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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托盘擦着沈安宁的额角砸过去。
“砰”的一声。
她尖叫着摔倒在地,额头瞬间见了血。
“阿淮,救我!”
顾淮下意识挡在她面前。
婆婆看着他,忽然不动了。
“到现在,你还护着她?”
顾淮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安宁,又回头看向棺材里的我。
几秒后,他猛地侧身避开。
沈安宁没了遮挡,整张脸彻底暴露在婆婆面前。
“不是的,阿淮......”
“我昨晚吃了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她哭着去抓顾淮的裤腿。
顾淮却一脚踢开她的手。
“我的私人印章,为什么在你那里?”
沈安宁脸色一白。
“是你以前给我的。”
“你说我身体不好,万一住院需要签字,可以拿来应急......”
“那是三年前。”
顾淮死死盯着她。
“婚礼前,我明明已经收回来了。”
沈安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淮忽然像疯了一样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知道棺材里有人!”
“你亲手扣上搭扣,还把她送进冷藏室。”
“为什么?”
沈安宁被掐得满脸通红,拼命拍打他的手。
“我只是......想吓吓她......”
“我不知道她不会求救!”
“她有手机,她可以打电话,可以踹棺材啊!”
这话一出,婆婆浑身都在发抖。
“所以,你一直都记得。”
“根本没有吃药,也没有失忆。”
沈安宁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里闪过慌乱。
她很快又哭起来。
“可我没想让她死!”
“谁知道她真的一声不吭?”
“正常人被关进去都会想办法逃,她自己不想活,能怪我吗?”
我飘在棺材上方,听得有点想笑。
是啊。
她只是把我锁进棺材。
只是冒充家属,把活人送进冷藏室。
至于我死不死,好像全看我够不够努力。
顾淮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沈安宁快要喘不上气时,警察赶到,强行将两人分开。
经理早在监控恢复时就报了警。
沈安宁被戴上手铐,还在拼命挣扎。
“阿淮,你救救我!”
“你说过,无论我犯什么错都会保护我的!”
顾淮站在原地,没有看她。
她忽然崩溃大喊:
“你凭什么全怪我?”
“是你把沈眠关进棺材的!”
“是你不让任何人找她!”
“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陪我!”
顾淮的脸瞬间惨白。
警察从我的手机里恢复出了通话记录。
进入冷藏室前,我确实给顾淮打过一次电话。
通话时长,三十七秒。
顾淮愣住。
“不可能,我没接到。”
沈安宁突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直流,神情近乎癫狂。
“你接了。”
“是我替你接的。”
“她在电话里哭着说棺材被人抬走了,她有点冷,让你去接她。”
“我问你要不要管。”
“你说什么来着?”
顾淮的嘴唇开始发抖。
像是终于想起了昨晚的事。
那时他正给沈安宁喂药。
手机响起后,沈安宁按下接听,又故意打开免提。
我虚弱的哭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顾淮,我好像被送到别的地方了......”
“这里越来越冷。”
“你能不能来找我?”
顾淮当时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不耐烦地说:
“让她继续装。”
“这次谁去找她,谁就是犯贱。”
回忆结束。
顾淮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不......”
“我不知道那是真的。”
他转身扑到棺材前,死死抓住我僵硬的手。
“眠眠,我去了。”
“我现在来接你了。”
可我的手太冷了。
无论他怎么捂,都暖不过来。
婆婆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心疼也没了。
“别碰她。”
她一根根掰开顾淮的手指。
“眠眠活着的时候,你嫌她的眼泪晦气。”
“现在她终于不哭了。”
“你也不配再叫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