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太子的第一天,我就被皇帝亲爹踹出了御书房。我躺在地上狂喜:“父皇用点力啊!
您这是在给儿臣刮痧吗?”满朝文武吓疯了:“太子被踢傻了!”只有我知道,
绑定【挨揍就变强】系统后,皇帝踹得越狠,我寿命越长。从此我开启了疯狂求揍模式。
后来敌国兵临城下,我笑眯眯地把脸凑向敌军主帅:“快,照这儿打,使劲儿!
”大渊朝乾元三十七年,冬。皇宫,御书房。地龙烧得滚烫,
空气里熏着龙涎香厚重沉闷的味儿,可愣是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紫檀木御案后头,老皇帝萧镇乾一张脸黑得像能拧出墨汁,胸口一起一伏,呼哧带喘,
眼珠子死死钉在底下跪着的那人身上,活像是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窟窿。底下跪着的,
是太子萧景琰。哦不,是前太子。半个时辰前,刚刚被废的那种。这位新鲜出炉的废太子,
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扒掉的明黄太子常服,脊梁骨却像是被抽了,软塌塌地跪着,
脑袋耷拉着,看不清脸色。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绷得死紧的肩线,
透出那么点强撑着的、又彻底垮掉了的架势。御书房里,鸦雀无声。
侍立的太监宫女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地里的一粒灰尘,连呼吸都捻细了,
生怕那点子动静成了点燃**的星火。几位还没来得及退出去的重臣,眼观鼻鼻观心,
盯着自己脚尖前头三寸的金砖地缝,仿佛那缝里能长出朵绝世奇葩来。“逆子!你个逆子!
”萧镇乾终于爆了,猛地一拍御案,震得上头的笔架、砚台哐啷一跳。他指着萧景琰,
手指头都在哆嗦,“勾结外臣?私蓄甲兵?窥测禁中?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朕还没死呢!
你就这么等不及了?!”每一句质问,都像淬了冰的刀子,飕飕往下砸。
跪着的萧景琰似乎抖得更厉害了点儿,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像是呜咽又像是辩解的气音,
微不可闻。这细小的动静,却不知怎的,更戳了萧镇乾的肺管子。“废物!孬种!
敢做不敢当!”老皇帝霍然起身,踢开脚边的锦凳,几步就冲到了萧景琰面前。他年过五旬,
身材早已发福,可盛怒之下,那动作竟带着股武将出身残存的彪悍。萧景琰似乎想抬头,
想说什么。可没等他动作,一只明黄色的、绣着蟠龙纹的厚底朝靴,
裹挟着雷霆般的怒气和一股子浓烈的、属于老年人的、混杂了香料也压不住的体味儿,
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给朕滚出去!”“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踹在了萧景琰的胸口。力道之大,让萧景琰整个人像只被丢出去的破麻袋,向后仰倒,
又“哐当”一声撞开了半掩的御书房雕花木门,直接滚到了门外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
明黄的衣袂散乱,沾满了尘土和雪沫子。“太子殿下!
”几声压抑的惊呼从门内门外交错响起,又迅速死寂下去。只剩下寒风穿过殿宇的呜咽,
和萧镇乾粗重得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完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心里都同时划过这两个字。
废太子也是太子,是龙子凤孙。被皇帝亲爹当着臣工的面,
像踹条野狗一样踹出御书房……这不仅仅是废黜,这是把脸皮、尊严,
连带着最后一点可能翻身的机会,都摁在泥地里踩得稀烂了。政治生命完了,这个人,
也差不多完了。萧景琰仰面躺在冰冷的石阶上,胸口**辣地疼,骨头像是散了架,
喉头一股腥甜往上涌。眼前先是一黑,随即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
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进他的脑海——朝堂诡谲,兄弟倾轧,父皇猜忌,
母族式微……还有那些阴暗角落里进行的、上不得台面的勾当,被揭发时的惊恐绝望,
被废黜时的天旋地转……属于原本那个“萧景琰”的记忆,
正疯狂地与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刚刚加班猝死在电脑前,
名叫林琰的社畜灵魂——强行融合。混乱。剧痛。窒息。“我这是……穿越了?
还穿成个刚被废的倒霉太子?”林琰的意识在识海里浮沉,像暴风雨中的破船,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口这一脚可**够劲儿……”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新脑子快要被这庞大的记忆和信息流撑爆,
这具新身体也要在内外交困中彻底玩完的刹那——【叮!
检测到宿主遭受高强度物理打击及极端负面情绪冲击,
符合‘绝境求生’绑定条件……】【挨揍就变强系统,强制绑定中……】【绑定成功!
