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今天你敢进去，这个家就容不下你！”

我看着他抓住我的手。

“我再说一次，松手。”

贺川过来劝我。

“程岚，先去酒店住一晚，有事明天再谈。”

“我的房子被占了，你让我去住酒店？”

“贺凯只结一次婚。”

“我的家也只有一个。”

主卧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探出头。

她是贺凯的新婚妻子方媛。

我只在订婚宴上见过她一次。

她上下打量我，语气不耐烦。

“嫂子，客人还没走，你非得现在进来吗？”

“这是我的卧室。”

“爸说以后归我们用了。”

“他不是房主。”

方媛拉开门，双手抱在胸前。

房间已经被彻底改过。

我的床品被扔在墙角。

我和母亲唯一的一张合照被取下来，倒扣在梳妆台下面。

衣柜里挂满了方媛的衣服。

她的首饰盒就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我走过去，先扶起那张照片。

照片边框裂了一角。

方媛皱眉。

“不就是一张旧照片吗？”

我把照片装进包里。

“谁弄坏的？”

“搬东西的时候碰了一下。”

“道歉。”

她当场拉下脸。

“今天我结婚，你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给你道歉？”

“弄坏别人的东西，道歉很难吗？”

贺德昌站在门口训斥。

“一个死人留下的照片，碎了就碎了！”

房间顿时安静。

我转过身。

贺德昌还想说话。

我扬手拨通报警电话。

“云景苑十六栋一单元十六楼，有人非法进入我的住宅，损坏财物，更换门锁，现在拒绝离开。”

客厅里的宾客全愣住了。

贺川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

“你敢碰我，我连你一起报。”

“这是家务事！”

“是不是家务事，等警察来了再说。”

贺德昌气得拍门。

“我看谁敢抓我！”

“房子是我儿媳妇的，我让亲儿子住，有什么罪？”

刚才劝我的亲戚开始往门外走。

我站到玄关。

“警方到场前，相关人员不要离开。”

“程岚，你什么意思？”

“物业监控会记录谁进过这里。”

“有人损坏了我的物品，也有人私自处理了我的家具。”

“今天的事，必须说清楚。”

几个宾客马上解释，说自己只来喝喜酒。

我让物业经理登记姓名。

物业经理不敢拒绝。

贺凯急了。

“我结婚办酒，你把客人都扣下算什么？”

“我没有扣人。”

“你们可以走。”

“但警方如果需要作证，希望各位配合。”

门外有人低声议论。

“原来房子真是她一个人的。”

“老贺说这是他给老二买的婚房。”

“请帖上也写着贺家新房。”

方媛的父母从客厅过来。

方母先开口。

“亲家，这到底怎么回事？”

贺德昌硬着头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