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傅征是军区最年轻的营长，有严重的洁癖。

我们结婚五年，从没发生过夫妻关系。

只因他说：“我不喜欢肢体接触。”

可五周年纪念日这天，我跨越一千八百公里，不顾路途艰辛去见他。

却在戈壁滩的军事研究所门口，看到他为另一个女人脱去沾满黄沙的鞋袜。

“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

1988年。

沙暴中，我抱着一束西北蔷薇，像个土人一样站在原地。

远处，女人穿着研究员作业服，微微侧着脸和傅征有说有笑。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傅征露出这么柔软的表情，好似褪去所有冰冷的棱角。

女人说话，他就浅笑注视着，眼神一刻都不曾离开。

六年前，我不小心追尾了傅征的军用吉普。

他从驾驶位走下来的瞬间，我就动了心。

傅征是军区最年轻的营长，习惯不苟言笑，而我从小就外向，最擅长死缠烂打。

我追了他整整一年，我们才终于在一起。

而我也才知道，他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究竟病态到了什么地步。

我和傅征结婚五年来，我们之间的接触就只有一次我亲他的唇。

他反应夸张到去洗手间吐了出来。

尽管后来他解释，是条件反射的生理反应，不是我的原因，但我还是受伤了很久。

这一次，我之所以来见傅征，是因为我们已经分居一年了。

一年前他外派西北执行任务。

我作为他的妻子，每次给他发电报几乎都得不到回复。

只有提到家里爸妈的近况时，他才会回复寥寥数字。

【辛苦了，这个月津贴我让战友转给你。】

为了维系这段异地一年的夫妻关系，我本来打算在今天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这一瞬间，我忽然不想要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傅征才发现站在风沙中的我。

他微微收敛了笑意，又低头温柔地和女人说了什么，才径直向我走来。

“你怎么来了？”

傅征语气中有种被打扰的不悦。

我把西北蔷薇递过去，笑容有些勉强。

“五周年纪念日快乐。”

傅征还没来得及接过，远处响起女人的声音：“阿征，会议要开始了。”

他听后，没什么表情地对我说。

“跟我来。”

我僵在原地许久，才跟上傅征的步伐。

走到那个陌生女人面前时，她习惯走在了傅征的身旁。

他们肩并肩走在我的前面。

两人时不时低语交谈工作的声音，传进我耳中。

都是一些专业术语，高深莫测，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了，这个女人叫纪红，和傅征很熟。

我好几次想要和傅征私下聊一聊，都被纪红有意无意地打断了。

终于到了会议室门口。

纪红才看向我，突然用俄语说。

“她就是你在华北军区的妻子吗？看起来和你一点都不配。”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傅征也用俄语回答她：“配不配不重要，合适就好。”

两个人都以为我听不懂。

但其实五年前我为了追求傅征，得知他会俄语后，就报了夜校学会了。

在纪红先进会议室后。

傅征终于把视线投给了我，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

“我要开会，你先在这里等我。”

这话像是对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我喉咙有些干涩：“好。”

等他进入会议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