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沈渡川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冷了下来。
“现在人已经死了,难道还要我为了一个死人,把清悦丢下不管?”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被他这番话惊得浑身发凉。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前来吊唁的人,一边议论着一边往里走。
“唉,这事太突然了,可惜了。”
“不过,门口这车……不是沈家老大沈渡川的吗?”
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渡川压低声音警告了句“别乱说话”,转身就躲往里后门。
他刚走,门就被推开,进来的是隔壁的王婶一家。
王婶指了指门口,问我:“听晚,门口那车是你叫人开过来的?”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出实话。
却又被王婶打断:“这车开过来正好,等天亮了送你阿妈上山。”
话已至此,我不好再往下说。
就算我说是沈渡川开来的,她们不会信的,或许还会把我当成疯子。
见我沉默,王婶叹了口气:“可怜的娃,男人走了,又送走了阿妈……”
几个人在灵堂里上了香,说了几句节哀的话。
离开前,王婶又拉住我的手,小声说:“听晚,反正你也不会开车,这车等用完了,不如借给我们家?就在隔壁,你要是想要去哪也方便。”
一时想不到拒绝理由,我含糊应了一声。
脚步声远去,沈渡川从后院大步走回来。
他阴沉着脸拽住我的胳膊:“谁让你自作主张把车借出去?”
“明天那辆车不能留在这里,清悦还等着我……”
“那我怎么说?”
我甩开他的手,扯了下嘴角:“说我要守住一辆死人的车,不能用它送我阿妈上山?”
沈渡川声音一滞,眉头拧的很深。
“今天我把清悦送走,明天我再来送阿姨出山。”
说完,他攥住我的手腕,拽着我一起往外走。
“你也跟我走,就说身体不舒服,让阿妈推迟一天还山。”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抬眼厉声反驳:“还山是早就定好的事,怎么能说改就改?你别无理取闹!”。
沈渡川却不管,强硬地把我拖拽到门口。
那辆黑车就停在门外,他拉开后座车门,攥着我的肩膀把我往里塞。
“进去!”
我的膝盖撞上车门框,疼得满眼泪花,却还是咬紧牙关死死扣住车门。
我没能见阿妈最后一面,现在就连为她守灵也要被沈渡川毁了。
沈渡川“啧”了一声,就要去掰我的手指。
就在这时候,巷口传来一声喊:“谁在那里?!”
手电筒的光照过来,沈渡川的手猛地一顿,抬手就去挡脸。
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眸子满是警告和不甘。
眼看着那人正走过来,沈渡川只得打消开车离开的想法,转身跑进了巷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