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三岁那年,沈念安被一道圣旨从爹娘怀里薅进了皇宫。原因——当朝太子殿下夜夜梦魇,高僧批命,唯有她这个命格特殊之人常伴左右,方能压制。从此,小小的沈念安要和比她大五岁的太子同吃同住同睡一张床。三岁的她不情不愿:"我要回家找爹娘!"八岁的太子面无表情:"不准走。孤会做噩梦。"后来——十三岁的她想搬出去住。十八岁的太子攥住她的袖子:"梦魇又犯了,离了你孤睡不着。"再后来——十五岁的她被别的少年夸了一句好看。二十岁的太子当晚就发了高烧,虚弱地握着她的手:"念念,孤好像病得更重了……只有你在身边才能好。"所有人都心疼太子殿下病弱可怜。只有太子的贴身太监知道——殿下的病,三年前就好了。那些所谓的梦魇发作、头疼欲裂、浑身发冷……全!是!装!的!太监含泪掌灯:殿下,您的演技,该封影帝了。太子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兵书,唇角微弯:"她今晚又往床边缩了。去,把床帏换窄一点。"太监:"……"
"太子殿下!殿下您醒醒!"
承乾宫内灯火骤亮,十几个宫人跪了一地。
床帏之内,八岁的太子萧珩浑身冷汗,死死攥着锦被,指节发白。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幼兽。
"不要……不要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瞳孔骤缩,里面翻涌着与年纪完全不符的恐惧和戾气。
离他最近的小……
翌日,早朝。
永昭帝破天荒地提前散了朝,屏退左右,只留了三位内阁重臣,在御书房等一个人。
护国寺住持,玄明大师。
巳时刚过,一个身披灰色僧袍的老僧被引入御书房。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盏不灭的灯。
"贫僧玄明,参见陛下。"
永昭帝从龙案后站起身,竟亲自上前一步:"大师免礼。朕昨夜收到大师手书,今日特请大师入宫,……
李氏抱着女儿,脚步踉跄地冲到前院。
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院门口,两排身着内侍官服的人肃然而立,像两堵沉默的墙,将小小的沈家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为首的大太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绸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耷拉着,透着一股宫里人特有的矜贵与漠然。
而她的夫君,平日里挺直了脊梁的读书人沈清和,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额头紧……
大太监走了,带着那卷决定了一个家庭命运的圣旨。
沈家小院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圈住了一室的死寂。
仆妇们战战兢兢地将沈清和与李氏扶起来,夫妻二人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沈清和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都……都下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正堂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卯时刚至,天光微熹。
沈家的大门被“叩叩”敲响,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得李氏一个激灵。
沈清和一夜未睡,双眼布满血丝。
他整了整衣冠,走过去,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外,停着一辆青帷小马车。
样式普通,但拉车的马匹神骏非凡。
车辕旁站着的侍卫腰板笔直,一看便知是宫中禁卫。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嬷嬷站在车前,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