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渣总他疯了第一章:替身的最后一夜陆寒琛把一张支票甩到我脸上,
纸张边缘刮得皮肤生疼。“晴晴明天回国。这是尾款,今晚之后,滚。
”他的声音像结了冰碴,砸在昂贵的地毯上,闷响。我低下头。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不偏不倚,正好盖在茶几的相框上。照片里,姐姐苏晴笑得温婉,和我有七分相像的脸,
却已经定格在三年前的某个阴天。“好。”我应得顺从,弯腰去捡。指甲掐进掌心,
疼得清醒。没人知道,我这个叫“林晚”的替身,温顺皮下藏着另一个名字——苏念。
苏晴的亲妹妹。三年合约,伏低做小,等的就是今晚。陆寒琛书房里,
有最后一份关于姐姐意外身亡的线索。我必须拿到。深夜,别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像幽灵一样滑进书房,熟门熟路地打开他从不离身的加密笔记本。指尖冰凉,
敲击键盘的速度却快得惊人。U盘插入,进度条无声爬升。姐姐,再等等,
我马上就能知道是谁害了你。文件拷贝完成的瞬间,我松了口气。正要退出,
眼角瞥见一个隐藏文件夹,名称是冷硬的代号。鬼使神差,我点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份文档——《苏晴事故调查报告(内部)》。心脏猛地一缩。我快速浏览,
血液几乎倒流。报告结论竟是“意外失足”,可关键证据链多处缺失,明显被人为处理过!
是谁?就在我试图破解更深层加密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冰冷。
是陆寒琛!我猛地拔下U盘,合上电脑,闪身躲到厚重的窗帘后。呼吸屏住,
能闻到布料上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常用的香水。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下。门把手转动。
他进来了。我的心跳撞着肋骨,在寂静里放大成擂鼓。他似乎在书桌前停留了片刻,然后,
脚步声朝窗边走来。停下。隔着一层绒布,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时间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就在我以为快要暴露时,他的手机突兀响起。他接起,
声音是罕见的柔和:“嗯,刚处理完公事。你倒好时差了吗?明天见,晴晴。”每一个字,
都像针扎在我耳膜上。他对着那个取代我姐姐位置的女人,温柔备至。电话挂断。
脚步声终于转向,离开。我几乎虚脱,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敢从窗帘后出来。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必须立刻离开。我轻手轻脚拉开书房门,侧身出去。走廊光线昏暗,
一片死寂。刚带上门,一转身。走廊尽头,阴影里,一点猩红的火光亮起。陆寒琛倚着墙,
指间夹着烟,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钉在我身上。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比刚才在电话里冷了十倍。“林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二章:游轮上的葬礼陆寒琛的助理送来一件礼服,猩红的颜色,像凝固的血。“林**,
陆总吩咐,请您务必穿上它出席今晚的宴会。”助理的声音毫无波澜,
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我认得这件裙子。照片里,姐姐苏晴曾穿着它,
在某个慈善晚宴上惊艳全场。陆寒琛让我穿这个,用意恶毒至极——既是提醒我替身的身份,
也是让我在正主归来前,再上演一出东施效颦的丑剧。我垂下眼,接过裙子,
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绸缎,胃里一阵翻涌。“好的,告诉陆总,我会准时到。”门关上后,
我立刻冲进洗手间干呕。镜子里的脸苍白脆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羞辱?不,
这是机会。游轮宴会,人员混杂,正是制造混乱、趁机脱身的绝佳舞台。
我将一个米粒大小的追踪器兼监听器,小心翼翼缝进了裙摆的内衬。然后,打开电脑,
尝试破解昨晚从陆寒琛书房偷出的加密文件。进度条缓慢爬升,最终,
少东赵铭……多次秘密接触……】【……怀疑其掌握……陆氏海外资金流向……】晟世集团,
陆氏的死对头。姐姐的死,果然不是意外那么简单。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一个模糊的阴谋轮廓开始显现。陆寒琛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傍晚,
邮轮“明珠号”灯火通明,像一座移动的奢华宫殿。我穿着那身刺目的红裙出现时,
甲板上的谈笑声瞬间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黏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
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陆寒琛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视野最好的地方。他看见我,
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朝我招了招手,像召唤一只宠物。我走过去,
