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人可以丢了魂,但绝不能丢了手机。
路过门口时,她还不忘歉疚得朝方远笑了笑,“麻烦方助理了。”
说完疾步追夫而去,只留下一阵风,吹散了方远口中那句“不客气。”
虞阿宝跑了几步,远远便看见物业大门处伫立的高大身影。
他嘴边叼着一支烟,微微低头,一手挡风一手点火,动作漫不经心。
阳光斜照在他侧脸上,另一边脸隐在阴影处,神色不明,他仰头吞云吐雾,平时看着温润的人,此刻竟然有几分性感痞坏,在一阵烟雾缭绕中看起来更加高不可攀。
跟今天那个一大早在花园里穿着太极服打太极的老年人完全两个样。
没想到,这死鬼竟然还有两副面孔。
“愣着干什么?”
谢征淮深沉的黑眸突然看过来。
刚干了蠢事,虞阿宝多少有点心虚,移开视线闷头走了过去。
他肯定生气了。
毕竟他分分钟上N万,自己却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他日进斗金。
她觉得自己需要为那逝去的金钱解释一下。
“那个……”虞阿宝站定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一米六三的人在一米八八的谢征淮面前仰着头,有点费脖子。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高?
自己在他面前一定很像约德尔人。
虞阿宝默默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没有对比,就不会显矮。
她清澈的明眸眨了眨,“那户人家和你家的门一模一样。”
所以她才认错了门,她不是**。
谢征淮没说话,只低头看着她。
之前没发现,虞阿宝的身高着实有点偏矮了。
这人怎么老不说话?
难道真生气了?
谢征淮扭头朝另一边吐了口烟,才回头沉声道:“第一,我不叫那个,按照我们的关系你应该称我为老公,第二,那也是你家。”
虞阿宝下意识接话,“第三,你是不是要把我变成猪头?”
谢征淮:“……”
他眉心几不可查的拧了一下,实在不懂他这刚娶进门的老婆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难道,这就是奶奶所谓的有趣?
“别打岔!”
虞阿宝一本正经:“我没打岔,我以为你在和我玩梗,我要是没接上,你岂不是很尴尬?”
什么玩梗?
谢征淮心中疑惑,但神色不变。
他没搭理她的胡言乱语。
“我们住在一栋,以后不要再走错,还有,那里也是你家,我不希望你以后再把我称为‘那个’!”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真够较真的……
不过,想想也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矜贵大佬,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沦为代称。
他姓谢,江城谢氏的谢,名征淮。
今年虽然才二十八岁,但已经成为轻摇手指便能撼动江城商界的存在。
作为他们圈子里俗称的暴发户,虞阿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和这样的人物结婚。
事情的开始,要从七月那次旅行说起。
六月,虞阿宝顺利从江城师范大学毕业,在上半年,她作为应届生参加教师统考。
报名,笔试,资格复审,面试,体检,一切顺利。
七月中旬,江城一中公示,工作尘埃落地。
八月下旬她将正式入职江城一中,成为一名光荣的高中数学老师。
可喜可贺。
必须奖励自己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然而她的闺蜜加旅游搭子曹管家被拘在自家的公司实习,老弟马上要上高三,暑假全数奉献给了补习班,爸妈现在为了赚金子忙得脚不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