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川看着校门口的横幅。

“查规则。”

“只查公开政策，不碰不该碰的东西。”

秘书点头。

“明白。”

许砚川这才拿出手机，打开孟怀礼那条消息。

他回了两个字。

“地点。”

不到十秒，对方发来定位。

北城二中，校长办公室。

又补了一句。

“我在门口等您。”

司机启动车子。

秘书问：“现在过去？”

许砚川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零七分。

“过去。”

车子驶离北城一中。

后视镜里，韩德明站在校门台阶上，脸色发沉。

横幅还挂着。

欢迎二字在风里晃。

许砚川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孟怀礼。

是许安然。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女儿努力让声音平稳。

“爸，复核结果出来了。”

许砚川握着手机。

“嗯。”

许安然吸了一口气。

“没有错。”

车里安静下来。

许砚川看着窗外退后的街景。

还没开口，女儿又说了一句。

“爸，我不想你为我求人。”

许砚川闭了闭眼。

“我知道。”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可是刚才有人把学校群截图发给我。”

“他们说，我爸拿一个亿压学校。”

“说我差分还想进一中。”

“说我丢人。”

许砚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秘书立刻转头。

许安然声音轻了一点。

“爸，我真的没有。”

许砚川开口。

“安然，听着。”

“你没有丢人。”

“丢人的，是把脏水泼到孩子身上的人。”

许安然没有说话。

许砚川看向前方。

“十分钟后，我到北城二中。”

“今天开始，这件事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秘书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变了。

“许总，是北城一中校办。”

许砚川伸手。

“接。”

秘书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是韩德明压着火的声音。

“许总，你最好现在回来一趟。”

“有些话，我们得重新谈。”

车子在北城二中门口停下时，孟怀礼已经站在外面。

他没有带横幅。

也没有叫一群人迎接。

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份学生录取政策汇编。

许砚川下车。

孟怀礼上前，先伸手。

“许先生，久仰。”

许砚川握了一下。

“孟校长。”

孟怀礼没有绕弯子。

“我听说令爱差一中零点五分。”

“二中今年录取线低一中三分。”

“按我们学校公示规则，她分数够。”

“如果她愿意来，正常录取，不占任何特殊名额。”

许砚川看着他。

“你知道我刚从一中出来。”

“知道。”

孟怀礼点头。

“也知道您承诺过一亿元捐赠。”

“所以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二中欢迎教育捐赠。”

“但学生录取，按分数和政策走。”

“钱是钱，孩子是孩子。”

这句话落下，许砚川第一次认真看他。

孟怀礼把手里的汇编递过去。

“这是今年招生细则。”

“这是二中的录取线。”

“这是市里备案文件。”

“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现在让招办老师现场核对。”

秘书接过资料，翻了几页。

每一页都有公示编号。

许砚川问：“你不怕别人说二中接盘？”

孟怀礼笑了一下。

“怕。”

“但我更怕一个够分的孩子，因为大人的脸面，被挡在门外。”

许砚川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