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荒74写的重生回80年代之春深几许小说大结局全章节阅读
1春深几许重生回八十年代，我睁开眼看见未婚夫和他白月光抱在一起。
上辈子我为他家当牛做马，最后死在产房时他却在陪白月光儿子过生日。这次我笑着退婚，
转身嫁给了隔壁那个“成分不好”的知青。村里人都笑我傻，直到知青考上北大，
带着我去了首都。多年后富豪榜上出现他的名字，
电视采访里他握紧我的手：“感谢我的妻子，在我一无所有时，抓住了我坠落的手。
”---头痛欲裂，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狠狠楔进去，又钝钝地搅动。眼皮沉重，
勉强掀开一线，浑浊的光线里，弥漫着一股甜腥气，混杂着陈年灰尘和劣质雪花膏的味道，
争先恐后地往鼻腔里钻。林晚猛地睁开眼。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没有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入目是泛黄脱落的旧报纸糊的顶棚，边角翘着，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椽子。身下硬邦邦的，
硌得慌，是北方农村常见的土炕，铺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床单。身上盖着的薄被，
棉花板结，沉甸甸地压着胸口。这是……哪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像被拆散了重装，
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喉咙干得冒烟，火烧火燎的痛。她转动眼珠，
昏黄的光线从糊着塑料薄膜的窗户透进来，勉强照亮这间狭小昏暗的屋子。
靠墙立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上面摆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
还有一面边缘模糊的小圆镜。镜子？一个荒唐的念头窜进脑海，带着彻骨的寒意。
她用力抬起手，手臂瘦得皮包骨头，皮肤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污垢。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那双被劳改和疾病彻底摧毁之前，也曾纤细白净的手，
早就和那段被榨干耗尽的生命一起，埋进了黄土。心口骤然一缩，
她死死盯住对面柜子上那面小圆镜，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镜子映出一张脸。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瘦，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皮肤因为长期缺乏营养和过度劳作，泛着不健康的黄气，头发枯黄毛糙，
扎成两根松垮的麻花辫垂在肩上。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嵌在憔悴的脸上，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翻滚着她这个年纪绝不该有的死寂与……刻骨的怨毒。
那是十七岁的林晚的脸。上辈子，十七岁的林晚。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一九八二年春天，槐花大队。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与毁灭欲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她，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呕出来。
她趴在炕沿，干呕了几声，却只吐出几口酸水，胃里空空如也，绞痛着提醒她现实的残酷。
门外传来脚步声，踢踢踏踏，很重，伴随着女人尖利的嗓音，
穿透薄薄的木板门：“……还躺着装死呢？太阳都晒**了！真当自己是城里来的娇**？
赶紧起来，猪还没喂，鸡也没放，一大家子早饭等着做呢！没见过这么懒的！白吃我家饭！
”是李婆子，她上辈子的准婆婆。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刻薄，理所当然，
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日复一日地割在她身上。上辈子，就是这样的呼喝，
开启了她在李家当牛做马、耗尽最后一滴血泪的二十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伺候公婆，伺候小姑子小叔子，伺候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李建军。地里的活，家里的活，
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吃不饱，穿不暖，动辄打骂。最后，怀胎九月还要下地，早产大出血，
孤零零死在县医院冰冷简陋的产房里。而那个时候，她的丈夫李建军，
正在县城陪着他那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陈芳，给他们的私生子过五岁生日。真可笑啊。
她临死前，疼得意识模糊，耳朵里却异常清晰地听见隔壁病房电视机的声音，
放的是县里的点歌节目，有人给“陈芳女士的儿子”点了一首《生日快乐》。
护士小声议论：“302床那男的，对他老婆可真不上心，一天没见人影。
倒是对隔壁那带孩子来的女同志，殷勤得很，还给小孩买了蛋糕……”血一点点流干，
身体一点点变冷，怨恨却像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她死不瞑目。
“吱呀——”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藏蓝色旧罩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个紧梆梆小髻的干瘦老太太探进头来，三角眼吊着，
一脸不耐：“聋了？喊你半天！赶紧的！建军今天要去公社办事，早饭弄点好的，
烙两张白面饼！”林晚撑着炕沿，慢慢坐直身体。她没有像上辈子那样，
