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那年，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说有喜事。

进门就看到一个陌生小男孩坐在沙发上，手里啃着我买给我爸的进口苹果。

我妈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这是你亲弟弟，以后咱家有后了。"

我看了一眼我爸，他躲闪着不敢对视。

我什么都没说，第二天悄悄把名下6套房全过户给了我10岁的儿子。

第13天，我爸来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闺女，你那些房子，得给你弟留着。"

我放下筷子，问了他一个问题，他当场哑了。

我三十八岁生日刚过两天，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

她声音很亮，说家里有喜事。

我问什么喜事。

她说到了就知道，还让我把小砚也带上。

小砚是我儿子，今年十岁。

他那天有奥数课，我没让他去。

我一个人开车回了老房子。

门一开，我先看见茶几上的果盘。

那箱进口苹果是我上周买给我爸的。

一箱十二个，九百多。

我爸血糖高，我特意挑了低甜度的品种。

现在，一个陌生小男孩坐在沙发上，双脚踩着我爸最爱惜的红木脚凳，手里啃着苹果。

苹果皮削得很薄，果肉咬得到处都是。

我妈坐在他旁边，给他擦嘴。

我爸坐在餐桌边，低头摆筷子。

他听见我进门，只抬了一下眼，又马上低下去。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两秒。

我妈站起来，脸上带着那种过年才有的笑。

“安禾，你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

她拉起那个男孩的手，把他往我面前推。

“快叫姐姐。”

男孩看我一眼，嘴里还嚼着苹果。

“姐姐。”

我没应。

我妈脸色僵了一下，又马上笑开。

“这是你弟弟，叫鹏鹏，七岁。”

我看着她。

我妈眼眶红了。

“以后咱家有后了。”

客厅安静下来。

墙上的老挂钟响了一下。

我爸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看向他。

他避开我的眼神，弯腰去捡筷子。

我妈像没看见。

她把男孩搂进怀里，语气软得发腻。

“你爸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心里总不踏实。”

“现在好了，老天爷疼我们，给我们送来个儿子。”

我看着那个被她搂着的孩子。

他又拿起一个苹果。

那是第二个。

我买给我爸的东西，他吃得很顺手。

我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妈说：“手续刚办完。”

我爸咳了一声。

我妈瞪他一眼。

“本来想早点跟你说，又怕你多想。”

我笑了一下。

“怕我多想，还是怕我不同意？”

我妈脸上的笑掉了一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们领养个孩子，是做好事。”

“你都三十八了，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儿子。”

“我们老两口以后怎么办？”

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我每个月给你们一万五生活费。”

“你爸住院，我请护工。”

“家里水电物业，我都交。”

“你们以后怎么办，这几年没少问过我。”

我妈的脸沉了下来。

“钱能一样吗？”

“养老送终，得有儿子在跟前。”

“你是女儿，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这句话我听了三十八年。

小时候，她说女儿要懂事。

上学时，她说女儿别花太多钱。

工作后，她说女儿挣钱就是要贴娘家。

我结婚前，她让我把婚前买的第一套房写上她和我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