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自杀后,我发现了他的千万保险保单,受益人不是我的名字。
而怀孕的我却成了杀夫凶手。1、风暴中的麻木警察把警戒线拉在了客厅入口。
我站在沙发旁边,拖鞋底黏着暗红色的血。那是张辰的血。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在阳台低声交谈。一个年轻警员走过来,给我戴上手铐。"例行程序。
"他说。金属扣环擦过腕骨,很凉。婆婆突然冲破人群,枯瘦的手指抓住我的胳膊。"是你!
是你逼死我儿子!"她的指甲陷进我皮肤里,留下深红的月牙印。公公站在她身后,
眼睛红肿地看着我。他们昨天还夸我炖的汤好喝。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姓名。
""刘婷。""最后一次见张辰是什么时候?""昨晚十点左右。""他情绪如何?
""...正常。"其实他站在阳台抽了整整一包烟。烟灰缸满得溢出来。但我没说。
队长推门进来,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初步判断是自杀。"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有些手续需要尽快处理。"他示意警员打开我的手铐。"银行账户和保险柜,
需要直系亲属共同办理。"婆婆立刻抓住我的手腕。"我们一起去!"她攥得很紧,
像怕我跑掉。队长点头。"现在就去银行吧,尽快办完。"记者还守在派出所门口。
闪光灯再次亮起时,婆婆把我往后拽了拽。她的手掌潮湿冰冷。"走快点。"她低声说,
指甲又掐进早先的伤口里。银行经理看见我们,从柜台后站起身。
他面前的桌上已经摆好一叠文件。"请节哀。"他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看着那些印满黑字的纸张。突然想起张辰书桌上那盏总是亮到深夜的台灯。光线下,
他的侧脸显得格外疲惫。婆婆抓过一支笔,塞进我手里。"签。"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刀片刮过耳膜。2、签不完的字银行VIP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经理把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张太太,请在这里签名。"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
婆婆坐在我左边。公公在右边。他们像两座山,把我夹在中间。我拿起笔。笔杆很滑,
手心有汗。第一份是账户冻结同意书。第二份是资产清算申请表。
第三份...文件箱永远翻不完。经理时不时解释条款。"这是标准流程。""请理解。
"他的表情像一张复印纸。婆婆的身体一直前倾。她的视线钉在我的笔尖上。"认真签。
"她低声说。呼吸喷在我耳后。孕吐感突然涌上喉咙。我咽了口唾沫。笔尖在纸上打滑。
"张辰"两个字签得歪斜。翻页时,手肘碰到旁边那摞待处理文件。它们散落在地。
纸张像雪片一样铺开。"不好意思。"我弯腰去捡。手指碰到冰凉的铜版纸。
最上面几份是保险通知函。深蓝色logo很醒目。"投保人:张辰"视线往下移。
"受益人:楚妍"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我快速把文件拢在一起。塞回原处。
动作有点急。"怎么了?"婆婆探头看。"没事。"我继续签字。笔迹更潦草了。
经理递来新文件。"这是最后几份了。"他说。我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摩挲。
"楚妍"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打转。签完最后一张。放下笔。掌心全是汗。"可以了。
"经理收起文件。"节哀顺变。"婆婆站起来。"走吧。"她拉我的胳膊。我跟着起身。
腿有点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那摞文件。它们安静地躺在角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3、冰封的心别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我站在书房门口。
张辰的羊毛拖鞋还摆在书桌下。像在等人穿。婆婆跟进来。"先把重要文件理出来。
"她打开第一个抽屉。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响。公公在门口打电话。"对,
后续赔偿金..."他侧身挡住半扇门。我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书脊。
《金融衍生品定价》《风险控制模型》都是他常翻的书。抽出一本。灰尘在阳光里打转。
书页间很干净。没有便签。"别光看书。"婆婆抬头。"找合同和存单。"我放下书。
转到书桌右侧。第三个抽屉有撬痕。锁舌歪在一边。蹲下身。假装整理最下层文件。
手指悄悄探进缝隙。摸到硬质文件夹。边缘很锋利。"保险箱钥匙在哪?"婆婆突然问。
我缩回手。"不知道。"声音有点干。她皱眉。继续翻找。趁她转身。快速抽出文件夹。
藏在一叠报表下面。封面是深蓝色。和银行里的一样。翻开第一页。
"终身寿险"投保人:张辰受益人:楚妍第二页。
"重大疾病险"投保人:张辰受益人:楚妍第三页...全是楚妍。保额数字很长。
我数了三遍。呼吸变慢。"找到什么了?"婆婆走过来。合上文件夹。塞回原处。
"都是旧报表。"我说。她瞥了眼抽屉。"这些没用的早点扔。"我站起来。腿有点麻。
窗外有鸟飞过。翅膀扑棱声很响。那个名字在脑海里重复。楚妍。楚妍。像钟声。
公公挂断电话。"律师下午来。"他说。我点头。手指无意识蜷缩。保单的触感还在。
4、无声凝视律师离开时带走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取保候审期间不得离开本市。
"他站在玄关说。公文包擦过门框发出细微声响。客厅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漏进来。
在地板划出细线。网上还有人在发帖。
"杀人犯妻子""逼死丈夫的毒妇"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张辰的旧笔记本在储藏室角落。警方检查后还回来的。外壳有磨损痕迹。接通电源。
按下开机键。风扇发出轻微噪音。密码输入框在闪烁。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结婚纪念日。
不对。手指悬在键盘上。"chuyan"输入。回车。系统提示音响起。桌面亮起来。
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铺满屏幕。她靠在樱花树下笑。嘴角有颗小痣。右下角有个文件夹。
名字是"负担"。点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我和张辰的结婚照。他没看镜头。
眼神偏向窗外。我把照片放大。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着。无名指婚戒反光刺眼。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天花板划过弧形。女人还在笑。樱花花瓣落在她肩头。
日期是今年三月。储藏室很闷。空气里有纸箱受潮的味道。合上电脑。电源指示灯还亮着。
小小的红光。律师的警告在耳边。"不要有多余动作。"手指无意识摸到婚戒。箍得很紧。
摘不下来。那个名字在舌尖滚动。楚妍。原来我们的感情早就破碎了。她到底是谁?