他并未让我融入他的圈子,而是将一杯香槟塞进我手里,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去,给赵总和他的女伴端些点心过来。”他指的方向,
正是晟世集团的赵铭。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是故意的?还是巧合?我依言端起托盘,
走向赵铭。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看到我,眼神一亮,接过酒杯时,手指刻意划过我的手背,
油腻腻的触感。“这位**很面生啊,陆总好眼光。”赵铭语带轻佻。陆寒琛冷笑一声,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一个玩意儿罢了,上不得台面,赵总别见笑。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我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维持理智。很好,陆寒琛,
你羞辱得越狠,我离开时就越决绝。我维持着卑微的笑容,退到角落。
海风带着咸腥气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氛围。我假装欣赏夜景,慢慢靠近船舷,
手指在裙摆的某处装饰上轻轻一按,启动了某个微型装置——那会在一小时后,
引发轮机舱一次小小的、足以造成恐慌的电路故障。就在我盘算着后续步骤时,
一个侍应生低着头匆匆走过,塞给我一张折起的纸条。我借着阴影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小心陆,晴之死与他有关。甲板尾,十分钟后见。
】心脏骤然紧缩!是谁?这纸条是善意警告,还是另一个陷阱?姐姐的名字像一把钥匙,
瞬间撬开了我所有的防备。我必须去。十分钟后,我借口透气,走向幽暗的甲板尾部。
这里远离宴会中心的喧嚣,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个人影背对着我,靠在栏杆上。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那人缓缓转身,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只能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林晚,或者我该叫你……苏念?”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
我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一步。就在此时——“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船体下方传来,
紧接着,整艘游轮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宴会方向的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啪”地全部熄灭,
女人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我失去平衡,猛地撞向栏杆。混乱中,那个神秘人似乎想拉住我,
但另一股更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一只冰冷、有力的手,狠狠地推在了我的后背上!
巨大的惯性让我根本无法抵抗,整个人瞬间翻过栏杆,朝着漆黑冰冷的海面坠去。
坠落的瞬间,我看到了上方甲板突然亮起的应急灯勾勒出的模糊轮廓,
以及……陆寒琛那张惊骇欲绝、正疯狂冲向栏杆的脸。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我。
第三章:我“死”那夜,他疯了巨大的爆炸声浪裹挟着热风,
将陆寒琛狠狠掼在冰冷的甲板护栏上。耳鸣声尖锐地刺穿了他的意识,
眼前是混乱奔逃的人群和冲天而起的火光。就在一秒前,那个女人——林晚,
那个他刚刚还在肆意羞辱的替身,在他眼前被爆炸的冲击力抛出了船舷,
纤细的身影划破夜色,坠入下方翻涌的漆黑海水。“林晚——!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撕裂而出,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关于合约、关于苏晴、关于羞辱的念头被瞬间炸得粉碎。他几乎是凭着本能,
手脚并用地冲向船舷,想也不想就要往下跳。“陆总!危险!船体可能二次爆炸!
”紧随其后的特助王衡死命抱住他的腰。“放开!她掉下去了!**没看见吗?!
”陆寒琛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回身一拳砸在王衡脸上,力道大得惊人。
王衡被打得一个趔趄,却仍不松手。“已经组织救援队了!陆总,
您不能……”陆寒琛根本不听,他挣脱开王衡,扯掉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
纵身跃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十一月的海水,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毛孔。咸涩的海水呛进口鼻,
他却感觉不到窒息,只是疯狂地划动四肢,在漂浮着碎屑的火光映照的海面上寻找。“林晚!
林晚!回答我!”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颤抖,被风声和海浪声吞没。救援船很快赶到,
强光探照灯打在海面。陆寒琛被强行拖上救援艇,他浑身湿透,头发紧贴在额前,
昂贵的西装吸满了水,沉重不堪。但他一上船就抢过一个救生圈,又要往下跳。“陆总!
搜救有专业人员!您这样会失温的!”船长试图劝阻。“滚开!找!给我找到她!
