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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惹母亲和兰儿生气会吃苦头,你就该再谦卑讨好些,何苦倔强到底?”
我藏在被窝中的掌心被掐出血来。
我明明早已被她们作践到尘埃里,他居然还让我哭泣求饶?
见我沉默不语,他似乎以为我已知错,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
“我已经府医给你开了最好的金疮药,你的伤应该不日就会恢复了。”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江鹤川腰间:
“不必,世子爷只需将腰间的香囊赐给奴婢即可。”
江鹤川神情一怔。
这是我第一次向他讨赏,却是索要送他的香囊。
那是我花了三天三夜亲手绣给他的,里面还装了他最喜欢的荷花瓣。
他眸中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化作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
“你无需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引我注意,一个破香囊而已,给你罢了。”
江鹤川转身离去的瞬间,我便抬手将香囊扔进了炭火之中。
烈火灼烧,香囊尽毁,就如同我错付的真心。
第二日天还未亮,我就被下人摇醒:
“夏姑娘,世子爷有令,命你即可前往银作司取回沈千金的凤冠和嫁衣。”
明明银作司有专人送到府中,江鹤川却偏偏要使唤我亲自去拿。
这是他对我不听话的惩罚。
等我拿回嫁衣和凤冠送到沈芷兰院中时已近黄昏。
屋内江鹤川正在给沈芷兰画眉,两人笑着闹作一团,真是一对佳偶。
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我小心翼翼讨好了江鹤川一辈子,却未换来他的半分真心的结局,我哑然失笑。
正当我放下嫁衣和凤冠准备离去时,沈芷兰却拦住了我。
“妹妹别走啊,帮我试穿一下嫁衣吧,毕竟你这一生再也没机会穿这世子妃才能穿的凤冠霞帔了,姐姐我今日也算助你实现多年夙愿。”
不等我拒绝,沈芷兰便强硬地将嫁衣和凤冠往我身上头上套。
看着镜中自己身着上一世无比渴望的凤冠霞帔,我的心中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抬头的瞬间,却依稀看到江鹤川惊艳的神情。
“啊!我的手!”
沈芷兰突然捂着手尖叫出声。
江鹤川匆忙推开我去查看沈芷兰的伤势。
我被推得踉跄倒地,身上的伤口瞬间崩裂开来,鲜血涌出。
沈芷兰正捂着被凤冠扎破的细小伤口,哭哭啼啼道:
“世子哥哥,我们大婚之物现血光之灾,是不是上天不同意我们的婚事?那我们还是取消婚约吧......”
江鹤川将她揽进怀中,眼神坚定:“兰儿莫慌,我此生非你不娶,哪怕是老天爷也无法阻拦我。”
一旁的老嬷嬷立刻出声道:
“禀世子爷,老奴听说只要用孩童的骨灰是世上最为纯净之物,只要用它擦拭伤口,便可化凶为吉。”
我的心被猛地攥紧,难以置信地看向江鹤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