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公司拼了十年,临门一脚的大单,却被新来的绿茶实习生搅黄,她一滴眼泪,
我就成了罪人。老板顺势将我扫地出门,连补偿金都懒得给,全公司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他们不知道,我走出大门的瞬间,就接到了死对头公司的电话。从那一刻起,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颠倒了。1“陈哥,辛苦了,喝杯咖啡。
”一只白皙的手端着纸杯凑到我面前,伴随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我眼皮都没抬,
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金阳项目”合同。这是我跟了半年的单子,拿下它,
我们部门今年的KPI就稳了。“放那吧。”我声音有点干。来人是林菲菲,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名牌大学毕业,长得清纯,嘴也甜,一来就成了办公室的团宠。她没走,
反而靠得更近了。“陈哥,这就是金阳的合同吗?你好厉害啊,这么大的单子都能拿下来。
”我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想离那股香水味远点。签合同的最后关头,
我不想出任何岔子。“嗯,最后再核对一遍条款。”“哎呀!”一声惊呼,紧接着,
滚烫的咖啡液体尽数泼在了我面前的合同上。深褐色的污渍迅速晕开,
模糊了关键的条款和签字区。我猛地站起来,脑子“嗡”的一声。完了。
这份合同是客户那边盖好章送来的,就等我方签字盖章,一式两份,这是最后一份。
林菲菲吓得花容失色,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对不起,陈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脚下绊了一下……”她不说还好,一说我心头的火“噌”就上来了。
这办公区地面平整得能溜冰,她能绊到什么?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那不是金阳的合同吗?”“好像是林菲菲把咖啡洒了。”“我的天,
那可是陈宇跟了半年的单子啊……”我盯着合同上那片刺眼的污渍,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深吸一口气,压着火对林菲菲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想办法。联系金阳那边,
看能不能重新……”话没说完,部门总监张总的门开了。他黑着脸走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毁掉的合同,还有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菲菲。“怎么回事!
”林菲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抽抽噎噎地跑到张总身边:“张总,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多嘴提醒陈哥合同上有个小问题的,
他可能……可能觉得我一个实习生没资格指点他,就,就……”她话说到一半,又开始哭,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气得发笑。提醒我?她从头到尾说的都是奉承话。
现在倒成了我因为她指出问题而恼羞成怒,自己毁了合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他们不知道林菲菲那套绿茶话术,
他们只看到一个柔弱的女实习生在哭,和一个毁了重要合同、脸色铁青的我。
张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问我,而是转向林菲菲,语气竟然温和了下来:“你先别哭,
慢慢说,你发现了什么问题?”“我……我看到合同的违约金比例,
好像比我们之前谈的要高了零点五个点,”林菲菲怯生生地说,“我就想提醒陈哥一下,
结果他不耐烦,一挥手,就把我手里的咖啡打翻了……”我死死捏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零点五个点?我跟金阳的法务拉锯了三个星期,才把那零点五个点谈下来。
她一个刚来两周的实习生,连项目背景都未必清楚,能一眼看出这个问题?
这谎撒得滴水不漏。张总听完,猛地回头瞪着我,眼神冰冷:“陈宇,是这样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在公司十年,从一个愣头青干到金牌销售,
为他张总拿下的单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现在,为了一个实习生几句漏洞百出的谎言,
来质问我?我心里清楚,张总早就想动我了。我资历老,工资和提成都是公司最高的,
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他缺的,只是一个借口。现在,林菲菲把借口递到了他手上。“不是。
”我平静地说,“我没有打翻咖啡。”“那就是她自己洒的?”张总冷笑一声,
“人家一个女孩子,平白无故毁掉这么重要的合同,图什么?陈宇,
你是不是觉得你劳苦功高,就可以在公司为所欲为了?”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周围的同事们开始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鄙夷。“原来是这样,
仗着自己是老员工欺负新人啊。”“太可惜了,金阳这个单子黄了,我们年终奖都得泡汤。
”“活该,谁让他脾气那么冲。”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看着这些曾经和我称兄道弟、分享喜悦的同事,他们此刻的嘴脸,无比陌生。我笑了,
笑得有些凉。“张总,合同的事,我会和金阳那边沟通。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沟通?怎么沟通!人家章都盖好了,
你现在拿一份弄脏的合同去跟人说‘不好意思我们重签一份’?你把金阳的老总当什么了?
