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沈静小说最后结局 周正沈静完结版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2 15: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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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我睁开眼睛。

卧室里只有电子钟微弱的红光,显示01:07。我躺了四十分钟,意识清醒得像被冰水浸过。起身,走到客厅,从冰箱拿出一瓶水。

冰水流过喉咙时,我做了决定。

如果记忆不可靠,那就寻找外部证据。物理的、客观的、无法被篡改的证据。

我打开电脑,开始列出时间线:

七岁,摔伤膝盖。矛盾点:左膝还是右膝?缝合还是未缝合?

大二,周正住院。矛盾点:我是否表现异常?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是:

二十五岁,结婚。婚姻持续两年,离婚原因:性格不合,职业压力。但前妻林雨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我竟然想不起来了。

二十九岁,诊所开业。第一个来访者是谁?我记得是个焦虑的初中老师,但名字模糊了。

三十二岁,现在。失眠开始于什么时候?确切日期?

我写下这些节点,然后开始搜索证据。毕业证、结婚证、离婚协议、诊所营业执照、病历记录、银行流水——任何能交叉验证记忆的文件。

凌晨两点半,客厅茶几上堆满了文件夹和照片。

膝盖疤痕:没有直接照片证据。但有一张八岁生日照,穿短裤,双腿膝盖都清晰。放大后,右膝似乎有一小块颜色略深,但像素太低,无法确认。

周正住院:除了那张合影,我还找到了当时的探视登记本——医院要求来访者签字。翻到2009年4月,我看到了自己的签名,每天一次,连续十天。但在4月12日那天,签名格外潦草,几乎难以辨认。

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搜索大学时期的邮件备份。2009年4月的邮件很少,大多是课程通知。但4月12日凌晨两点,我发给周正一封邮件,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周正没有回复。至少在我的收件箱里没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头痛又来了。我揉着太阳穴,打开手机,翻到林雨的号码。离婚后我们很少联系,最后一次通话是半年前,她再婚的消息。

现在是凌晨三点,不合适打电话。我发了条短信:“抱歉深夜打扰。问你一件事:我们离婚的真正原因,除了性格不合,还有什么?”

发送后,我盯着屏幕,没指望她会回复。

但五分钟后,手机亮了。

“你终于问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雨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接起,她的声音很清醒,不像被吵醒。

“我在值夜班。”她说,林雨是急诊科护士,“你问离婚原因?许青阳,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们吵了很多次,关于工作、关于要孩子、关于生活节奏。”我说,“但我感觉……还有些事被漏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医院背景音隐约传来:推车声、广播声、脚步声。

“我们离婚前三个月,你开始梦游。”林雨慢慢说,“第一次发现时,你站在卧室窗前,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喊你,你不应。我走过去,你转过来,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像没看见我。”

我握紧手机:“我不记得。”

“当然,梦游者通常不记得。”她叹了口气,“后来越来越频繁。你会半夜起来整理书架,把书按颜色重新排列。或者站在厨房,盯着水龙头滴水。有一次,你甚至出门了,我跟着你,你走到小区花园,坐在秋千上晃了半小时,又自己回来了。”

“为什么我没去看医生?”

“你拒绝。你说只是压力大,调整一下就好。”林雨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真正让我害怕的,是你说的话。”

“我说什么?”

“梦游时,你会喃喃自语。大部分听不清,但有一次,我听见你说:‘不是我的错,我真的忘了。’还有一次,你说:‘镜子里的不是我。’”

镜子里的不是我。

便利店女孩的话回响在耳边:上周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也说了同样的话。

“我们因为这个离婚?”

“这是导火索。”林雨顿了顿,“但根本原因是你变了,青阳。结婚头一年,你温暖、包容,虽然工作累,但回家会给我讲来访者的趣事——当然不透露隐私。后来你越来越沉默,经常发呆,好像灵魂出窍。我问你怎么了,你总是说‘没什么,累了’。但你眼里的疲惫,不是因为累,是别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像是有个秘密压着你,但你选择一个人承担。”林雨说,“离婚前最后一次争吵,我哭着说‘许青阳,我根本不认识你了’。你看着我,眼神那么悲伤,说:‘有时候,我也不认识自己。’”

通话结束后,我坐在黑暗里,浑身冰凉。

梦游。镜子里的不是我。不认识自己。

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图案:我可能早就出现了心理问题,但被自己忽略了。或者,被压抑了。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周正。

“刚开完会,看到你房间灯还亮着。还没睡?”

