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偶遇前妻时,我正在甲方的会议室点头哈腰,而她就是项目甲方的负责人。
我四处看去,却没看到那个连我们睡觉时,都要躺中间的男闺蜜。因为他想要我的婚戒,
所以**脆把老婆一并送给他了。项目签约成功后,晚上和甲方一起去聚餐。轮到游戏环节,
主持人让单身的未婚的全部站起来,将单身男士和女士交叉安排坐下。我刚起身,
就被前妻拽着往外走。“顾川,出来跟我谈一下拍摄计划。”她将我抵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气若游丝。“喜欢玩单身游戏?她们有我漂亮吗?
”沈念魅惑的样子瞬间将我拉回到离婚之前的记忆。1再次见到沈念,
是在一方长长的会议桌两端。她是甲方,盛世集团的新品总负责人,一身高定西装,
妆容一丝不苟。我是乙方,一个濒临倒闭的小摄影工作室的创始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
正对着投影仪点头哈腰。“沈总,我们工作室虽然小,但我们对光影的理解,绝对是顶尖的。
这次贵公司‘初念’系列主打的就是回忆与新生,和我们的理念不谋而合。”我唾沫横飞。
沈念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那声音不大,
却像锤子砸在我的心上。我下意识地扫视她身后,空无一人。很好,
那个叫陆嘉的男闺蜜不在。离婚前,他可是沈念的挂件,走哪跟哪。连我们俩夫妻看电影,
他都能理直气壮地坐中间,说是怕沈念一个人害怕。我当时就想问问他,我是死的吗?最终,
压垮我们婚姻的,是我的婚戒。陆嘉过生日,当着我的面,嬉皮笑脸地跟沈念要生日礼物。
他说:“念念,我看顾川哥手上那枚戒指就不错,你让他送我呗,反正你们感情这么好,
也不差这一枚戒指当信物。”沈念竟然真的转头,用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我:“顾川,
不过是一枚戒指,嘉嘉难得开口。”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我摘下戒指,
放在桌上,然后看着沈念,一字一句地说:“戒指你拿去给他。你,我也送他了。我们离婚。
”她以为我在开玩笑。直到我净身出户,从我们的家里搬走,她才慌了神。可那时候,
我已经不想要她了。一个分不清丈夫和“男闺蜜”界限的女人,
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我累了,不想再拆弹了。“顾川。
”沈念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抬起头,挤出一个职业假笑:“沈总请指示。
”她身边的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顾先生,这是我们筛选后剩下的最后三家工作室的资料,
沈总的意思是,让你们各自回去,三天内再拿出一版更详细的视觉方案。我们会择优录取。
”我心里一沉。三选一,我们这种小作坊,希望渺茫。但我还是接了过来,
脸上笑得更灿烂了:“好的,没问题,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沈念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
仿佛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她不知道,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我已经熬了三个通宵。
工作室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这一单了。2三天后,
我带着修改了二十多版的方案再次走进了盛世集团。这一次,我见到了另外两家竞争对手。
都是业内有名的大公司,带来的团队光鲜亮丽,设备看起来就比我全副身家还贵。
我抱着我的旧电脑,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沈念的助理领着我们进了会议室,
客气地宣布:“各位老师,沈总正在开会,请稍等片刻。”那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互相攀谈,
交换名片,没人拿正眼瞧我。我乐得清静,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电脑最后检查一遍方案。
“哟,这不是顾川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一抬头,就看到陆嘉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杯咖啡,径直放到了沈念的位置上。他穿得人模狗样,手腕上那块表,
我记得是沈念送他的生日礼物,顶我工作室一年的房租。他现在,已经这么登堂入室了。
“好久不见,”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陆嘉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绕到我身边,
俯下身看着我的电脑屏幕,啧啧有声:“还在搞你那套黑白光影啊?老掉牙了。
现在流行的是视觉冲击,懂吗?小作坊就是小作坊,眼界太窄。”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够整个会议室的人听见。另外两家公司的负责人朝我投来轻蔑的目光。我没理他,
合上电脑。跟狗生气,犯不着。陆嘉见我不搭腔,觉得无趣,
又转向其他人:“念念马上就来,她今天心情不错,你们一会儿好好表现。
”那副男主人的姿态,刺眼得很。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平静。因为我知道,
他急了。他怕我跟沈念旧情复燃,哪怕只是工作上的牵扯,他都怕。会议很快开始。
前两家公司展示的方案,华丽,炫目,但空洞,没有灵魂。轮到我时,我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把我做的一段三十秒的视频样片放了出来。黑白的画面,光影的交错,
一个女孩从模糊的童年剪影,逐渐走向清晰的现代都市,最后回眸一笑,身后是万家灯火。
没有一句台词,但“初念”这个主题,已经表达得淋漓尽致。整个会议室一片安静。
我看到沈念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她比谁都清楚,这是我最擅长的东西。
我们在一起时,我为她拍过无数这样的照片和视频。“方案我看完了。”沈念打破了沉默,
目光扫过我们三家,“华视的方案太大胆,风尚的方案太保守。
