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份离婚协议里敢写三亿。
前期铺垫已经做上了。
如果按原剧情,陆闻洲暴怒后打压季南川,这笔钱会成为他“资本封杀艺术”的证据。
可要是陆闻洲照旧批款,沈知宜和季南川就能拿着陆氏的钱,办他们自由灵魂的展。
横竖都是他们赢。
我点开审批系统。
这笔款还卡在陆闻洲账户下,状态是“待确认”。
我没有点拒绝。
直接转给集团法务和审计部,备注:补充合作方资质、过往财务流水、实际策展履历及关联交易说明,审核通过前暂停付款。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不用掀桌。
把付款流程走规范一点,很多浪漫自己就会缺氧。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集团。
陆氏总部在南城中心区,玻璃楼体高得晃眼。
我进电梯时,秘书许澜已经等在里面。
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神色有点紧。
“陆总,董事长在二十七楼等您。”
“还有谁?”
“夫人也在。”
她说完,立刻补了一句:“我是说,您的母亲。”
看来老赵昨晚的称呼调整,已经传开了。
许澜这种秘书,消息比电梯还快。
我点头。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半掩着。
里面传来女人压低的声音。
“闻洲这次要是还跟以前一样,你就别拦我。我亲自去找知宜谈。”
陆母秦婉声线温和,话里却有股压着的火。
另一个男声沉稳些。
“先听他怎么说。”
我推门进去。
陆父陆秉行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秦婉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串珍珠项链。
看见我,她先上下打量了一圈。
“昨晚怎么回事?”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沈知宜提了离婚,我签了。”
秦婉手里的珍珠项链啪地一声落在桌面上。
陆秉行抬眼看我。
“你签了?”
“签了初版。法务会重新拟正式协议。”
秦婉盯着我,眼神里没有想象中的震怒。
她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发烧。
“你没拦她?”
“没有。”
“也没去找那个姓季的?”
“没有。”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陆秉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秦婉则靠回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天谢地。”
我看向她。
秦婉意识到自己说快了,轻咳一声,又恢复陆家夫人的端庄。
“我的意思是,你终于知道体面处理问题了。”
陆秉行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翻译出来,大概是别装了。
秦婉也懒得装下去。
“闻洲,我早就跟你说过,知宜心不在你身上。她是个好姑娘,可她想要的东西,陆家给不了。”
我坐下。
“她想要陆家的钱。”
秦婉一噎。
陆秉行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这句话倒像我儿子说的。”
我没有解释。
原主以前在沈知宜面前确实软得不像陆家人。
面对集团事务,他又是另一副模样。
这种割裂写在小说里叫深情。
放到现实里,容易把自己活成冤种。
“她的个人赠与,我不会动。”我说,“婚前协议范围内该给的也照给。额外补偿、基金会资源和集团项目,我会切掉。”
秦婉神色一正。
“她名下那个艺术基金,你准备怎么处理?”
“基金会回集团公益部。沈知宜可以以独立身份申请合作,但不能再用陆太太的名义主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