“在查东西。”我说,“周正,我问你个事。大二你住院时,我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问这个?”

“需要确认一些记忆。”

周正呼出一口气:“那十天,你确实不太对劲。头几天还好,后来就越来越沉默。有次我给你带了饭,你一口没吃,只是看着窗外。我问你怎么了,你说‘如果我忘了重要的事,算不算背叛?’”

“我问了这个?”

“问了。我当时以为你哲学书看多了,没在意。”周正停顿,“出院后你恢复正常,我也没再提。怎么了?”

“游戏第二个问题: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是谁。”我说,“答案应该是你。但我在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被我遗忘了。”

周正笑了,但笑声很干:“青阳,听我说。这种游戏的目的就是让你怀疑一切,包括最亲近的人。别掉进去。我是你朋友,十五年了,这点不会变。”

“我知道。”我说,“但周正,如果我曾经伤害过你,或者隐瞒过你什么,现在告诉我。”

长时间的沉默。

“有些事,忘了也许更好。”周正最终说,“睡吧,明天我调出吴涛的社会关系,应该会有进展。”

电话挂断。

有些事,忘了也许更好。

这句话在我脑中盘旋,像只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

天快亮时,我终于在沙发上睡着。做了个短暂的梦:我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的我眼角有痣,微笑着,嘴唇翕动,说着我听不见的话。我伸手触摸镜面,镜子突然碎裂,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不同的我:童年的,少年的,穿结婚礼服的,穿白大褂的。

然后所有碎片同时说:“你忘了最重要的事。”

惊醒时是早上六点二十。我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没有被移动到陌生房间。

第二个问题我还没回答,但也许游戏设计者知道我在调查,在等待。

我洗了把脸,煮了咖啡。上午九点要去诊所,下午有两个来访者。生活要继续,即使脚下的大地已经开始裂缝。

出门前,我检查了所有窗户,带上了那个硬皮笔记本——从南城区房间找到的。也许能在诊所仔细研究。

下楼时,便衣警察的车还在。我朝他点头,他降下车窗:“许医生,周队让我转告,吴涛的前女友找到了,在城西一家书店工作。他上午去问话,让你等消息。”

“谢谢。”

去诊所的地铁上,我打开笔记本。再次看扉页那句话:“记忆是最大的盲区。你确定你记得的都是真的吗?”

翻到最后一页,那张照片还在。我仔细看童年的自己,看那颗不存在的痣。照片背景是老家院子,石榴树,晾衣绳,水泥地上的粉笔画。一切细节都对,除了那颗痣。

突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照片里,我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串着一颗木珠。

我抬起自己的左手腕。皮肤光滑,没有任何长期佩戴饰品的痕迹。

但记忆里,我从未戴过红绳。

到了诊所,保洁阿姨已经打扫完毕。我随口问:“阿姨,上周您说的那个在走廊转悠的男人,如果再见到,能认出来吗?”

阿姨想了想:“个子跟你差不多,但瘦些。戴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不过……他走路有点跛,右腿拖着一点。”

右腿跛行。

吴涛在治疗时提过,他小时候患过小儿麻痹,左腿轻微残疾。不是右腿。

不是同一个人。

上午的来访者是个强迫症患者,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治疗到一半,他突然说:“许医生,您今天检查了三次您的包。”

我一怔。

“每次我停顿,您的手就会摸向背包侧面,好像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他敏锐地观察着我,“您也在害怕失去什么吗?”

心理治疗中最棘手的时刻:来访者反过来分析治疗师。

“我们都有在意的东西。”我温和地说,“但今天的主角是你。你刚才说到,昨晚检查门锁十五次,比前一天少了两次。这是进步。”

他笑了,有些腼腆:“我想起您说的,焦虑就像背景音乐,不能关掉,但可以调小音量。”

送走来访者后,我锁上门,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照片。用诊所的高清扫描仪扫描了照片,放到最大。

木珠上似乎有刻痕。调整对比度、锐度,木珠表面浮现出两个极小的字:“勿忘”。

勿忘什么?

手机震动,周正发来信息:“吴涛前女友提供了重要信息。吴涛失踪前在调查一件事,关于‘记忆矫正中心’。听说过吗?”

我打字回复:“没有。是什么机构?”

