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三年前就死了。阎王念我十二世功德,准我还魂,但有一个条件。每年中元节,必须有人为我供奉燃于骨血的长明灯。否则,我将再一次身死。还记得我从太平间赤脚走出来的那天,没人害怕。他们紧紧抱着我,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此后连续三年,每年寺庙里都多五盏写着我名字的长明灯。直到今年,我枯坐一天。桌上空荡荡的。我游魂一样晃到庙外。五盏长明灯围成一圈,妹妹坐在正中间许愿。妈妈帮她拢头发:"小荷今年要考编,灯多才灵。"爸爸笑呵呵地:"五盏,是气派!"哥哥给她扇扇子,赶蚊子。男友举着手机帮她拍照,不厌其烦地找角度。我走进去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妹妹瞟了我一眼,躲进妈妈怀里。哥哥挡在她前面:"你灯都多得放不下了,让让妹妹不行吗?"男友眼里都是不赞同:"我们顾及你出车祸脑子不正常,陪你闹了三年,别再让大家为难。"天色很暗,没人发现我的脚变透明了。阎王说得对。人间的灯再亮,也照不见一辈子的真心。
我三年前就死了。
阎王念我十二世功德,准我还魂,但有一个条件。
每年中元节,必须有人为我供奉燃于骨血的长明灯。
否则,我将再一次身死。
还记得我从太平间赤脚走出来的那天,没人害怕。
他们紧紧抱着我,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此后连续三年,每年寺庙里都多五盏写着我名字的长明灯。
直到今年,我枯……
第二天上午,闺蜜黎鸢提着大包小包来了我家。
她是我大学同寝室的舍友,这几年一直和我走得很近。
“晏知,你这脸色怎么比纸还白?”
黎鸢一进门,看着坐在阳台藤椅上的我,皱起了眉头。
“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
我勉强牵起嘴角,摇了摇头。
其实不是没睡好,是身体正在加速流失生机。
从膝盖往下,我的……
距离晏荷的考编只剩下三天。
家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程度。
我几乎已经无法下地走路了。
从腰部往下,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虚无的透明状。
只能整天整天地盖着厚厚的蚕丝被,躺在床上。
这天上午,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晏荷的主治心理医生,陈医生。
同时,他也是当年负责……
考试前夜,窗外下起了暴雨。
狂风夹杂着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声响。
我躺在床上,整个下半身已经彻底消失了。
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仿佛一台即将断电的老旧机器。
阎王给的期限,今晚十二点就是最后通牒。
客厅里传来一阵摔东西的脆响,接着是晏荷崩溃的哭声。
“我不考了!我什么都背不下来!”……
与此同时。
十公里外,城南寺庙的大殿内。
供奉在佛前的写着“晏知”名字的所有长明灯。
没有任何风吹过,却在同一瞬间,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只留下一缕极细的青烟,盘旋着升向虚无。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折腾了大半夜,晏荷的手腕终于包扎好了。
医生说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