没有接话。
他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蜷了起来,指节攥得发白。
昨日听到穗穗提起弟弟的消息时,他心里是真的欢喜。
弟弟还活着,还帮了贵人,还给闺女托了梦——多好啊,天大的好事。
可那股高兴劲儿慢慢凉下去之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头。
弟弟帮了贵人,给人托梦,这应当算不上什么麻烦事。
可为什么只有穗穗收到了消息。
是,穗穗是他的亲闺女特殊点是应该的。
可自己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大哥,他们从小相依为命,啃一个窝头都要掰两半......
若是去神仙地方这件事都能成,托梦有多难?
哪怕捎一句话呢?
可他的目光扫过妻子,又扫过儿子,喉咙里那些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说了也只是让家里人心烦。
刘桂英站起身。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准备晚饭。”
忽的,刘桂英听见里屋传来轻轻的响动。
沈大牛耳朵一动。
屋内,沈穗穗的身影出现了。
碎米袋子沉甸甸地坠着,豆腐袋子在手里晃荡,香料小心的塞在怀里。
鸡蛋和肉放在自己大伯编的篮子里。
这一次本就打算买东西,就没卖出去。
沈穗穗把所有的东西摆在床上,看着被摆的满满当当的床铺。
沈穗穗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至少这一段时间,家里不用再为吃食发愁了。
沈穗穗刚把东西放在地上,耳朵就捕捉到了屋外头的动静。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沈穗穗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头猛地一紧。
这个时辰,屋里不应该有人在。
大伯母这个点该去河边给人家洗衣裳了。
大伯的腿断了,可家里的营生不能断,大伯母揽了好几户人家的洗衣活计。
堂弟沈守拙现在也该在学堂里。
束脩是退不回来的,堂弟就算想要不想读这书,也不能现在不去。
大伯意识到自己的竹编手艺着实是不行了。
现在也该去了村里的老木匠那儿学打木头的手艺。
老木匠的儿子想要学打猎。
这个时辰,家里应该一个人都没有才对。
沈穗穗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难不成是昨日带回来的东西被人瞧见了?
还是那肉包子熬的汤太香,飘到外头惹眼了?
她迅速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不大,一个土炕,两口破木箱,墙角堆着些零碎杂物。
要说藏东西的地方,也就那两口箱子了。
可若真是有人来搜,这两口箱子根本藏不住什么。
“姐?你回来了吗?”
是沈守拙。
沈穗穗绷紧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
是家里人。
不过,看来昨日她说的话,大伯他们到底还是没全信,不然也不会在外头守着了。
也好——看着自己手里这些东西,他们不信也得信了。
“进来吧。”沈穗穗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