顾川工作室的方案……有点意思。”她顿了顿,看向我:“项目,就给你们了。
合同助理会跟你们对接。”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陆嘉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没想到,他百般阻挠,沈念最后还是选了我。他万万没想到,沈念虽然在感情上拎不清,
但在工作上,她是个绝对的专业主义者。她要的是最好的作品,而不是关系户。
3签约异常顺利。当晚,沈念的助理就组了个局,说是为了庆祝项目启动,
让双方团队一起吃个饭,增进了解。地点定在一家高档会所。我带着我工作室唯一一个员工,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小李,赴了宴。饭桌上,觥筹交错。沈念作为甲方爸爸,
自然是众星捧月的焦点。她话不多,但气场强大,偶尔举杯示意,
便有人受宠若惊地一饮而尽。我和小李缩在角落,埋头苦吃。这顿饭不便宜,
得多吃点才能回本。吃到一半,陆嘉姗姗来迟。他一来,就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沈念身边,
拿起她的杯子喝了口水,熟稔地抱怨:“又喝酒了?跟你说过多少次,胃不好就少喝点。
”沈念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桌上的人立刻开始起哄。“陆少跟沈总感情真好啊。
”“就是,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陆嘉笑得春风得意,摆摆手:“快了快了,
等我把念念追到手,一定请各位喝一杯。”他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我。我没理他,
夹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真香。他大概以为我会嫉妒,会愤怒,会失态。他不知道,
我看到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觉得好笑。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男人,
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有人提议玩游戏,输的人喝酒。
几轮下来,大家都有些微醺。主持人,也就是沈念的助理,拍了拍手,
提高了声音:“好了好了,咱们玩个更**的。所有单身的,未婚的,都站起来!
”话音刚落,稀稀拉拉站起来十几个人。我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毕竟,我的离婚证上,
写得清清楚楚。我起身的瞬间,三道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一道是沈念的,
带着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一道是陆嘉的,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还有一道,
是小李的,充满了八卦的火焰。他显然不知道我和沈总还有这么一段。
主持人开始安排:“好嘞,那咱们单身男士和女士交叉坐,玩个真心话大冒险!
”我正准备随便找个空位坐下,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力道之大,捏得我生疼。我回头,
对上沈念冰冷的眼神。“顾川,”她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出来,跟我谈一下拍摄计划。”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拽着我就往包厢外走。
整个包厢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陆嘉的脸,比刚才更黑了。4走廊里空无一人,
冷气开得很足。沈念松开手,反身一推,将我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酒气。“喜欢玩单身游戏?”她仰着头看我,
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顾川,你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想找下一个?
”我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颊因为酒精染上了一层薄红,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眸子,
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攻击性,也充满了……脆弱。这副样子,我太熟悉了。每次我们吵架,
她理亏的时候,就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让我心软,让我投降。“沈总,”我刻意拉开距离,
语气疏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是不是单身,想不想找下一个,似乎都与你无关。
”“无关?”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笑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顾川,
你再说一遍?”她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禁锢的姿态。
“里面的那些女人,她们有我漂亮吗?身材有我好吗?有我……懂你吗?”她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致命的诱惑。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缴械投降。
但脑海里闪过陆嘉那张得意的脸,闪过他伸向我婚戒的手,我瞬间清醒过来。“沈总,
请你自重。”我伸手,想要推开她,“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如果你想谈拍摄计划,
我们可以回会议室。如果不是,我先进去了,我的员工还在等我。”我的冷漠,
显然刺痛了她。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合作关系……”她喃喃自语,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顾川,在你心里,我们现在就只剩下合作关系了?”“不然呢?