“等我过来详谈。”

等待周正的时间里,我搜索了“记忆矫正中心”。结果很少,只有几条论坛讨论,说这是都市传说,一个地下组织声称能帮人删除痛苦记忆,或植入美好记忆。要价昂贵,客户非富即贵。

但有一条匿名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你发现记忆出现矛盾,比如明明记得是A,但证据显示是B,可能你已经去过那里了。他们不会让你记得你去过。”

帖子发布于三年前。

我继续翻,找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一个诊所的等候室,墙上挂着抽象画,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背对镜头。照片标注:“等待被修改的过去。”

细节看不清,但墙上的画我见过。

在哪儿?

我闭眼回忆。抽象画,蓝绿色调,像波涛又像森林。想起来了——在两年前的一次心理学会议上,某个展台背景板就是这幅画。展台属于一家叫“心智科技”的公司,主营心理健康软件。

我查那家公司。创始人叫沈静,女,四十五岁,神经科学博士。公司三年前成立,产品包括冥想APP、情绪追踪软件等,但去年突然停止运营,沈静也淡出公众视野。

周正敲门进来时,我正在看沈静的照片。知性的短发,金边眼镜,微笑标准得像量角器量过。

“有发现?”周正脱下外套。

我把屏幕转向他:“吴涛调查的记忆矫正中心,可能和这家公司有关。”

周正看着沈静的照片,表情突然凝固。

“你认识她?”我问。

“见过。”周正坐下,“两年前,赵建国那个案子,沈静是辩方聘请的专家证人。她作证说,通过脑部扫描和记忆测试,她认为赵建国确实有多重人格,且凶案发生时是暴力人格主导。”

“法庭没采信。”

“因为你的评估更全面,你指出赵建国在测试中有明显的表演痕迹。”周正看着我,“沈静当时很生气,在法庭外对记者说,传统心理学已经过时,未来属于神经科学和记忆工程。”

记忆工程。

这个词让我不寒而栗。

“沈静后来去哪了?”

“不清楚。心智科技倒闭后,她就消失了。”周正皱眉,“但如果是她,动机很充分——你在专业上击败了她,毁了她的声誉。”

“可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大费周章地制造记忆矛盾,而不是直接伤害我?”

周正摇头:“不知道。但吴涛前女友说,吴涛在失踪前非常痴迷于记忆矫正的概念。他告诉她自己可能被植入过虚假记忆,要去寻找真相。他还提到一个‘镜子测试’,说如果一个人无法认出镜中的自己,就说明记忆被篡改了。”

镜子里的不是我。

线索开始连接。

“吴涛什么时候失踪的?”

“大概两个月前,就在你终止治疗后不久。”周正说,“前女友最后一次见他,他说‘我要去见一个人,如果三天后我没联系你,报警。’然后他就没再出现。”

“他要见谁?”

“沈静。”周正和我同时说出这个名字。

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城市在正午的阳光下蒸腾着热气。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但在地下,有些东西在黑暗中生长。

“我们需要找到沈静。”我说。

“已经在查了。”周正看了看表,“下午我去调沈静的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你今晚还是小心点,我加派一个人。”

他离开后,我坐在治疗椅上,看着墙上的证书和执照。心理咨询师,擅长认知行为疗法,帮助来访者重建健康的思维模式。我一直相信,记忆是自我认同的基石,治疗是修复,不是篡改。

但如果记忆本身可以像数据一样被删除、修改、覆盖,那我们是什么?只是一堆可编辑的信息吗?

手机收到新邮件。

“第二个问题倒计时:还有六小时。提示:答案不在你的记忆里,在你的恐惧里。”

恐惧?

我大学时恐惧什么?

我闭上眼睛,让思绪沉入过去。大学时光,大多数是明亮的:课堂、图书馆、操场、啤酒和烧烤。但有些阴影:一次考试失利,暗恋的女生有了男友,和父母一次激烈的争吵。

还有呢?

更深的水下,有东西在游动。

大二春天,心理学导论课,教授讲到“虚假记忆”实验。如何通过暗示让志愿者相信他们曾在商场走失,实际上从未发生。课后,我做了一个梦:我在一个巨大的商场里,玻璃穹顶,人群如织。我转身,父母不见了。我奔跑,呼喊,但声音被淹没。最后我蜷缩在角落,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蹲下来,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梦里的女人,脸是模糊的。

但这个梦如此清晰,像真正的记忆。

我从未在商场走失过。父母确认过。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梦?

除非……那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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