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希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金碧辉煌。
衣香鬓影间,全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豪门二代。
而我,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宴会厅正大门的红毯上。
我身上还穿着那件散发着恶臭的烂戏服。
头发被剪得像个疯子,头皮上的血痂混着干涸的泥巴。
红肿溃烂的脸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极其可怖。
每一个走进来的宾客,都会嫌恶地捂住鼻子。
“这要饭的疯婆子哪来的?希尔顿的保安都死了吗?”
“嘘,林大**弄来逗乐子的。听说就是那个被抢了角色的女演员。”
“啧啧,惹谁不好,惹京圈林家,这不是找死吗?”
刺耳的嘲讽声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耳膜。
林婉儿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端着香槟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她手里牵着一条纯种的阿富汗猎犬。
“安歌,站那么直干什么?”
林婉儿走到我面前,笑盈盈地开口。
“既然是迎客,就得有个迎客的样子。”
她将手里的高脚杯微微倾斜。
琥珀色的香槟从杯口倒下,精准地浇在我的头顶上。
冰冷的酒液顺着我狗啃般的头发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看她那样子,真像条落水狗。”
“林大**,对付这种**胚子,就不能手软。”
林婉儿满意地听着周围的奉承。
她打了个响指。
李姐立刻端着一个镶金的宠物食盆走了过来,放在我面前的地毯上。
里面倒满了高级狗粮。
“你那个快死的心脏病弟弟,今天下午又抢救了一次。”
林婉儿压低声音,用极具蛊惑的语气对我说。
“只要你现在跪下。”
“像我的狗一样,把这盆里的东西吃干净。”
“我就大发慈悲,让人把医药费打到医院的账上。”
我死死盯着那盆狗粮。
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鲜血。
“我不跪。”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林婉儿脸色一变。
“还嘴硬是吧?”
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王胖子。
“去,去保卫处拿根棒球棍来。”
林婉儿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恶毒。
“既然她不肯跪,那就把她的膝盖给我砸碎,我看她还怎么站着!”
王胖子毫不犹豫地跑去拿了一根实心铝合金棒球棍,恭敬地递给林婉儿。
林婉儿掂了掂手里的棍子,走到我侧面。
两个保镖将我的腿死死按在地上,呈下跪的姿势绷紧。
“洛安歌,我最后问你一次,吃不吃?”
我满脸泥水和血污,却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林婉儿,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林家也马上就要给你陪葬。”
“**!”
林婉儿彻底被激怒,高高举起了棒球棍。
瞄准我的膝盖骨,狠狠砸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酒店外围传来。
紧接着,是某种重型飞行器盘旋产生的巨大风压,震得宴会厅整面落地玻璃剧烈颤抖。
所有人惊恐地转过头。
“砰!”
三米高的纯铜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
整整四辆挂着京A顶级白底红字牌照的防弹越野车,直接开进了铺着波斯地毯的酒店走廊。
刺目的远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逼得所有人闭上眼睛。
车门统一推开。
走下来的,是穿着笔挺制服的银监会一把手、京城最高检总长,以及十几位只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财阀掌门人。
他们在车前分列两排,微微低头。
一辆加长版防弹红旗车缓缓停在正中央。
车门打开。
一位拄着紫檀木龙杖的老人,在最高检总长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老人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谁敢动我洛震天的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