沈总还想有什么关系?”我反问。她被我问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
她想有什么关系?当初是她为了男闺蜜,不顾我的感受。现在又是她,
在我准备开始新生活的时候,跑来质问我。凭什么?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我偏头一看,
是陆嘉。他看到我们这副暧昧的姿态,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念念,你们在干什么?
”他想去拉沈念的手。沈念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他:“别碰我!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瞥了我一眼,
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顾川,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
把最终的拍摄方案和分镜脚本带上。我希望看到的是专业,而不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私生活。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和陆嘉,在走廊里面面相觑。“顾川,
我警告你,离念念远一点。”陆嘉压低声音,眼里满是阴狠,“她现在是我的,
你别痴心妄想。”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的?”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陆嘉,
你是不是忘了,她姓沈,不姓陆。而且,就算我们离婚了,她也曾经是我的妻子。你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陆嘉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我什么?”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想要的,我会一样一样,
都让你得不到。”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包厢。他不知道,
从他觊觎我婚戒的那一刻起,我就布好了这个局。我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项目合同。
我要的是,让沈念亲眼看看,她捧在手心里的这个“好闺蜜”,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5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沈念的办公室门口。小李跟在我身后,抱着一堆资料,
紧张得手心冒汗。“川哥,我……我有点怕。”他小声说,“沈总气场太强了。”“怕什么,
”我安抚地拍拍他,“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客户就行。记住,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不是来挨训的。”话虽如此,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昨晚沈念那副样子,显然是动了真怒。
今天指不定怎么给我穿小鞋。敲门进去,沈念已经坐在办公桌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没化妆,
看起来有些憔ăpadă,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看样子,昨晚没睡好。我心里掠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沈总,这是我们根据‘初念’主题细化的分镜脚本和执行方案。
”我将文件放到她的桌上。她没看文件,只是抬眼看着我。“顾川,你昨晚说的话,
是认真的吗?”她问。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哪一句?”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还是说我的私生活与你无关?”她的脸色白了一分。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那沈总希望我怎么样?”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像以前一样,
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条件地包容你?包括你和你的男闺蜜,
半夜还在一个房间里‘谈心’?”“我们只是在聊工作!”她激动地站了起来,
“陆嘉那时候刚失恋,我只是在安慰他!”“安慰他需要聊到凌晨三点?
安慰他需要躺在一张床上?”我步步紧逼。“我们没有!”她矢口否认。“我亲眼看到的。
”我冷笑一声,“沈念,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把他当闺蜜,
他可没把你当闺…你信不信,他连你内衣的尺寸都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吹嘘过?”“你胡说!
”沈念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才站稳。她显然不相信。也对,陆嘉在她面前,
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大哥哥形象。我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有些事,
得让她自己看到才行。“方案你先看着,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我不想再跟她争论这些,
拉着小李准备离开。“等等。”她叫住我。我回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周末,公司组织团建,去郊区的一个度假村。
拍摄团队也一起去吧,提前熟悉一下场地,也算是……增进一下团队感情。”我看着她,
她眼神里有一丝躲闪,也有一丝期盼。我明白了。她想创造一个我们能单独相处的机会。
也好。“可以。”我点点头,“具体行程,你让助理发给我就行。”走出办公室,
小李才敢大口喘气。“川哥,你太牛了!敢这么跟沈总说话!”他一脸崇拜。我苦笑一下。
牛什么呢?不过是仗着她还爱我罢了。而我,正在利用这份爱,一步步地,
把她推向真相的悬崖。6周末,度假村。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盛世集团包下了整个度假村,
员工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烧烤的烧烤,钓鱼的钓鱼,一片欢声笑语。我和小李扛着设备,
假装在勘景,实际上是在躲清静。“川哥,你看那边!”小李捅了捅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沈念和陆嘉正并肩走在湖边。陆嘉不知道说了什么,
逗得沈念笑了起来。阳光下,那画面看起来很美好,像一对璧人。“没什么好看的。
”我收回目光,调整着相机的参数。“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啊?”小李忍不住问。
“在乎什么?”我反问,“在乎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让我把婚戒送出去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