立刻惶恐地低头应声，然后忍着全身酸痛爬起来。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深井般的眼睛，
静静地看着李婆子。那目光太沉，太静，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审视。
李婆子被她看得心里莫名一毛，随即火气更旺：“看什么看？反了你了！”她几步跨进来，
伸手就要来拧林晚的胳膊，“死了爹妈没人教的玩意儿，
进了我李家的门就得守我李家的规矩！”林晚侧身避开。动作有些迟缓，但很坚决。
李婆子拧了个空，更是暴跳如雷：“你还敢躲？”“我发烧了，”林晚开口，
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起不来。”“发烧？我看你是懒病犯了！
”李婆子压根不信，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发烧也得起来干活！李家不养闲人！赶紧的，
别逼我拿笤帚疙瘩抽你！”若是从前，林晚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哭着求饶了。但现在，
她只是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冰冷。上辈子积攒的恐惧，
早就在一次次的践踏和最后的死亡里，熬成了淬毒的恨意和彻底的无畏。“好，
”她低低地说，声音平静得诡异，“我起来。”她慢慢挪下炕，脚踩在冰凉粗糙的土地上，
一股寒气顺着脚心直窜上来。身上还是昨天那身打满补丁的旧衣裤，
空荡荡地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上。她扶着墙，
一步步挪出这间阴暗的、属于她的“新房”——实际上只是李家堆放杂物的偏房，
临时收拾出来给她住。院子里，公鸡在打鸣，几只瘦骨伶仃的母鸡在土里刨食。
猪圈里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泥土地面，低矮的土坯房，
角落里堆着柴禾。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和泥土的味道。厨房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
李婆子的大女儿，她的小姑子李红英正坐在灶膛前烧火，看见林晚出来，撇了撇嘴，
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李婆子跟在后面，不停催促：“磨蹭什么！先去把猪喂了！
水缸也快见底了，等会记得去挑水！”林晚没应声，径直走向院角的柴堆，
拿起靠在墙边的扁担和水桶。动作依旧迟缓，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挑着空桶走出院门时，
她听见李婆子压低声音对李红英说：“……丧门星，一脸晦气！
要不是看在她死鬼爹妈那点抚恤金和房子的份上，谁稀罕这么个病秧子进门！建军也是，
心里惦记着陈芳，还非得娶她，娶回来又嫌碍眼……”林晚的脚步微微一顿，
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抚恤金。房子。是了，这就是李家肯娶她这个孤女的原因。
父母因公殉职，单位发了一笔抚恤金，还有镇上一套小房子的使用权。而李建军，
心里装着早就嫁去县城的白月光陈芳，却因为陈芳家要求高额彩礼，李家出不起，
才退而求其次，盯上了她这个无依无靠、还有“油水”可榨的孤女。上辈子，
她傻乎乎地捧着父母用命换来的那点东西，欢天喜地地嫁进来，以为找到了归宿。结果，
抚恤金很快被李婆子以“帮你们小两口保管”为由搜刮干净，镇上的房子也被李家占着，
租了出去，租金一分没到她手里。她这个人，
更是成了李家免费的、可以随意驱使打骂的长工和生育工具。重来一次，这些，
她都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不，要他们加倍奉还！村口的老槐树下有一口公用的水井。
此时天色尚早，井边没什么人。林晚放下水桶，看着幽深的井口，
井水映出她模糊憔悴的倒影。“哟，这不是建军媳妇吗？病好啦？
”一个略带揶揄的女声响起。林晚回头，是同村的刘婶，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把青菜。
刘婶是村里有名的快嘴，爱打听闲话，也爱搬弄是非。上辈子没少明里暗里挤兑林晚。
“刘婶。”林晚淡淡叫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刘婶打量着她，啧啧两声：“看看这小脸白的，
可怜见的。也是，建军那孩子心里装着别人，你这日子……唉。”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
带着点隐秘的兴奋，“不过啊，我今早去河边洗衣服，
看见建军和一个人往小树林那边去了……那背影，瞧着像是陈芳？她不是回娘家了吗？
建军这可真是……”她故意没说完，留下无限遐想空间，然后觑着林晚的脸色。若是从前，
林晚听到这话，哪怕心里再难受再委屈，也只会低头装作没听见，或者红着眼圈快步走开。
可现在……林晚抬起眼，看着刘婶，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像初春化冻的溪水，
表面平静，底下寒意刺骨。“是吗？刘婶眼神真好。”刘婶被她笑得一愣，
准备好的安慰或嘲讽的话卡在喉咙里。林晚不再看她，弯腰开始打水。手臂没什么力气，
一桶水提上来，累得她眼前发花，心口砰砰直跳，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她咬着牙，
将水倒进另一只桶里。就在这时，不远处通往村后小树林的土路上，并肩走过来两个人。
男的个子挺高，穿着半新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正是李建军。他微微侧着头，
正对着身边的女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罕见的、柔和的笑意。那女人穿着件时兴的碎花衬衫，
黑裤子，剪着齐耳短发，皮肤白净，眉眼清秀，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正是陈芳。两人走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不知道李建军说了句什么，