5、双重幻影笔记本电脑的风扇声在安静的储藏室里格外清晰。
我点开那个名为"视频记录"的文件夹。最后一个文件日期是张辰去世前三天。截图很模糊。
像是匆忙中按下的暂停。一个女人坐在桌前喝咖啡。背景是虚化的室内环境。
我把图片放到最大。像素格变得模糊。她右后方有个装饰镜框。
镜框边缘反射出一个logo。金色鹿头。鹿角弯曲的弧度很特别。我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
张辰常约我在那里见面。至少有七八次。他让我在鹿角咖啡馆等他。说是加班结束就过来。
现在回想。他每次出现的方向。都不是从公司那边来的。我关掉图片。打开浏览器。
搜索"楚妍"。结果都是无关的同名者。微博。抖音。小红书。没有匹配的用户。
这个名字干净得像被洗过。再次点开截图。放大鹿头logo。金色反光刺痛眼睛。
也许他让我在咖啡馆等待时。正用另一个身份进出这里。用楚妍这个名字。
这个念头让胃部收缩。律师的警告还在耳边。但有个更迫切的想法形成。我要去那家咖啡馆。
看看这个被精心构造的身份。在现实里如何存在。
6、资金魅影大学时的学弟**在城西咖啡馆等我。"师姐,这事有风险。"他搅动着咖啡,
"对方律师团很专业。"我递过整理好的资料。"只查资金流水。
"茶杯在玻璃桌面留下圆形水渍。三天后他发来加密邮件。附件里是银行流水截图。楚妍,
某文化公司前台。月薪五千二。社保缴纳基数是最低档。但她的三个银行账户很活跃。
去年十一月,单笔进账八十万。转账方是"咨询公司"。同日转出七十九万。
收款方是某证券公司。今年一月,两笔五十万。来自不同的**公司。
三天后分批转往这个证券公司。最近一笔在张辰去世前两周。
金额与最大那份保单的年度保费完全一致。一百二十万。"资金路径经过专业设计。
"**在电话里说,"典型的过河资金。"我盯着那些数字。打印纸还带着复印机的余温。
楚妍确实存在。但不是一个真实的人。是一个被精心饲养的账户。一张用来装钱的皮。
挂掉电话时,窗外天色已暗。小区路灯次第亮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
那些转出的资金。最终流向哪里?操纵这张皮的人是谁?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
接起来只有电流杂音。三秒后挂断。听筒还贴在耳边时,第二个电话进来了。
张辰母亲的尖利嗓音穿透耳膜:"你再敢调查辰儿的事,我们就申请禁止令!
"听筒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
7、“完美”假人保险公司大厅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顶灯的光晕。风控部在九楼。
接待我的男人戴着银边眼镜。"受益人信息涉及客户隐私。"他合上手头的文件夹。
动作干净利落。"这个名字很可疑。"我的声音在空旷会议室里显得单薄。
"她和我丈夫没有任何社会关系。""身份验证通过。"他推过来一份打印件。
"公安系统联网核查无误。"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婆婆冲进来,公公紧随其后。"你又想干什么?