”张总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陈宇,你太让我失望了!因为你的傲慢和失职,
给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最终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是在宣判。“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收拾你的东西,马上离开公司。
”2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张总这雷霆手段镇住了。
我看着张总那张写满“杀伐果断”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也好。这地方,
我早就待够了。“解雇我可以,”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按照劳动法,N+1补偿,
还有我这个季度的项目提成,请一并结清。”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补偿?提成?陈宇,你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你还想要补偿?”他指着门口:“马上给我滚,不然我叫保安了。”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那个我坐了七八年的位置。桌上的绿植有点蔫,
旁边的全家福照片上,我笑得灿烂。我沉默地拔掉电脑电源,开始收拾东西。周围的同事们,
没有一个上来说句话。有的人假装忙碌,有的人低头玩手机,更多的人,
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远远地看着我。只有我带出来的徒弟小李,犹豫地走过来,
低声说:“师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林菲菲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掩不住眼底的得意。她柔声说:“陈哥,对不起啊,
真的……你要是早点听我的,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我没理她,
自顾自地把一个奖杯放进纸箱。那是三年前,我拿下公司年度销售冠军时,
张总亲手颁给我的。现在看来,真是个笑话。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我抱着纸箱,
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奉献了十年青春的地方。张总抱着臂,靠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冷冷地看着我。林菲菲站在他身边,像一朵得胜的白莲花。其他同事,像一群沉默的看客。
我抱着纸箱,一步步走向大门。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去十年的碎片上。“哟,
这不是我们的销冠陈哥吗?怎么这么落魄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是销售二部的王胖子,一直被我压一头,早就看我不爽了。“人家这是功成身退,懂不懂?
”另一个人附和着,引来一阵压抑的窃笑。我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门口。
就在我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单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陈先生您好,我是蓝海科技的HR。冒昧打扰,我们老板方总听闻您已离职,
想和您聊聊。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蓝海科技。我们公司最大的死对头。我回头,
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那些各怀鬼胎的脸。张总、林菲菲、王胖子……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对着手机,按下了通话键。“喂,你好。我现在非常方便。”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暖。
我知道,游戏开始了。3我和蓝海科技的HR约在了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馆。
对方是个干练的女性,叫周姐。她见到我,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陈先生,
我们方总非常欣赏你的能力。他说,你在金阳项目上的布局和判断,是行业顶尖水平。
”我有些意外。蓝海科技的方总,方正,是业内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
十年时间就把蓝海做成了能和我老东家“启明科技”分庭抗礼的巨头。他竟然在关注我?
“方总过奖了。”我平静地搅动着咖啡。周姐笑了笑,
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职位。营销部总监,薪资比您在启明上浮50%,
另外有独立的期权池。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我打开文件,看着上面的职位和待遇,
心头微震。这手笔,太大了。“什么要求?”“帮我们,拿下金阳项目。
”周姐的目光锐利如刀。我抬起头,看着她。原来他们都知道了。也对,
启明科技丢了金阳的单子,这么大的事,业内早就传遍了。他们以为,金阳的单子彻底黄了。
他们不知道,那份合同,只是金阳项目的第一期。整个项目周期长达三年,
后续还有更大块的蛋糕。而我,是唯一一个知道整个蛋糕有多大,
以及客户真正想要什么口味的人。我笑了。“周姐,金阳项目,启明并没有完全丢掉。
他们只是……暂时遇到了点小麻烦。”周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那份被毁的合同,只是项目的启动部分。真正的大头,在后续的系统集成和常年维护上。
张总……哦,我前老板,他目光短浅,只看到了眼前的签约款,却没看到后面更大的金矿。
”**在椅背上,看着周姐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说:“而且,金阳的老总李总,
是个极度注重细节和承诺的人。启明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在他心里的信誉分,
已经降到了冰点。他们想再把后续的单子拿回来,难了。
”周姐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所以……我们的机会来了?”“机会,一直都在。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需要一个完全信任我的团队,以及最高的决策权限。
如果方总能答应,金-阳这个项目,我可以原封不动地,从启明手里,搬到蓝海来。
”周姐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她以为自己是来雪中送炭,招揽一个失意的猛将。
她没想到,我带给她的,是一份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藏宝图。她当着我的面,
直接拨通了方总的电话。“方总,我觉得,您有必要亲自和陈先生谈一谈。
”4和方总的见面,就在蓝海科技的顶楼办公室。方正四十多岁,穿着简单的休闲装,
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没有跟我谈薪资待遇,
而是直接在白板上画出了金阳项目的整个业务逻辑图。“陈宇,启明那边,
张德坤(张总)的方案,是主攻他们的硬件优势,想用低价捆绑后续服务,对吗?
