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声。

“这工作场景确实有点超出正常职业规划。”

“我这边正缺人。”

“什么项目？”

“南城几个零售仓的系统整合。你回来先做顾问，不要求坐班。”

他停了一下，“工资肯定没辰序高，但至少没人猜你今天开哪个会是因为睡在谁家。”

话难听。

很有用。

我说：“明早见。”

挂断后，我把那封辞职邮件重新看了一遍。

没有立刻发送。

不是舍不得。

辰序内部有人在沈昭宁没签字的情况下，先把离婚消息传了出去。

这个节点跟原剧情吻合。

但传播路径完全不同。

小说只说“离婚消息不胫而走”，我当时觉得是作者懒得解释。

现在看来，作者可能不是懒。

她只是站得太远。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把今天那份协议版本号记下来。

V3.2。

然后给沈昭宁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请法务查一下V3.2的流转记录。下午是谁打印、谁让我签、谁知道我签过。”

她过了三分钟才回。

“已经在查。”

我又发：“还有，公司现在有人在传我们已经离婚。”

这次她回得很快。

“谁告诉你的？”

“周骁。”

对话框显示输入中。

停。

又输入。

最后只有四个字。

“我会处理。”

我放下手机，洗了个澡。

凌晨一点多，我第一次睡在跟沈昭宁完全没有关系的床上。

酒店枕头确实不太舒服。

原主讨厌住酒店这件事，大概是真的。

但我还是睡到了早上八点。

醒来以后，我先取消家里的三个自动付款。

然后打开邮箱。

那封辞职邮件，我删掉原主最后一句，重新加了一句。

“在离职交接期间，我会继续履行岗位职责，但不再以配偶身份参与任何非正式决策。”

发送。

抄送人里，有沈昭宁。

十分钟后，她打来电话。

“你辞职？”

“嗯。”

“因为离婚？”

“因为这份工作早就不该继续做了。”

她在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

“你想清楚了？”

“这封邮件他……我改了四版。”

差点说漏。

我及时改口：“我改了四版，不算临时决定。”

“什么时候最后一天？”

“按合同，三十天交接。”

“好。”

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电话快挂时，我说：“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以后公司里谁再问我是不是沈总家属，我会统一回答，只负责工作，不负责婚姻售后。”

她沉默两秒。

“贺临。”

“嗯？”

“你离职以后，最好也不要去做客服。”

“我本来也没这个职业规划。”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呼吸。

随后挂了。

我看着屏幕，忽然意识到。

我穿书第一天，没有抢剧情，也没有去找所谓男主。

我只是先把“女总裁丈夫”这份兼职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