"婆婆的声音刺破空气。"非要往辰儿身上泼脏水不可?"风控经理站起身。
"家属请保持冷静。""她就是想独占保险金!"婆婆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我儿子才走几天啊..."她开始抽泣。公公扶住她,目光如刀。几个职员在门口探头。
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部门负责人闻声赶来。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我们已经完成核查。"他出示一份正式报告。鲜红的公章盖在末尾。
"受益人楚妍身份信息真实有效,无异常。"黑体字清晰刺目。婆婆的哭声陡然升高。
"听见没有?白纸黑字!"我盯着那份报告。指甲无意识地陷进掌心。
"如果没有其他疑问..."负责人做出送客的手势。公公搀着婆婆离开。经过我身边时,
他压低声音:"别继续丢人现眼了。"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报告还摊在桌上。楚妍两个字像凝固的墨迹。《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突然闪过脑海。
关于保险利益的规定。关于受益人指定的合法性。这个念头很微弱。但足够清晰。我拿起包。
站起身时膝盖有些发软。电梯下行时,不锈钢墙面映出我苍白的脸。这就是个阴谋,
看起来我也是白手套了。8、“空白”账户张辰公司的休息区弥漫着咖啡香。
我在落地窗前等了二十分钟。陈悦端着马克杯出现。深灰色西装裙,珍珠耳钉。很得体。
"刘律师?"她微微惊讶。"来找人?""咨询项目细节。"我翻开笔记本。
"张辰之前负责的城投债。"她在我对面坐下。手指轻轻转动杯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交谈持续了十分钟。关于发行利率。关于担保条款。她的回答专业流畅。"还有件事。
"我合上笔记本。"整理遗物时看到枚尾戒。""刻着C.Y.。"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像被风吹过的蝴蝶翅膀。"您节哀。"声音突然低沉。"那是辰哥给客户楚妍定制的。
""我帮忙联系的匠人。"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投下细影。
"没想到他一直戴着。"她补充。眼神恰到好处地黯淡。服务生推着咖啡车经过。
轮子与地砖摩擦出细响。"楚妍**..."我重复这个名字。"重要的客户。
"她端起咖啡。杯沿留下淡红唇印。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划破天空的寂静。"戒指很别致。
"我说。"楚**眼光很好。"她微笑。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起身时西装裙没有一丝褶皱。
"节哀顺变。"她最后说。转身走向办公区。我独自坐在原地。咖啡已经冷了。
但有个细节挥之不去。她说"辰哥"时的语气。太自然了。像说过千百遍。
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脸色苍白。需要更实质的证据。来打破这堵完美的墙。
9、被公开的“真相”我在电梯口等到王经理。张辰带他来过家里吃饭。“嫂子?
”他抱着文件站住。眼神有些躲闪。“想问问张辰平时...”我斟酌用词。
“和同事相处怎么样。”他换了下抱文件的姿势。“都挺好的。”电梯数字不断跳动。
从28降到27。“陈悦助理...”我刚开口。他立刻接话。“陈助理刚还嘱咐我们。
”他声音压低。“说您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让我们多体谅。”文件边缘被他捏出褶皱。
“她帮辰哥处理楚妍客户的事。”“纯工作往来。”他补充。像在背诵。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金属门缓缓打开。“节哀。”他快步走进电梯。没回头。
办公区的玻璃隔断映出人影。有人朝这边张望。又迅速移开视线。我站在原地。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嗡嗡作响。陈悦的动作比想象中快。她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
每个节点都安排妥当。走廊尽头的茶水间传来笑声。在我走近时戛然而止。
两个女职员低头搅拌咖啡。杯勺碰撞声格外清晰。“需要帮忙吗?”其中一个抬头问。
眼神里带着怜悯。我摇头。转身走向安全通道。防火门在身后沉重合拢。楼梯间空旷安静。
窗外的城市笼罩在暮色中。玻璃映出我模糊的影子。对手比预想的更狡猾。
她掌控了所有明处的线索。但有个念头逐渐清晰:必须找到陈悦无法触及的角落。
张辰一定会留下什么。在他完全掌控的世界之外。
10、被孤立三天后我又去了张辰公司楼下。旋转门不断吐出西装革履的身影。没有人停留。
前台**第三次抬头看我。"需要帮您联系谁吗?"她的笑容很标准。我摇头。
站在大理石柱的阴影里。两个熟悉的面孔从电梯出来。看见我时突然转向消防通道。
玻璃门晃了晃。咖啡间的磨豆机在工作。香味飘到大厅。我走近些。
透过磨砂玻璃看见两个背影。"陈悦姐太不容易了。"短发女人说。
"还要帮张总处理那个楚妍的后续。""他太太更让人唏嘘。"卷发女人搅拌着咖啡。
"听说出现幻觉了。"勺子碰在杯壁上。清脆的一声。我推门进去。她们同时转身。
"嫂子..."短发女人勉强微笑。"好巧。"咖啡机停止工作。突如其来的寂静。
"需要帮忙吗?"卷发女人问。手指捏着杯柄。我看着她们。谁都没再说话。
自动贩卖机发出运转声。一罐可乐掉进出口。"保重身体。"她们匆匆离开。
咖啡还剩大半杯。大厅保安走过来。"女士,需要叫车吗?"旋转门映出我扭曲的影子。
街边的梧桐开始落叶。一片擦过肩头。手机震动。婆婆发来短信:"别再给张家丢人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布料还带着咖啡的余温。陈悦的网织得很密。每个节点都牢牢把控。
但有个地方她无法完全触及。张辰的私人物品。那些不被注意的角落。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打着旋。11、尘封储藏室的纸箱散发着樟脑和灰尘的气味。公婆上周来过。
带走了所有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剩下的都是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