】【新手保护机制启动!首次受击能量转化……转化完毕!】【寿命增加:30天!
】【当前剩余寿命:31天7小时12秒(持续消耗中)。附赠:轻微伤痛缓解。
】一股清凉的、难以言喻的奇异能量,毫无征兆地从他挨踹的胸口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胸口的闷痛锐减,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撕裂感也迅速平息。
那些混乱的记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快速归档、整理,虽然还在,却不再冲击他的主导意识。
更明显的是,一种“充盈”的感觉。仿佛原本这身体是个四处漏风的破袋子,
随时要瘪掉散架,现在却被猛地灌进了一口扎实的、活生生的气儿。虽然这点气儿不算多,
但确确实实,把他从马上要咽气的边缘,给拽了回来。林琰,不,现在得叫萧景琰了,
他眨了眨眼。视线清晰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冬日灰蒙蒙的天空,
和宫殿飞檐上蹲着的、沉默的脊兽。然后,是几张凑过来的、惨白惶恐的太监的脸,
以及御书房门内,那些或震惊、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模糊目光。最后,是门槛里面,
那只还没收回去的、明黄色的蟠龙朝靴,以及靴子主人——他如今生理学上的父亲,
大渊皇帝萧镇乾,那张余怒未消、冰冷厌恶到极点的脸。三十天寿命?挨了一脚,
赚了三十天?萧景琰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处理完这条信息,
巨大的荒诞感和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如同岩浆般轰然冲垮了原本“萧景琰”残留的屈辱、恐惧和绝望。去他妈的储君之位!
去他妈的父皇宠爱!去他妈的阴谋诡计!还有什么,比能活下去更重要?而且,
是以这种方式活下去?原本瘫软如泥的身体,忽然有了力气。在周围太监试图过来搀扶,
又不敢真的触碰的迟疑中,萧景琰自己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他抬起脸,
看向御书房内那个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
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死灰、哀求、或者怨毒。反而……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咧开。
先是细微的弧度,然后越来越大,
最终变成一个极其突兀、极其扎眼的、灿烂到近乎惊悚的笑容。他甚至还抬起手,
揉了揉刚才被踹中的胸口,动作带着点说不出的……惬意?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
甚至因为刚才的撞击和情绪的剧烈转换,有点沙哑,有点飘。
但在这死寂的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御前,每一个字,
都清晰无比地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父皇……”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
然后笑容更加热烈,眼神亮得骇人,对着那张铁青的龙脸,
真诚地、带着点儿催促意味地补充道:“再用点力啊!
”“您老人家今儿早膳没吃饱还是怎么的?踹得跟没吃饭似的……”“这哪儿是教训儿子,
您这……是在给儿臣刮痧吗?”“……”静。死一样的寂静。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连穿堂风都停了。御书房内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崩碎、重组,
最终化为同一种极致的茫然和惊骇。几个老臣猛地捂住心口,脸白得跟纸一样,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撅过去。侍立的太监宫女腿肚子转筋,软得几乎要当场跪倒一片。
就连门口带刀的御前侍卫,那握着刀柄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瞳孔地震般看着那个躺在台阶上笑出一口白牙的废太子。
疯……疯了……太子被陛下……一脚踹疯了!这是所有幸存理智的人,
脑海里唯一剩下的念头。萧镇乾也懵了。他预想过这逆子会哭诉,会辩解,会沉默认罪,
甚至会怨毒地瞪视自己。可他唯独没想过,会等来这么一句!刮痧?刮……刮痧?!
这两个字在他那被帝王权术、朝政纷扰塞满的脑海里盘旋、碰撞,
硬是没能立刻理解其中的含义。但那种**裸的、近乎挑衅的轻松和……期待?他感受到了!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你……你……”萧镇乾指着萧景琰,
刚才的暴怒被一种更深的、掺杂着惊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悚然的情绪取代,气得浑身发抖,
话都说不利索,“逆子!孽障!果然是个失心疯的!”他猛地扭头,
眼神猩红地扫向旁边噤若寒蝉的大太监王德全:“还愣着干什么!这疯子秽乱御前,
惊扰圣驾!给朕打!狠狠地打!”王德全一个激灵,
冷汗涔涔而下:“陛、陛下……打……打多少?”“打!”萧镇乾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
灰烬撒了一地,“打到这疯子知道什么叫君父!什么叫天威!”“遵、遵旨!
”王德全不敢再问,尖着嗓子颤抖道,“来人!廷杖!廷杖伺候!
