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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是胥闻璟亲口告诉她的。
“你继父对你还真是上心。居然跑到我跟前,说你最近看起来情绪不对劲,劝我早点回来陪你。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我当着他的面开了一箱白酒,说只要他全部喝完,我马上回来。”
“你猜他怎么做?他居然二话没说就喝了,恐怕这会儿还在医院洗胃呢......”
温知夏简直不敢置信,转身就往外跑,却被男人死死箍在怀里。
“你要去哪?像一年前那样,丢下我,跑去医院照顾那个**?”
“温知夏,你是我老婆,你休想!”
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喷洒在温知夏的脖颈,却令她如坠冰窖。
她不明白,一位父亲对女儿的担忧,到了胥闻璟嘴里,怎么就成了如此龌龊的心思?
那可是整整一箱白酒。
会喝死人的!
挣扎中,她的情绪彻底失控:“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没有想要真的离婚。
她只是想胥闻璟能信她一次。
胥闻璟却讥讽地笑了:“离婚?像你这种连继父也要勾引的女人,离得开男人吗?”
她很怕痛。
从前,胥闻璟总会温柔地询问她可不可以,只要她皱眉,哪怕到最后关头也会忍耐着停下来。
可那一晚,她在胥闻璟身下,就像一团毫无尊严的破布娃娃,肮脏又不堪。
她第一次发现,没有爱的话,真的很疼。
难以忍受的疼。
晚间回到别墅。
许荷亲昵地拉过她分享喜悦。
“夏夏你知道吗?今天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去巴黎,闻璟就推掉所有工作,陪了我一整天。”
“他对我真的很好。”
“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了。”
类似的话,许荷不是第一次跟她说了。
从前,她不敢反驳,只会偷偷躲起来大哭一场,
可今天,她第一次冷下脸:“这是你和他的事,不用和我说。”
许荷却像是受了惊,拦在她面前,手足无措:“夏夏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急忙从包里拿出一盒香水,“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打开瓶盖,温知夏瞬间就闻到了浓重的栀子花味。
她从小对栀子花过敏,闻得多了,立刻会起红疹子。
她抬手就要拒绝,许荷却像是拿不稳,瓶身“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礼物,就算我得罪了你,你又何必当着我的面把它摔坏?”
温知夏没心思听这些,捂住口鼻想要远离,却撞上一道修长的身形。
胥闻璟冷冷注视着她,显然看到了全程。
温知夏立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香水里有栀子味,我严重过敏。”
许荷却诧异地看着她:“夏夏,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怎么不知道你对栀子过敏?倒是梁叔叔说过自己不喜欢栀子味,从那以后,你就再也不用跟栀子有关的任何......”
话音未落,她就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般,咬住下嘴唇:“我的意思是,或许夏夏现在突然就对栀子过敏了,也不是不可能。”
“我没有!”
温知夏浑身汗毛竖立,她不明白许荷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
可胥闻璟却先一步扯下了她的手:“那就证明给我看。”
栀子浓烈的香气瞬间弥漫鼻腔。
一秒,两秒,三秒......
温知夏却始终没有起任何过敏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