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细想,床上的念念忽然睁眼。
“妈妈,这个帅气的叔叔是谁呀?”
江照月立刻压下翻涌情绪,转头柔声哄道:“念念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念念点了点头。
傅翊安往前走了一步。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缓了几分:“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朋友……”念念眨了眨眼,又轻声问,“那你几岁了?”
傅翊安顿了顿,竟真的答了:“三十二。”
“我七岁。”念念伸出一只小手,比了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可傅翊安彻底愣住了。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江照月脸上。
江照月的心也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
她曾告诉念念,爸爸是去打坏人了,打完了,就会回来。
那句谎言,是照着傅翊安当年的梦想编的——“未来我想当警察,穿笔挺的制服,抓坏人。”
江照月忍下心头怆然,上前轻轻开口:“念念再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念念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目光却仍黏在傅翊安身上,小声问:“叔叔,你还会来看我吗?”
傅翊安竟一时不忍拒绝,低低应了一声:“好。”
念念心满意足地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江照月刚松口气,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傅翊安一言不发,将她拽出病房,带到楼道尽头的角落。
“孩子是谁的?”他问得直接,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锋抵在她颈侧。
她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冷静:“我丈夫的。”
“你丈夫?”他冷笑,“可刚才念念说她七岁,你自己算算时间?”
江照月的嘴唇抿成一条白线,没有回答。
他替她说了:“是我们分手那年。”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将她一层一层剖开:“那一晚是你生日,我们在海边发生了关系!”
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江照月就打断他。
“你不会以为一晚就能有孩子吧?你想多了,念念不是你女儿。”
谎话出口的瞬间,她藏在身侧的手指扣紧,心底一片发颤。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走廊上的声控灯也忽然灭了。
傅翊安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忽然,他低笑了一声,声线没有半分温度:
“所以,我们刚分手,你就无缝衔接,找了别的男人!”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江照月心口一揪,喉咙发紧,终究只能沉默以对。
傅翊安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指尖划过她锁骨位置。
那里曾戴着一条他送的银项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现在这里空空的,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八年前你说你爸是师长,你妈是舞蹈家,我什么都没有配不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