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的女儿参加学校郊游。却被一个同班男生带头霸凌,从桥上把她推进了池塘。
等我赶到现场时,女儿冰冷的尸身刚被打捞上岸,死不瞑目。我痛不欲生,
想要施害者付出代价。可那个男生却因为年纪小逃过惩罚,他妈妈还拒不道歉。
“虽然法院判我们赔偿一百万,可我只打算给十万。”“如果你不写谅解书,
保证永远不找我儿子麻烦,我就一分钱都不给!”我红着眼要找她拼命,却被丈夫一把拦住。
“够了宋菁!璐璐已经死了,人家孩子才这么小,总要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强制性撤销我的起诉,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最终,心力交瘁的我在囚室般的病房,
受电击而死。再一睁眼,我回到了女儿要去郊游那天。这一次,
我径直开车去公园接走了女儿,还没到家,就接到老公的电话。
“璐璐在儿童乐园落水失踪了,你快点来一趟!”1将女儿送去父母家后,
我第一时间驱车赶到了儿童乐园。一路上我都非常疑惑,
这一时明明我已经将女儿平安接了回来,赵斌为什么还是打来了这个报丧电话?刚进了大门,
就看到湖边拉起了警戒线,旁边聚满了围观叹息的人。“真可怜啊,
小姑娘才那么小……”“我看到她是在桥上被同学打闹推下来的,真是作孽啊。”“唉,
孩子妈妈怎么受得了哦!”湖边草地上铺着一层塑料布,上面躺着一个孩子小小的身体,
已经盖上了白布。赵斌正红着眼眶站在警察旁边,抹着眼泪说着什么。一看到我来了,
他更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上前拉住我的手。“老婆,璐璐下午和几个同学在桥上玩,
一时打闹没注意,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偏偏那时候有个电动船开过,
璐璐的头被绞入了船底,大脑被削去了一半,
人也面目全非……”想到前世赵斌对我的冷漠和折磨,我下意识甩开了他的手,
戒备地盯着他。“就算有孩子出事,你怎么确定那就是璐璐?”赵斌对我的回避有些诧异,
却也没多想。他擦了把眼泪,哽咽道:“老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这就是事实。
”“那个女孩别了你给璐璐做的卡通发卡,带队老师感刚刚也清点过,
确认现场只有璐璐一个学生失踪。”“最关键的是,那几个事发时在场的同班同学们,
也都说掉下去的就是璐璐……”我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女儿的卡通发卡是我亲手给她做的,
全世界都没有第二个。没有其他孩子失踪,
同班同学又都指认是女儿落水……要不是确定此刻女儿正在我父母家喝着奶茶看着电视,
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经历了一遍前世的循环。“那几个当事孩子在哪里?
我要亲自去问问他们!”警察指了指一个角落。我正要走过去,半路上却被赵斌一把拦住。
“宋菁,你有完没完?”“璐璐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带着情绪,
别吓到了那几个孩子!”和前世一样,赵斌不去追责那几个害死女儿的凶手,
反而怕我会失态吓到他们!不等我开口,灌木丛后传来了一群小孩刺耳的笑声。“哈哈哈,
你们听到刚才宋璐璐掉下去发出的尖叫声了吗?太好玩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就会装乖装勤奋,死了正好!”“就是,反正我们都还这么小,根本不会付出任何代价!
”2我按捺不住胸口上涌的愤怒,循着笑声冲了过去。“你们为什么这么恶毒?
”“不过是十岁的孩子,怎么能看着同学掉下去还拍手叫好?”为首的男孩叫李耀祖,
闻言只是神色不屑地看着我冷笑。“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你屁事?
”“反正我们年纪小,也不用坐牢,死的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宋菁!”我还想再说,
赵斌立刻冲过来,将那几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你干什么?他们只是孩子,
懂什么轻重?”“刚才的话说不定是随口乱说的,你别当真。”在我俩拉扯时,
班主任李静薇快步走来,对我义正言辞地指责。“宋菁女士,请你立刻停止撒泼胡闹!
”“我是孩子们的班主任,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和心理健康。”“你这样大吼大叫,
咄咄逼人,已经严重吓到他们了,这是在欺负未成年人!”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那些依旧嬉皮笑脸的孩子。“他们刚刚才害得一个无辜同学惨死,可你看看他们的样子,
有半分害怕和后悔吗?”“你作为老师,有学生枉死,不仅不帮着追查真相,
还要反过来包庇这些恶毒的孩子?”“宋女士,话可不能乱说,事情还在调查阶段,
一切要以警察的结论为准。”李静薇板着脸,一副自己才代表正义的模样。“你是成年人,
这样对一群孩子进行人身攻击,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赵斌赶紧上前拉住我的胳膊,
用力往后拽。“好了宋菁,别闹了!李老师保护学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我们还是赶紧去给璐璐办理后事吧,早点火化,让孩子也能早点安息!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你就急着火化?”“赵斌,你敢不敢告诉我,
你到底在急什么!”死去的小女孩虽然不是璐璐,却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死了!我说着就要拽开李静薇,再去逼问那些孩子。赵斌见状,
一把将我狠狠拉到身后,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担架上。
担架边缘的金属支架划破了我的小臂,鲜血瞬间顺着胳膊往下流。
可赵斌连看都没看我流血的伤口一眼,反而立刻转过身,满脸关切地看向李静薇。
“你没事吧?没被她吓到吧?”李静薇摇摇头,眼里掠过一丝柔和,轻声开口。“我没事,
你也别太为难宋菁女士,她失去孩子,心里肯定不好受。”“就算不好受也不能胡来啊。
”赵斌叹了口气,回头瞪着我。“宋菁,你适可而止吧!”“孩子都已经没了,
你要是再这样乱来,万一被警察带走,到时候谁都帮不了你!
