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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小声说：“周总，当时沈**吐的那串泡......带血丝。”

周屿白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又一下。

十几下，嘴角淌血，保安没一个敢吭声。

身后的门开了，香水味飘进来。

“屿白，你果然在这儿，人家找了你好久呢。”

周屿白回头，攥住林薇薇的手腕，像拖一件行李，把她拖向露天泳池。

“屿白？屿白你干什么......”

“倒冰。”他吩咐保镖，“十桶。”

冰块砸进池水，白雾腾起来。

“沈念在里面泡了多久，”他把她拖到池边，声音平得可怕，“你泡十倍。”

“不要......屿白！我错了！啊！”

水花溅起一人高。

“按着她的头，”他站在池边，“没我的命令，不许她上来。”

他看着那团在冰水里挣扎的影子，心里没有半分痛快。

身后，秘书白着脸跑过来。

“周总，传票到了，还有，沈**的下落，也查到了。”

周屿白赶到码头的时候，天刚亮。

海是空的。

港务局的人查完记录告诉他，“雪龙号”昨夜八点离港，已经出了公海。

沈念签的是三年期南极内陆越冬协议，除国家加密通讯外，切断一切私人联系。

“三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她一个南方人，去南极越冬三年？”

“人家是随队医生。”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他，“您是家属？”

他张了张嘴。

离婚协议压在她家的茶几上，签了字。

他什么都不是了。

律师函是当天上午送到的。

离婚诉讼之外，另附民事索赔......恶意挪用医疗备用金致人死亡，他与林薇薇连带赔偿两百万。

周屿白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调头去了林薇薇的新房。

林母开的门，看见他眉开眼笑。

“哎哟屿白来了？正好，妈跟你说，薇薇那天吓着了，医生让做心理疏导，这费用可......”

“进去。”

十几个装修工人鱼贯而入。

“把地板全撬了。”周屿白站在客厅中央，“一块不留。”

“你敢！”林母的笑僵在脸上。

大锤抡起来的时候，林薇薇挂着输液瓶冲出来，尖叫着去拦，被他一把推开，摔在满地木刺里，胳膊划得鲜血淋漓。

“周屿白你疯了！这是我妈攒了一辈子买的房！”

“地板六十万。”他看着她，眼神死寂，“是我拿沈念外婆的救命钱铺的。”

“她外婆死了，这钱，我得还。”

林薇薇愣在原地。

林母扑过来撕扯他：“你什么意思！你说过要娶我们薇薇的，现在为了那个乡下女人......”

“松手。”

门口又冲进来两个人，是周屿白的妈和妹妹。

周母进门直奔林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

“姓林的！你给我推荐的什么信托！我的养老钱，全没了！”

原来周母听了林母的吹嘘，把养老本全投了进去，今早爆雷，血本无归，联名卡还因为官司被冻结。

“你们母女俩个骗子！”周母的指甲往林母脸上挠，“害死念念的外婆，逼走我儿媳妇！我们周家怎么对不起念念啊......”

“老不死的你松口！”林母一脚踹飞她的假牙。

两个半老太太在满地碎木地板里滚成一团，小姑子尖叫着拉架，林薇薇抱着流血的手臂缩在墙角哭。

周屿白站在废墟中间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