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原主四年来,最早该做的一件事。
周四上午九点,我和沈昭宁在婚姻登记中心门口碰面。
她提前到了。
黑色长裤,白衬衫,手里拿着文件袋。
我从出租车下来时,她先看了眼我身后。
“没开车?”
“我的车昨天送保养。”
“你以前最烦出租车里的香水味。”
我看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结婚四年。”
她说完先往里走,“你也知道我不吃芹菜。”
这话让我没法接。
登记中心刚开门,人不多。
工作人员让我们先取号,再填申请表。
我低头写名字时,沈昭宁坐在旁边,笔停了两次。
她问:“你确定房子不要?”
“协议上本来就给你。”
“首付你也出过。”
“我查过账户,首付七成来自你婚前那套房出售款,我实际出资不到十五万。协议里另外两个基金账户多分给我十一万,差额差不多。”
她看我一眼。
“你昨晚算的?”
“酒店早餐不好吃,只能干点正事。”
“你还住酒店?”
“暂时。”
“周骁不是有空房?”
我顿了一下。
她连这个都知道。
“我下午搬过去。”
她没再问。
工作人员收了材料,又提醒我们:“申请离婚登记以后有三十天冷静期。三十天内,任何一方不愿意离,都可以撤回。”
我点头。
沈昭宁也点头。
工作人员继续:“冷静期届满后的三十天内,双方还要共同来申请发证。超过时间视为撤回。”
我听得很认真。
毕竟这比小说严谨多了。
小说里男女主离婚的方式是:签字,搬家,然后第二章所有人自动改口叫前夫。
民政系统看到可能会有职业意见。
工作人员把回执递给我们。
“保存好。”
我接过自己的那份。
走出大厅时,沈昭宁把文件袋扣好。
“一个月。”
“嗯。”
“你这一个月还会住周骁那儿?”
“找到房子就搬。”
“你不是有婚前那套小公寓?”
“租出去了,合同年底到期。”
她点点头。
像在确认工作安排。
我也没什么要说,准备叫车。
沈昭宁忽然开口:“协议流转查到了。”
我停住。
“谁?”
“法务助理按照顾承洲的要求,把V3.2打印出来送到了你的办公室。”
“顾承洲?”
“他说你下午开会前催过,让法务尽快出方案。”
我脑子里没有这段。
“监控呢?”
“你确实在两点四十三拿到文件,三点零五签字。”
“之后?”
“顾承洲拿走了。”
“为什么?”
“他说送回法务归档。”
我看着她。
“但你直到晚上才第一次看到这版?”
“对。”
这就有意思了。
我问:“公司里传我们离婚,也是从他那边出去的?”
“还在查。”
“你信他?”
沈昭宁没有直接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