”3看着赵斌和李静薇眉来眼去的模样,我忽然打了个寒颤。过去璐璐上学放学都是我接送,
赵斌总说工作忙抽不开身。可自从璐璐转到这所小学,他突然变得格外积极,
天天雷打不动提前下班去接孩子,美名其曰体贴我辛苦。有好几次深夜,他躲在阳台打电话,
看到我过来就慌忙挂断。这些零碎的细节以前只当是自己多心,
可此刻看着他满心维护李静薇,连孩子惨死的真相都不愿追查,那些疑点突然串成了线,
让我后背发凉。难道他们……早就有一腿了?正想着,两名警察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
“经过初步调查,该女童是意外落水,电动船避让不及导致悲剧。”“这是意外认定书,
家属认可的话可以签字确认送去火化了。”赵斌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上前。“我签,
我们认可这个结论。”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有什么资格签字?
我来的路上听到几个路人说,亲眼看到是那几个小孩把她推下去的!
”赵斌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了我一眼。“宋菁,别再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你知不知道这个说法,会给李老师带来多**烦!”“她一个年轻老师,
职业生涯多重要,难道要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孩子,让她以后抬不起头?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眼里,死掉的孩子是他的亲生女儿璐璐,
可这点血脉亲情,竟然比不上李静薇区区一份工作!这时,人群里挤进来几个人,
都是那几个作恶孩子的家长。“我们早就听说了,你家孩子在学校就爱惹事,
自己不守规矩掉水里,现在倒想赖学校赖老师?真是**!”“李老师也是有孩子的人,
怎么会害自己的学生?我看你就是想博同情要赔偿,心思也太歹毒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不停指责我。周围围观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仿佛我真的是那个蛮不讲理,
想借机讹钱的恶人。李静薇站在一旁,看似是有些为难,却半句没有阻止那些家长的围攻。
她看向赵斌,轻叹着开口。“赵先生,宋菁女士情绪不稳定,已经影响了善后工作。
”“你看,能不能先带她回避一下,免得引起群愤……”赵斌像是得了指令,转头又来催我。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大家都在看笑话!”“李老师都这么体谅你了,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赶紧签字,我们好去给璐璐收尸!”我看着他急切的脸,
只觉得荒谬可笑。“这字我签不了。”赵斌急得跳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们想有人签字,就得先确定那个孩子的身份,搞清楚她到底是谁!
”4那个盖着白布的小小身体,静静躺在那里,至今没人知道她是谁,
她的父母或许还在某个地方焦急等待,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遭遇了这样的悲剧。
我心里一阵发酸,既可怜这个无辜死去的孩子,更想查清她的身份,
查清这场意外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可我的话刚说完,周围就一片哗然。“宋菁女士,
目前已有的各项证据都已经表明,出事的女学生就是你女儿宋璐璐。
”“你总不能因为一时情绪上头,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尸体都不认吧?”李静薇带头开口,
紧跟着,响起一阵附和。“有这样当妈的吗?女儿死了尸体都不认!”“就是,
长得人模狗样,道德却这么败坏,无非就是想找借口讹钱!”赵斌脸色也是愈发难看。
“宋菁,璐璐尸骨未寒,你却寡恩薄情到这一步,还有点当妈的样子吗!
”“正是因为我是璐璐的妈妈,才确信这根本不是我女儿!”我冷冷看向赵斌。
“你如果不信,就去拔一根那个女孩的头发做亲子鉴定,看到底是不是璐璐!
”赵斌看了看尸体,下意识地推后了一步。“我……我不去。”“尸体都那样了,
我怎么去拔?”前世璐璐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赵斌也是这样,远远地站着,
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当时我只当他是太过伤心,可现在想来,他或许根本不是伤心,
而是害怕。“你怕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那里躺的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是不是心里有鬼?”“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斌色厉内荏地狡辩:“我只是不想看璐璐的惨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没再和他废话,直接冲到了担架前面,想亲自看看能不能弄清楚那孩子到底是谁。
就在我掀开白布的一刹那,我立刻确定了那孩子的身份!竟然是她!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我的神智,没等我开口,赵斌就朝我后腰用力踹了一脚。“宋菁,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竟然如此不顾璐璐死后的体面,当众揭开白布!
”“你一定是接受不了女儿去世的打击,这才神经错乱了!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攻击路人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快步走来,胸口还别着“南山精神病院”的铭牌。
“我们接到电话举报这里有精神病患者,这就来把她绑去接受治疗!”我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明白过来。上辈子赵斌是等我闹到法院才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这辈子我只是不肯签字,
想查清孩子的身份,他就提前喊来了人。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他早就策划好的!
只要我敢反抗,敢追查真相,就会被他扣上精神病的帽子,永远关起来,
让我再也没法碍他的事!“我没病!你们别过来!”“是赵斌想掩盖真相,是他要害我!
”可我的挣扎毫无用处,两个白大褂一左一右,将我牢牢按住。我想挣脱他们的控制,
可周围的人要么冷漠旁观,要么指指点点,没人愿意相信我。“把她带走,赶紧送医院,
别让她在这里胡搅蛮缠!”赵斌的声音传来,像是在处理一件麻烦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