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小时候我偷吃了继父一个包子,我妈拎起擀面杖照我脑袋砸了三下。从那以后,她打了我整整六年。现在她躺在县医院ICU里,肝衰竭,命悬一线。钱露露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姜暖,妈快死了,你到底回不回来?”我单手端着锅,把刚熬好的菌菇高汤过了一遍细筛。“她是你妈。”“她也是你妈!”钱露露尖叫起来。我关了...
小时候我偷吃了继父一个包子,我妈拎起擀面杖照我脑袋砸了三下。
从那以后,她打了我整整六年。
现在她躺在县医院ICU里,肝衰竭,命悬一线。
钱露露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姜暖,妈快死了,你到底回不回来?”
我单手端着锅,把刚熬好的菌菇高汤过了一遍细筛。
“她是你妈。”
“她也是你妈!”钱露露尖叫起来。
我……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那天底下有拿擀面杖打亲闺女打了六年的妈吗?”
**那头安静了。
“刘姨,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回去。”
“你这孩子——”
我挂了。
三分钟后,手机被打爆。
七个未接来电,四条短信,两条微信语音。
全是亲戚。
我全部静音,把手机扔进抽屉,出门去巡店了。……
她不说话。
“你有没有被关在杂物间过过夜?大冬天,没有被子,窗户漏风?”
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有没有饿到去翻垃圾桶?”
“够了!”钱露露捂住耳朵,“我不想听这些!我就问你,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那我告诉你,妈说了,你要是不回去,她就把你告上法庭!子女有赡养义务!法律规定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
钱大壮没吭声。
“这些东西,都花到哪儿去了?”
“你——你一个小孩儿,管这些干什么!”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二十六了。我想知道我爸留给我的东西在哪。”
“那些钱早就花完了!养你吃养你喝养你穿,不花钱啊?”
“养我?”我笑了。
“我穿钱露露剩下的旧衣服,我睡杂物间的折叠床,我一天吃两顿饭还经常只有白粥配咸菜。你告诉我,那些……
那是我十四岁离开家的时候,偷**的。
杂物间的折叠床,铁架子锈迹斑斑,褥子薄得能透光。
角落里堆着钱露露淘汰的旧衣服,就是我的全部衣物。
一双破了洞的布鞋,鞋底磨得快要透了。
还有一张我的背影照,是陈奶奶在收留我的第一天拍的,掀起后背给社区医生看伤。
背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痕。
宋以宁看着那些照片,手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