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三十三岁。
跟沈昭宁结婚四年。
婚前做的是供应链数字化咨询,后来参与过沈昭宁家的辰序家居从区域品牌往全国扩张的仓配系统改造。
两年前他从外部顾问转成辰序战略运营部负责人。
然后问题开始了。
员工觉得他靠老婆。
董事会有人觉得他越权。
沈昭宁为了避嫌,越来越少公开支持他的方案。
原主则越来越急。
最后一年,两个人几乎把家也过成了会议室。
聊天记录里最高频的词不是“晚安”。
是“你看一下附件”。
我翻到三个月前。
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原主发:“华东仓分仓逻辑不能按销售提的做,库存会碎。”
沈昭宁回:“明天会上说。”
原主:“会上顾承洲会反对。”
沈昭宁:“那就用数据让他闭嘴。”
原主:“你能不能先表态?”
隔了二十分钟。
她回:“贺临,公司不是我们家。”
从那以后,聊天明显少了。
我看了半小时,终于明白小说为什么能把原主写成一个标准失败丈夫。
因为站在剧情外面看,这个人确实越来越难相处。
但真正活进这段生活里,又能看出一点书里没写的东西。
比如他在共享日历里替沈昭宁标过胃药时间。
比如每周三晚八点有一个固定提醒。
“换她办公室的鲜花。”
再比如我邮箱草稿箱里,有一封没发出去的辞职邮件。
写了四版。
最早一版是两个月前。
最后一版就在昨天。
我靠着床头,把邮件看完。
原主想离开辰序。
理由写得很克制。
岗位权限与汇报关系长期不清晰,个人身份影响组织判断,也影响夫妻关系。
最后一段只有一句。
“我希望先从公司的位置上退出来,再决定婚姻该怎么处理。”
这跟小说里“被女主提出离婚后恼羞成怒”的版本不太一样。
我正看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骁。
原主大学同学,也是他以前咨询公司的合伙人。
我接通。
“喂。”
那边立刻问:“你真签了?”
我坐直一点。
“你知道?”
“辰序的人今天下午就在传,说你签离婚协议了。”
“公司里传?”
“顾承洲那边的人说的。”
我没接话。
周骁声音压低:“你跟沈昭宁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离。”
“什么?”
“协议她没签。”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那谁说你们离了?”
“这就是问题。”
周骁又问:“你今晚在哪?”
“酒店。”
“她把你赶出来了?”
“我自己出来的。”
“你有病?”
“这句话今晚已经有人问过了。”
周骁骂了句脏话。
“你那封辞职信呢?”
“还没发。”
“赶紧发。之前我让你回来,你说夫妻俩一起创业不能临阵跑。现在都准备离婚了,你还留辰序干什么?等年会给前妻敬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