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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棚里待了七天。

这七天，我一边扮演顺从，一边找机会动手。

但赵衍几乎寸步不离。

吃饭跟着，浇粪跟着，就连我上茅房他都守在门外。

唯一的间隙，是他批阅奏折的时候。

可他批奏折的地方就在我隔壁，只隔一道墙，我连窗户都没法开。

第八天夜里，来了转机。

那天傍晚我照常去“浇灌”那些人。

走到最里面一垄时，一个老臣抓住我的裙角。

他嘴唇翕动。

“今......今夜子时......死士......从地道来......”

“会......杀了他......”

我低头看着那张脸，是兵部侍郎周闵。

当年逼宫，他只堵门没动手，现在也被种在土里，剩最后一口气。

我没有应声，给他浇了一瓢清水，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屋里，我心跳不止。

系统也急了：【宿主！今晚会有刺杀！赵衍一旦反杀，毁灭值直接拉满！】

【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混战中赵衍的防备最低，你可以趁机动手！】

我攥紧了袖中的针管。

今晚，必须是今晚。

子时。

我躺在床上假寐，听着隔壁赵衍翻动奏折的声音。

亥时末，隔壁的灯灭了。

我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等待。

一刻钟后，远处传来响动。

“杀！！”

大棚外涌入黑影，刀光映出血雾。

那些还活着的人看到死士，嘶喊助威。

“杀了昏君！！”

“快！快杀了他！！”

我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冲进来的不是死士，是赵衍。

他只穿着中衣，头发散乱，手里提着滴血的长剑。

“皇后。”

他快步走来，将我揽进怀里。

他胸膛起伏。

他在我耳边道：“别怕，很快就好了。”

然后松开我，转身走出门。

外面传来惨叫声。

持续了不到两柱香的时间。

等声音停下，赵衍重新出现在门口。

中衣已被染红。

他的脸上也溅满了血，嘴角却挂着笑。

“好了。”

“处理干净了。”

然后他走向我，张开双臂要抱我。

我后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僵住了。

笑容没变，但眼里的光暗了一瞬。

“皇后。”

他一步步逼近。

“不要怕朕。”

“朕不会伤害你。”

“朕只会伤害......想伤害你的人。”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捧起我的脸。

那双血手在我脸颊上留下两道指印。

我抬眸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只映着我的脸。

我忽然想哭。

赵衍，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以前被我当擦脚布，你也只会叹气。

现在你杀了人，却笑着来抱我。

这不是我想要的你。

系统：【宿主！毁灭值飙到了98%！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右手在袖中摸到了那管金属。

今晚......不行。

他此刻心神亢奋，戒备心正重。

必须等他放松下来。

我踮起脚，主动环住他的脖子。

“我不怕你。”

我把脸埋进他满是血腥的胸口。

“我不怕。”

赵衍的身体僵了一瞬，手臂随之收紧，将我箍得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发顶。

“皇后......你不知道朕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外面还在烧尸体，火光映红了墙面。

余党被拖到门外跪了一排。

最后一个被押来的，是兵部侍郎周闵。

他被侍卫架着拖来，脑袋耷拉着，只剩一口气。

赵衍抬眼扫了他一眼。

“你传的消息？”

周闵闭着眼，没有回答。

赵衍没追问，只是看向我。

“皇后觉得，怎么处置他们？”

我张了张嘴。

赵衍等着我的回答，眼里带着期盼。

可我说不出口。

说了也没用，他只会笑着点头，然后转身把人剁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先关起来吧，明天再说。”

赵衍看了我两秒，点头。

“好，听皇后的。”

今夜的事暂时过去了。

必须尽快。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