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们白鹿部有个沿袭千年的死规矩。族里的姑娘必须在及笄后的猎鹿祭上,喝下由生母递来的鹿血酒。若是三年内喝不到母亲的酒,便会被宗祠除名。祭典那天,她却先一步把那碗鹿血酒递到了收养的孤女嘴边。“小枫没娘疼,若这碗酒落了空,怕是又要孤苦伶仃。”她又转头看向我:“格桑是有娘疼的孩子,自然不懂这份苦。”我没有像往年那样红着眼眶冲上台争辩。毕竟这是她第三年,不肯为我递酒。母亲不知道。我已经答应了部里那位采药婆,和她去往外部,远走高飞。既然她说我是有娘疼的孩子。那从今往后,我便不再需要这份庇佑了。
我们白鹿部有个沿袭千年的死规矩。
族里的姑娘必须在及笄后的猎鹿祭上,喝下由生母递来的鹿血酒。
若是三年内喝不到母亲的酒,便会被宗祠除名。
祭典那天,她却先一步把那碗鹿血酒递到了收养的孤女嘴边。
“小枫没娘疼,若这碗酒落了空,怕是又要孤苦伶仃。”
她又转头看向我:
“格桑是有娘疼的孩子,自然不懂这份苦。”……
回到帐中,母亲将那几张上好的白鹿皮扔到小枫面前,语气里满是宠溺:
“这几张皮子柔韧,正好给你裁身出门的衣裳。”
小枫拿着鹿皮在身上比划,满脸娇羞。
我站在一旁,看着母亲那双曾手把手教我辨认草药的手,如今正耐心地给小枫量体裁衣。
“阿娘,”小枫忽然抬头,眼神闪烁,“这皮子虽好,可做嫁衣还是单薄了些,若是能有姐姐那件火狐披风衬着就好……
接下来的几日,部落里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邻部的少主看上了小枫,要来提亲了。
母亲为此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把原本打算留给我的那些珍贵药材、兽皮,一件件拿出来,作为小枫的陪嫁。
我像个影子一样,默默看着这一切。
出发去邻部赴宴的前一天,大哥带回了一个消息,让原本凝重的气氛更加压抑。……
母亲站在原地,几次欲言又止。
她看着我,眼神里那抹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了妥协的叹息。
“阿嬷,您这就带她走吧。这孩子性子倔,留在这里也是跟家里闹别扭,出去历练几年也好。”
她转过身,不再看我,而是走到哭泣的小枫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你姐姐去给你准备嫁妆,这是做姐姐的本分。”
我看着她安抚小枫的背影,忽然觉得……
离开白鹿部的第七天,我们抵达了采药婆口中的外部。
这里与部族所在的苍茫雪山截然不同。
山峦叠翠,云雾缭绕。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和花香气。
采药婆,也就是我如今唯一的依靠阿嬷,在一处背靠溪流、面朝向阳山坡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用木棍指了指一块平整的空地:
“就这儿了,离最近的村镇不远不近,正好安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