活要见人,死……死也要见尸!”他推开船长,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狂乱和恐惧。那种恐惧,
甚至超过了三年前听闻苏晴死讯之时。那时是钝痛和绝望,而现在,
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毁灭的惊悸和灭顶之灾。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成了所有参与搜救人员的噩梦。陆寒琛拒绝离开现场,拒绝更换干爽的衣服,
拒绝任何食物和睡眠。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机器,守在打捞船的最前沿,眼睛死死盯着海面,
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血来。体温过低让他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助理拿来的毛毯被他一把掀开。困极了,他就靠着船舷眯几分钟,然后立刻惊醒,
抓住身边的人问:“找到了吗?有消息吗?”他开始出现幻觉。
有时会指着海面上的浮木喊“在那里!”,有时又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喃喃自语:“林晚,
冷吗?再坚持一下……”第三天凌晨,潜水员在爆炸残骸附近,
找到了一片被火烧焦、边缘卷曲的布料——是林晚当晚穿的那条裙子上的真丝面料,
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被熏黑的珍珠纽扣。王衡颤抖着手,将那片残破的布料递给陆寒琛。
陆寒琛接过,指尖触碰到的焦糊感让他猛地一颤。他死死攥着那片布,
像是要把它捏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看着,一言不发,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那天晚上,没有人敢靠近他。他独自一人坐在船舱里,对着那片布料,坐了一整夜。
第四天清晨,当王衡鼓起勇气推开舱门,准备汇报搜救范围将继续扩大时,
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僵在原地。晨曦微光中,陆寒琛依旧保持着那个僵坐的姿势。然而,
一夜之间,他那一头原本乌黑浓密的短发,竟从发根开始,变得一片雪白。刺眼的白色,
与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憔悴不堪的面容形成骇人的对比。王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晌,
才发出难以置信的气音:“陆……陆总……您的头发……”陆寒琛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
仿佛透过王衡,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他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继续找……把这片海……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第四章:一年后,拍卖会重逢拍卖厅内流光溢彩,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香槟混合的矜贵气息。“下一件拍品,缅甸鸽血红宝石‘朱丽叶之心’,
重15克拉,无烧,SSEF证书。”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聚光灯下,
那枚红宝石项圈艳得像一滴凝固的血。苏念坐在首席鉴定师席位上,
一身剪裁利落的丝绒黑裙。她耳垂上最简单的钻石耳钉,折射出的光,
比厅内任何一件珠宝都更冷静。她微微侧头,
对身旁的拍卖行总监低声用英语点评:“晶体纯净,
可惜切割比例让它的火彩损失了百分之五。”总监频频点头。
没人会把眼前这个气质清冷、英语流利的东方女人,
和一年前那个在游轮爆炸中“尸骨无存”的替身林晚联系起来。除了他。陆寒琛坐在贵宾区,
指间的雪茄忘了吸。从“Aurora”苏念现身那刻起,他的目光就像被钉死在她身上。
太像了。那侧脸的轮廓,低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但怎么可能?林晚是温顺的、卑微的,
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怯。而眼前这个女人,自信,锋利,像出鞘的寒刃,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是幻觉吗?这一年来,他看过太多幻觉。“寒琛?
”身旁的女伴娇声唤他。陆寒琛猛地回神,才发现雪茄灰烬烫伤了手指。他烦躁地摁灭,
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拍卖师报出起拍价:“八百万。”竞价牌此起彼伏。
价格一路飙升至两千万,只剩陆寒琛和另一海外富商角逐。“两千五百万。
”陆寒琛直接加价五百万,势在必得。全场哗然。他终于看到,那个一直背对他的身影,
微微转了过来。目光,在空中相撞。苏念的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个陌生的竞拍者。甚至,
带着一丝专业性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他的财力是否匹配他的冲动。
陆寒琛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就是这双眼睛!即使伪装了冷漠,那眼底的形状,
他死都记得!“三千万。”海外富商再次举牌。陆寒琛却像没听见,他猛地站起身,
在无数道惊诧的目光中,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鉴定席。保镖欲拦,被他一把挥开。
他停在她面前,呼吸粗重,死死盯着她的脸,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一年来的绝望、疯狂、悔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嘶哑得不成样子:“林晚……你还活着?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聚焦于此。苏念微微蹙眉,不是出于害怕,
而是像被什么不洁的东西碰到。她手腕巧妙一旋,轻松挣脱了他的钳制。然后,她抬起眼,
用纯正而疏离的英伦口音,清晰地说道:“先生,你认错人了。”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以及那满头刺眼的银发,
