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是谢雪滢从谢家带出来的,说话自然向着她。
谢雪滢将狗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摸了摸:“林姨,别说了,我不想听。”
林姨看着她苍白的脸,叹气道:“好,我不说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等到林姨离开,她才摊开紧握的另一只手,看着刚才顾瀚洲对峙时掐破的手心。
白皙掌心渗出鲜红的血渍,那痛意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传来。
顾瀚洲不想她生下孩子,她又何尝想呢!
要不是因为顾瀚洲出轨,堂姐谢倾楚赌气嫁给他父亲,顾瀚洲又怎么会退而求其次,娶了和谢倾楚五分相似的她。
圈子里的人都说,谢家两个女儿都是绝色,可谢雪滢却无比痛恨这张脸。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她本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
婚后,他守护人民,她守护两人的小家。
只要想起这些,谢雪滢便觉得钻心的痛。
小狗舔舐让她回神。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欢欢,他回来了,你想他了吗?”
小狗汪汪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回应自己的主人。
谢雪滢苦笑一声,欢欢是她和祁璟桁一起捡到的小狗。
可如今,它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男主人了。
傍晚,谢雪滢换上保守的礼服,裹住身上青紫伤痕,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对珍珠耳环。
她摸了摸那珍珠,耳边似乎响起祁璟桁带笑的声音:“钻石俗气,还是珍珠最衬你。”
谢雪滢抬手将耳环戴上,终于要见到他了!
总该要打扮得体面些才是。
祁家老宅,宾客们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谢雪滢挽着顾瀚洲的手臂走近。
走到门口,谢雪滢轻轻吐出一口气,竭力压下起伏的胸膛。
一旁的顾瀚洲突然牵住她的手:“老婆,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谢雪滢身形一僵,扯出一抹笑:“今晚风有些大。”
话落,她听见顾瀚洲意味深长的话:“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要见到旧情人了,近乡情怯呢。”
不等谢雪滢开口,顾瀚洲就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一抬眸,谢雪滢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祁璟桁。
谢雪滢有些失神,两年过去,他的轮廓比从前更加冷硬。
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她恍惚时,祁璟桁搂过身侧的女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苏蔓音。”
谢雪滢脚步一顿,一瞬不瞬的看着祁璟桁。
一旁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
“看来祁少和苏小姐感情很好啊,才刚回国就着急宣布好消息。”
“璟桁好不容易想通,辞了那么危险的工作回来继承家里的生意,也是该成个家了。”
祁璟桁笑意温和:“是。”
谢雪滢呼吸一窒,手慢慢收紧,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旁人兴致勃勃的追问:“璟桁和苏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祁璟桁看向身边的女人,一脸温柔:“蔓音是华裔,当初我在国外受伤,是蔓音冒死救了我,不然我恐怕没机会再站在这里了。”
他受了伤?
谢雪滢心脏一紧,下一瞬却又听祁璟桁说:“从那时候起,我就决定,蔓音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唯一的妻子’这几个字仿佛变成了锋利的刀子,蓦地捅进她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