”我点点头:“是。但他忽略了李总最在意的,是数据安全和系统稳定性,而不是价格。
”方正赞许地看了我一眼:“说下去。”“启明的数据中心是外包的,稳定性一直是个隐患。
而蓝海,有自己的云服务,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们可以给李总提供一个‘私有云+本地灾备’的方案,成本是高了,但安全级别是最高的。
这才是李总真正想要的。”这些信息,是我跟了半年项目,
一点点从客户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核心需求。张总急功近利,根本没耐心听这些。
方正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欢迎加入蓝海,陈总监。”他直接改了称呼。
“从今天起,金阳项目组由你全权负责。人、财、物,你说了算。”我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这才是做事业的样子。回到蓝海给我安排的办公室,窗明几净,
比我在启明那间大了足足一倍。周姐给我介绍团队成员。“……这位是苏晓,
刚毕业的管培生,我们特意把她调过来,给你当助理。”一个扎着马尾,
眼睛又大又亮的女孩站了出来,朝我鞠了一躬。“陈总监好!我叫苏晓,请多多指教!
”声音清脆,像夏天里的冰汽水。我看着她,想起了林菲菲。同样是年轻女孩,
一个眼神清澈,充满干劲;一个眼含算计,矫揉造作。“你好。”我朝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是住在公司。我带着苏晓和项目组的同事,
把之前所有的方案推倒重来。苏晓很聪明,学东西飞快。我讲一遍的技术架构,
她就能整理出清晰的文档。我需要什么资料,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有时候我忙到深夜,
一抬头,总能看到她默默地给我泡好一杯热茶,或者递过来一份还热着的夜宵。“陈哥,
先吃点东西吧,身体是本钱。”她总是笑眼弯弯地说。我心里有些触动。在启明,
我像一头被蒙着眼睛拉磨的驴,只知道埋头干活。累了,饿了,都是自己扛。在这里,
却有人关心我飞得高不高,也关心我飞得累不累。一周后,全新的方案出炉了。
我把它发给了金阳的李总。半小时后,李总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陈老弟,
你这个方案……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最担心的就是数据安全问题?
”李总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李总,我跟了您半年,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李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哎,可惜了。你现在不在启明了。
张德坤今天还来找我,信誓旦旦地说能解决问题,拿出的方案还是老一套。我已经决定,
后续合作,不再考虑启明了。”我心头一跳,机会来了。“李总,我现在在蓝海科技。
这个方案,就是我们蓝海为您准备的。”李总愣住了:“你在蓝海?哈哈哈,好!太好了!
方正这个老狐狸,动作够快的!老弟,你告诉方正,这个单子,我给蓝海了!明天,
你带团队过来,我们直接签合同!”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项目组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苏晓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的小星星。“陈哥,
你太厉害了!”我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明天,在金阳的签约现场,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我的老熟人。那场面,一定很精彩。5第二天,金阳集团总部。
我和方总带着团队,走进了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金阳的李总亲自在门口迎接,握着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