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孩子无辜。”

姜含霜哭得更凄。

方氏像抓住救命稻草。

“老夫人，云舟都认了，您还要怎样？”

顾老夫人看着姜含霜。

“我要真相。”

“若真有顾家骨血，顾家认。”

“若是假话，谁敢拿顾家血脉做局，谁就别想轻轻放过。”

姜含霜脸色一白。

姜维山皱眉。

“老夫人这话太过。”

“我姜家女儿再不济，也不会拿清白骗人。”

我听得想笑。

姜家女儿不会骗人。

可姜含霜从小骗到大。

小时候，她打碎祖父的茶盏，哭着说是我撞的。

后来，她偷走我娘给我的玉佩，说那是我送她的。再后来，她把我写给祖父的信藏起来，让祖父临终前还在问我为何不来看他。

我没有证据。

也没有人信我。

可这回不一样。

这回她把刀伸向顾家脸面。

顾老夫人不会像我爹娘一样装瞎。

郎中还没走远，很快又被请回。

他提着药箱进门，见满院人都盯着他，腿都有些软。

顾老夫人道。

“给姜大姑娘诊脉。”

姜含霜死死抓住方氏的袖子。

“娘，我疼。”

方氏忙护住她。

“先看腿，身孕等她缓缓再说。”

顾老夫人不动声色。

“那就让稳婆来。”

姜含霜猛地抬头。

“不要！”

这一声太急。

院里又静了。

顾云舟脸上也没了血色。

我忽然明白了。

孩子未必是假的。

但她怕的，可能不是有没有。

而是日子对不上。

我看向顾云舟。

他不敢看我。

顾老夫人也盯住他。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有的往来？”

顾云舟唇色发白。

姜含霜抢先哭道。

“老夫人，您非要在满院人前逼死我吗？”

“我一个姑娘家，已经什么都没了。”

“难道还要把那点脸皮撕下来给下人看？”

她哭得摇摇欲坠。

方氏立刻把下人都赶远。

可人已经听够了。

姜家的脸面，顾家的脸面，都被她这一句话吊在半空。

顾老夫人看了我一眼。

“二姑娘，此事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本该趁机踩死姜含霜。

可我并不想替顾家断案。

我只想拿回我该拿的，再离开这滩烂泥。

我淡声道。

“我看不看，都不影响退婚书。”

“孩子若真是顾家的，那是顾公子该还的债。”

“可这门婚事赔给我的银钱铺子，一分不能少。”

姜含霜眼底猛地闪过恨意。

她忍到现在，终于破了功。

“你只惦记银钱！”

我看着她。

“姐姐只惦记男人，倒显得你清高。”

顾老夫人忽然笑了一声。

“好。”

“二姑娘说得明白。”

她转头吩咐账房。

“先把今日带来的一千两交给姜二姑娘。”

账房打开匣子。

银票露出来时，方氏眼都直了。

姜维山刚要开口，府外忽然有人高声通报。

“韩大人府上来人，说奉老太爷旧命，接姜二姑娘去韩府暂住。”

我心口一跳。

陈伯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青灰长衫的中年男人。

那人一进院，先向顾老夫人行礼。

然后拿出一封封了蜡的信。

“姜二姑娘，这是姜老太爷生前留在我家老爷那里的信。”

“信上写明，若姜家有人夺您婚约，侵您嫁妆，逼您低头。”

“便请您即刻离府。”

姜维山脸色骤变。

“胡说！”

那人看向他，语气平稳。

“姜老爷若有异议，可去官署同我家老爷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