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挑的浅色沙发,被人泼了大片酒水。
墙上的婚纱照不是我和贺川。
照片里,贺凯搂着一个陌生女人,两个人笑得很得意。
公公贺德昌端着茶杯走来。
“程岚,今天是老二大喜的日子,你板着脸给谁看?”
“你换了我家的锁?”
“是我让人换的。”
“谁给你的权利?”
贺德昌喝了一口茶。
“老二结婚没房子,你这套先借他用用。”
“借多久?”
“年轻人刚成家,手里没钱,等他们买得起房再搬。”
客厅里的说笑声小了。
我看向贺川。
他站在人群后面,领口敞着,手里还拿着酒杯。
我和他结婚四年。
这套房买下后,他一分钱没出,却一直对外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盯着他。
“你也知道?”
贺川避开我的目光。
“我爸都决定了,我能怎么办?”
“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你肯定不同意。”
“所以你们趁我出差,撬开我的家,换掉门锁,再把这里变成贺凯的婚房?”
贺德昌把茶杯重重放在鞋柜上。
“什么叫撬开你的家?”
“你嫁进贺家,你的东西就是贺家的东西。”
旁边一个亲戚跟着劝。
“程岚,今天都是喜事,你别让外人看笑话。”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先给小叔子住有什么关系?”
“做嫂子的,心胸得大一点。”
我听完,直接拨了物业电话。
物业经理很快赶来。
他看见我,脸色变了。
“程女士,您今天不是还在外地吗?”
“谁允许他们换锁?”
物业经理看向贺德昌。
“这位先生拿着您丈夫的身份证和结婚证,说房屋产权人同意更换。”
我把房产证电子版调出来。
“产权人是谁?”
物业经理看清名字,额头冒出汗。
“是您。”
“开锁记录和监控保存好。”
贺川冲上来按住我的手机。
“差不多得了!”
我甩开他的手。
“从现在开始,别碰我。”
贺川怔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他家所有亲戚的面,不给他留一点情面。
贺德昌指着我。
“你非要把一家人的脸丢干净?”
“丢脸的人不是我。”
我推着行李箱往里走。
贺凯再次挡住我。
“主卧现在是婚房,新娘在里面换衣服,你不能进。”
我的手指停在行李箱拉杆上。
出差前,我亲手锁过主卧。
钥匙一直在我的包里。
而那个抽屉,就在主卧床头柜最下层。
我抬眼看向贺凯。
“主卧的门,也是你们撬开的?”
他没有回答。
卧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妈留下的那只木盒,里面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推开贺凯,径直走向主卧。
贺德昌快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里面是新娘,你懂不懂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