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的弧度。“另外,我是苏念——苏晴的妹妹。
”第五章:冰火鉴定游轮事件的余波尚未平息,拍卖会后台的私人鉴定室里,空气凝滞。
苏念——如今是声名鹊起的鉴定师Aurora,正戴着一副白手套,指尖冷白,
与桌上那颗号称“冰焰”的十克拉蓝钻交相辉映。陆寒琛坐在对面,目光像钩子,
死死钉在她脸上。“Aurora**,有劳。”他声音沙哑,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与一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判若两人。苏念眼皮都未抬,拿起高倍放大镜,专业、疏离。
钻石的火彩在她瞳仁里跳跃,却点不燃一丝波澜。“净度尚可,但内部有极细微的羽状纹,
影响价值。切工比例并非最优,导致亭部漏光严重。”她语气平淡,每个字却像小锤,
敲碎陆寒琛精心营造的借口。这钻石,是他捐给拍卖行,指名要她鉴定的。“这些瑕疵,
普通鉴定师未必能发现。”陆寒琛向前倾身,试图捕捉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Aurora**的眼力,很像一位故人。”苏念终于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冰冷又刺人:“陆总,认错人是病,得治。”她放下放大镜,摘掉手套,动作行云流水,
“鉴定完毕。根据市场价,扣除瑕疵折价,这颗‘冰焰’估值在一千两百万左右。
报告稍后奉上。”她起身欲走。“她左耳后,有一粒很小的红痣。”陆寒琛突然开口,
声音紧绷得像要断裂的弦,“那天在甲板上,灯光晃过,我看见了。”苏念的脚步顿住。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撞,随即被她强行按压下去。那是姐姐苏晴的特征,她自己并没有。
他果然在试探,甚至不惜暴露他曾经对姐姐细节的留意。她缓缓转身,
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陆总,我对您和您故人的隐私不感兴趣。
如果您没有其他专业问题,恕不奉陪。”她抬手,故意将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清晰露出光洁的耳后肌肤。陆寒琛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里,血色从他脸上褪去,
那点疯狂的希冀被彻底打碎,只剩下更深的茫然和痛苦。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苏念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但很快被更沉重的情绪覆盖。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声,像是敲在旧日的棺木上。直到走进无人的休息室,
关上门,她才允许自己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刚才的较量,看似她全胜,
但陆寒琛的偏执远超她预期。她必须更快,在他彻底疯掉之前,找到最后的真相。手机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映入眼帘:“目标人物已接触‘晴空’项目档案。”苏念眼神一凛。
姐姐的代号就是“晴空”。鱼,终于要咬钩了。
第六章:咖啡渍下的旧伤疤陆寒琛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酒店车道。他亲自拉开车门,
目光沉静地落在苏念身上:“Aurora**,请。”苏念微微颔首,
姿态优雅地坐进车内,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清冷的雪松尾调,
与陆寒琛惯常闻到的、他强加给“林晚”的那种甜腻花香截然不同。这差异像一根细针,
刺着他紧绷的神经。车内空间逼仄,沉默在发酵。陆寒琛的视线如有实质,
描摹着她的侧脸轮廓,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陆总,”苏念率先打破沉默,
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疏离,“鉴赏珠宝需要的是专业和耐心,而不是无礼的审视。
”陆寒琛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很像一个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哦?”苏念转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Aurora”的礼貌微笑,
“很多人都这么说。大众审美总是趋同的,不是吗?”她四两拨千斤,
将他的试探定义为对普通美貌的赞赏。陆寒琛攥紧了拳。“她叫林晚。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澜。
苏念的眼神没有丝毫晃动,只有一丝属于专业人士被打扰后的轻微不悦。“抱歉,我不认识。
陆总,如果您邀请我只是为了谈论某位故人,我想我们可以结束这次会面了。
”她作势要去拉车门。“不。”陆寒琛立刻阻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是我失态了。瑰夏珠宝的案子,还需要仰仗你的专业。”车子很快抵达陆氏集团总部。
在通往总裁办公室的私人电梯里,陆寒琛鬼使神差地开口:“她怕高。每次坐这个电梯,
都会下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角。”苏念看着跳动的数字,语气平淡:“观光电梯的稳定性很好,
恐惧源于不必要的心理暗示。”她的反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个物理现象。陆寒琛的心,
又沉下去一分。进入办公室,他取来一个厚重的保险箱。打开层层保护,
那套名为“星空之泪”的蓝钻首饰在黑色天鹅绒上熠熠生辉。钻石硕大,切割完美,
流光溢彩。苏念戴上白色手套,拿起专业放大镜和强光手电,神情瞬间变得专注而虔诚。
她俯身,仔细检查着每一颗钻石的镶嵌、净度、火彩。陆寒琛站在一旁,
目光却落在她**的后颈上。那里光洁一片。他记得,
林晚的颈后有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他每次从背后拥抱她,都能看到。此刻,
那颗痣消失了。是巧合?还是……真的不是她?就在这时,一名助理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滚烫的咖啡猛地泼洒出来,大部分溅向苏念的手臂!“小心!
