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礼又说：“许先生，我不装清高。”

“二中需要钱。”

“我们的实验楼漏水，图书馆旧，竞赛教室的设备还是八年前的。”

“如果您愿意支持，我们感激。”

“但我们不会拿一个孩子当条件。”

“也不会把孩子放在台前让人议论。”

秘书把资料合上，轻声说：“许总，政策没问题。”

许砚川看向教学楼。

楼外墙有些旧。

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

有人摔了一下，旁边两个人立刻停下扶他。

很普通。

也很踏实。

孟怀礼没有催。

几个人站在校门口，风从路边树上吹下来。

许砚川手机又响了。

还是北城一中校办。

他没有接。

电话断了。

很快，一条消息跳进来。

韩德明发来的。

“许总，刚才是误会，你撤回决定，我们可以讨论令爱的后续安排。”

许砚川把手机递给秘书。

“截图保存。”

秘书照做。

孟怀礼看见了那行字，却没有多问。

许砚川收回手机。

“孟校长，如果我把那一个亿捐给二中，你怎么用？”

孟怀礼像是早有准备，却没有立刻摆出漂亮话。

他翻开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第一，改建实验楼，所有理化生实验室重新配置。”

“第二，设立贫困生餐费和住宿补助，不让孩子因为钱掉队。”

“第三，建一间开放图书馆，周末对周边初中生开放。”

“第四，成立教师进修基金，把年轻老师送出去学。”

“所有项目，财务公开，第三方审计。”

他把文件递过去。

“您可以派人监督。”

“也可以不派。”

“我们每季度公布一次。”

许砚川看完目录。

“准备得很快。”

孟怀礼坦然点头。

“不快不行。”

“二中等这样的机会，等了很多年。”

“但有句话我也要说清楚。”

“许同学来二中，我们欢迎。”

“她不来，这份方案也成立。”

许砚川把文件合上。

“你不怕我只是来试探？”

“怕。”

孟怀礼说。

“但您今天能从一中出来，就说明您不是来买名额的人。”

“我愿意赌一次。”

许砚川看了他几秒。

然后笑了。

“孟校长，下午两点，我的法务和财务过来。”

“先谈框架协议。”

孟怀礼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很快压住情绪。

“好。”

许砚川继续说：“至于我女儿，她要不要来二中，由她自己决定。”

“当然。”

孟怀礼点头。

“我只给她她该有的位置。”

这时，秘书的手机连续震动。

她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许总，网上开始传了。”

许砚川接过平板。

本地论坛首页飘着一个热帖。

标题写得很刺眼。

富商女儿差分落榜，砸一亿逼名校低头？

帖子里配了北城一中的欢迎牌照片。

还有一张偷拍视频。

视频里，韩德明站在校长室门口。

声音清清楚楚。

“别以为捐钱就能塞人，我们学校不吃这一套。”

评论已经炸了。

有人骂有钱人不要脸。

有人骂孩子占资源。

还有人把许安然的分数截图发了出来。

秘书脸色变得难看。

“有人故意带节奏。”

许砚川把平板还给她。

“查源头。”

孟怀礼看了一眼帖子，脸色也沉了。

“许先生，这事如果不处理，孩子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