”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冲了上来,将刚刚坐起身、脸上笑容还没褪去的萧景琰一把摁住,
粗暴地拖到院子中央早已准备好的刑凳上。冰冷的石板地,粗糙的刑凳木面硌着骨头。
萧景琰被脸朝下按着,视线里是石缝里枯黄的杂草和未化的残雪。侍卫的手像铁钳,
压得他动弹不得。可他心里,那点狂喜的火苗,却噌噌地往上冒,越烧越旺。来了!来了!
专业团队的“服务”来了!廷杖啊!听着就比亲爹的窝心脚有仪式感!
这得换算成多少天寿命?能不能办个年卡?板子还没落下,他已经在心里给系统点赞了。
“啪!”第一杖落下。沉闷的响声炸开在寂静的宫院里。疼!**疼!
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砸在肉上,骨头都跟着震了一下。萧景琰猝不及防,
喉咙里“呃”地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这具身体养尊处优,细皮嫩肉,
哪儿受过这种罪?但紧随疼痛之后的,是那股熟悉的清凉感,虽然微弱,
却及时地从受击部位散开,如同最有效的镇痛剂,迅速抚平了最尖锐的那部分痛楚。
更重要的是——【受到标准廷杖击打(力道:中等),
能量转化中……】【寿命增加:15天!
】【当前剩余寿命:46天7小时……】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此刻听来简直如同仙乐!
才中等力道?这不行啊!性价比不如窝心脚!看来亲爹盛怒之下的爆发力,确实非同凡响。
“啪!啪!啪!”板子一下接一下,规律而沉重地落下。起初几下,
萧景琰还能感觉到清晰的、炸裂般的疼痛,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抽搐。但很快,
随着系统持续不断的“轻微伤痛缓解”和那实实在在的寿命进账提示,
他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疼,还是疼的。可这疼里面,掺了金子啊!每疼一下,
就能多活十几天!这买卖,血赚不亏!于是,
行刑的侍卫、监刑的王德全、以及那些透过门窗缝隙窥视的宫人臣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趴在刑凳上的废太子,开始有了“不对劲”的反应。他不再压抑闷哼,反而随着板子的起落,
发出一种……介于**和叹息之间的、古怪的调子。“嗯……啊……嘶……对,
就这个劲儿……”“左边,左边再来一下,对称,对称美……”“稍微往上点,对对,
腰眼儿,腰眼儿这儿得照顾到……”声音不大,断断续续,混在板子声里。
可架不住这场合太肃杀,气氛太死寂,他这嘀咕声,就跟冷水滴进热油锅一样,刺耳得要命。
行刑的侍卫手开始抖了,额头冒汗。他们打过不少犯事的官员内侍,哭爹喊娘的有,
咬碎牙一声不吭的有,可这种……这种仿佛在享受搓澡师傅拍背服务还带指点部位的,
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这太子,真的疯得不轻啊!王德全的老脸已经皱成了风干的橘子皮,
手里的拂尘柄都快捏断了。他偷眼去瞟御书房门口。萧镇乾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
站在廊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着刑凳上那个身影,
眼神里的怒火早已被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惊疑和……一丝隐隐的寒意取代。疯子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疯,以及,他疯得到底有多彻底。这个儿子,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种阴郁隐忍的不一样,而是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邪门!
“多……多少了?”王德全声音干涩地问计数的小太监。小太监脸比雪还白,
哆嗦着:“二、二十九……三十……”按照皇帝盛怒下的口谕,这“狠狠地打”,
通常是要见血、去半条命的。三十杖,对于萧景琰这种体质,已经足够他躺上三个月了。
可眼下……板子还在落。萧景琰的嘀咕渐渐少了,不是疼得说不出话,
而是……他好像有点累了,或者说,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他在数。不是数板子。
是在脑海里,美滋滋地计算着寿命进账。“三十杖……平均一杖15天……嗯,
有个别力道足的算20天……啧啧,这一波下来,小五百天寿命到手了啊!
”疼痛似乎都变成了某种愉悦的背景音,“亲爹一脚顶俩月,专业团队效率就是高,
要是天天有这待遇……”他思维发散开来,甚至开始琢磨,这系统有没有充值入口?或者,
换个打击方式,能量转化率会不会更高?比如,让御前侍卫用刀背砍?
或者去天牢享受一下专业拷打套餐?想着想着,他嘴角又忍不住向上弯。这笑容,
落在刚刚数到“四十”,实在打不下去、停手看向皇帝请示的侍卫眼里,
落在廊下萧镇乾的眼里,落在所有旁观者的眼里——妖异得令人心底发毛。
“陛、陛下……”王德全硬着头皮,颤声请示,“四、四十杖了……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