”陆寒琛反应极快,一把将苏念拉开。但仍有几滴咖啡溅到了她右手小臂上。苏念吃痛,
下意识地卷起了袖口想要擦拭。一瞬间,空气凝固了。陆寒琛的目光,
死死钉在了她的手臂上——在那片被咖啡烫红的皮肤上方,
一道清晰无比的、月牙形的旧伤疤,赫然入目!这道疤!他记得清清楚楚!是三年前,
林晚在别墅厨房为他准备醒酒汤时,不小心被碎裂的瓷碗划伤留下的!当时,
是他亲自给她上的药,还因为动作笨拙被她小声抱怨过!苏念意识到他的目光,脸色微变,
迅速将袖子拉下,遮住了伤疤。她的动作快得近乎仓促。“一点旧伤,不劳陆总费心。
”她试图用冷静掩饰那一闪而过的慌乱。陆寒琛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之前的怀疑、不确定,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近乎疯狂的确认!
“这道疤怎么来的?”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林晚,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苏念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她抬起头,迎上他通红的双眼,
之前的从容消失殆尽,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绝路的惊怒。“陆寒琛,你放开我!
我不是什么林晚!”“那这道疤怎么解释?!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他低吼,
仿佛要将这一年来的寻找、痛苦和绝望都倾泻出来。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Aurora?鉴赏还没结束吗?
下一场会议要迟到了。”苏念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扬声道:“威廉,
我马上来!”她趁陆寒琛分神看向门口的刹那,用力甩开他的手,迅速整理好衣袖和表情,
又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顶级鉴定师。“陆总,”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放大镜,放回工具箱,
声音冷得像冰,“‘星空之泪’是真品,但它的故事,配不上它的价值。我们的合作,
到此为止。”说完,她拎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陆寒琛僵在原地,
看着她走向那个西装革履、气质儒雅的男人(威廉),看着男人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工具箱,
低声询问着什么。她没有回头。陆寒琛的视线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和挣扎的触感。他缓缓抬起眼,
目光猩红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那道疤,绝不会错。可她身边那个叫“威廉”的男人,
又是谁?他们之间,为何显得如此熟稔亲密?林晚,消失的这一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七章:失控的护身符拍卖会后台的走廊幽深寂静,与前面的衣香鬓影隔绝开来。我,苏念,
正准备从专用通道离开,结束今晚作为Aurora的工作。“苏**,请留步。
”陆寒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快步上前,挡在了我的面前。
灯光下,他那一头白发格外刺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偏执。“陆总,还有何指教?
”我停下脚步,语气疏离,握着手包的手指微微收紧。那里面,
有我刚拿到的一份关于姐姐曾鉴定过的一批珠宝的流转记录。他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穿透我精心维持的冷漠面具,找到一丝属于“林晚”的痕迹。
“你的耳后,有一粒很小的红痣。”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林晚也有,在同样的位置。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巧合而已。陆总,靠这种细节认人,
不觉得太可笑吗?”“巧合?”他向前逼近一步,
身上清冽的香水味混合着一股压抑的情绪扑面而来,“那这个呢?”他猛地伸出手,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我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疤痕,
是多年前为姐姐试做新菜时不小心被油烫伤的。作为林晚时,我从未刻意遮掩。我迅速后退,
避开了他的触碰,冷声道:“陆总,请自重!否则我叫保安了。”“你叫。”他竟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疯狂,“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是怎么纠缠鼎鼎大名的Aurora大师的。苏念……或者我该叫你,晚晚?
”他的固执超乎我的想象。不能再纠缠下去了。我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
语气决绝:“你认错人了。让开。”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我们正位于一段通往地下车库的旋转楼梯口。
一辆运送大型拍卖展品的电动平板车不知何故失控,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猛冲过来!
速度极快,司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切发生得太快。
我下意识地想向后躲闪,但高跟鞋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