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从来不肯接女儿放学的丈夫谢景和,今天居然破天荒去了育红班。可女儿今天高烧卧床,压根没去上学。邻居张婶在楼道里择菜,嗓门亮堂:“令仪啊,我刚看见你男人往育红班方向去了,稀罕事啊,岁岁这么大他可一次也没去过。”沈令仪心里咯噔一下,女儿岁岁小脸烧得通红,刚灌下去的药在枕边冒着热气。她给孩子掖好被角,反锁了门,跟上了谢景和的脚步。谢景和站在育红班铁栅栏外第一排,放学铃一响,他第一个冲上去,接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那男孩从人群里钻出来,熟门熟路地往谢景和背上一趴,两条小短腿熟练地盘住他腰,脆生生喊:“爸爸,我要前面那个糖葫芦!”
从来不肯接女儿放学的丈夫谢景和,今天居然破天荒去了育红班。
可女儿今天高烧卧床,压根没去上学。
邻居张婶在楼道里择菜,嗓门亮堂:“令仪啊,我刚看见你男人往育红班方向去了,稀罕事啊,岁岁这么大他可一次也没去过。”
沈令仪心里咯噔一下,女儿岁岁小脸烧得通红,刚灌下去的药在枕边冒着热气。
她给孩子掖好被角,反锁了门,跟上了谢景和的脚步……
沈令仪从邮局回来时,岁岁已经烧得说起了胡话。
她用温水给女儿擦了三遍身,喂了药,守着灯泡坐到天蒙蒙亮。
刚合眼,门就被一脚踹开,盛夏滚烫的热浪涌进来,谢景和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跟着程婉柔,手里拎着包袱,豆豆嘴里叼着根化了一半的冰棍,糖水顺着下巴滴在沈令仪昨晚刚擦净的水泥地上,黏糊糊一团。
“令仪,这是程婉柔同志,我当年在乡下时的朋友。”谢景……
天刚蒙蒙亮,厨房里的暑气就蒸得人喘不上气。
沈令仪是被岁岁的哭声惊醒的,孩子蜷在她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含含糊糊地喊渴。
她刚要起身去倒水,就听见外屋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沈令仪陪嫁的竹编梳妆台,抽屉被粗鲁地推上了,程婉柔坐在那面裂了道细纹的圆镜前,正拧开沈令仪攒了整整半年工业券才买下的雪花膏。
雪白膏体抹在她手背上,香气飘……
沈令仪砸到第十拳,指关节皮肉翻卷,血顺着门板往下淌。
岁岁在她怀里抽搐,额头伤口的脓血浸透了她整片前襟,孩子气若游丝:“妈妈,疼......”
门外静得可怕,院里只剩蝉鸣,谢景和带豆豆出门后,再没回来。
“岁岁,撑住。”沈令仪扯下贴身里衣按住伤口,目光落在厨房那扇木框玻璃窗上,那是全屋子唯一没钉死的窗。
她抓起搪瓷缸狠狠砸过去,……
沈令仪抱着岁岁缩在墙角,用身子挡住成群的蚊子。
那些蚊子嗅着血腥味,黑压压地扑在岁岁溃烂的伤口上,她赶也赶不走。
岁岁烧得说胡话,小手却死死攥着沈令仪的衣角。
“吱呀”一声铁门下方的小窗被推开,程婉柔端着个粗瓷碗蹲下来,身后跟着豆豆。
她今天换了件崭新的碎花的确良,头发上还别着谢景和从供销社换来的发卡,手腕上戴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