陈芳掩着嘴笑起来，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李建军也跟着笑，眼神一直黏在陈芳脸上，
那是林晚从未得到过的专注和温柔。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了过来，直到走近井边，
似乎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人。李建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换上了一副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淡漠表情。他扫了林晚一眼，
眉头皱起：“你怎么在这儿？不是病着吗？”陈芳也看到了林晚，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优越感。她飞快地松开了原本和李建军挨得很近的肩膀，
捋了捋头发，露出一抹得体又疏离的微笑：“是小晚啊。听说你病了，好点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枯黄的头发、憔悴的脸色和打满补丁的衣服上，那眼神里的怜悯，
像针一样刺人。林晚没看陈芳，她的目光落在李建军身上，仔仔细细地，
像是在打量一件陌生而令人厌恶的东西。从他那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头发，
到那双曾经让她觉得沉稳可靠、如今只觉得虚伪薄情的眼睛，
再到他为了见陈芳特意换上的、平时舍不得穿的中山装。原来，
上辈子她到死都没看透的东西，此刻如此清晰明了地摊开在眼前。她怎么会那么傻，
傻到用一生去祭奠一场从头到尾的欺骗和利用？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闷钝的疼痛，
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恨，因为那二十年生不如死的岁月，因为产房里冰冷的绝望。
这股恨意如此汹涌，几乎要冲破胸腔。李建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恼怒。
他觉得林晚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平日的怯懦、顺从或哀怨，而是一种冰冷的，
甚至带着嘲弄的审视。这让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看什么看？水挑好了就赶紧回去！
妈还等着你做饭呢！”他语气很冲，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陈芳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柔声道：“建军，别这么凶。小晚还病着呢。”她又转向林晚，语气温和，
话里的意思却像软刀子，“小晚，你也别怪建军，他就是脾气急。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以后好好过日子。我这次回来看看爹娘，明天就走了。”她特意强调了“成亲”和“就走”，
像是在宣示**，又像是在施舍怜悯。林晚终于动了。她没理李建军，也没看陈芳，
而是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两只装满水的木桶颤巍巍地挑了起来。
扁担压在瘦削的肩膀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她晃了一下，勉强站稳。然后，她挑着水，
一步步，稳稳地，朝着李建军和陈芳站着的方向走去。李建军和陈芳都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让开。但林晚走得很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两棵树，两块石头。
就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林晚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地传进李建军和陈芳，以及竖着耳朵偷听的刘婶耳中。“李建军，”她说，
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们的婚事，算了。”说完，
她不再停留，挑着那两桶沉重的水，一步一步，朝着李家，那个她上辈子耗尽生命的地狱，
也是她这辈子必须亲手打破的牢笼，走去。身后，是一片死寂。几秒钟后，
李建军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林晚！你胡说什么？！你给我站住！
”陈芳也惊呼一声：“建军！”还有刘婶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兴奋的嘀咕。林晚全都没听见。
扁担深深勒进肩胛骨，粗糙的木柄摩擦着皮肉，**辣地疼。
两只水桶随着她的步伐沉重地晃动，水花溅出来，打湿了她破烂的裤脚和露出脚趾的布鞋。
初春清晨的风还很冷，刮在脸上，却让她有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她挺直了那被多年重担压得习惯性佝偻的脊背，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却无比坚定。
井边的那一幕，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重生的视网膜上，
也彻底烫死了心底最后一丝属于“十七岁林晚”的、可悲的侥幸和柔软。算了。都算了。
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活。那些欠了她的，她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
讨回来。第一步，就是跳出李家这个火坑。肩上的水桶越来越沉，眼前一阵阵发黑，
喉咙里泛起腥甜。这具身体太虚弱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
加上这次来势汹汹的高烧，早已是强弩之末。她能感觉到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风一吹，刺骨地冷。李家院子就在前面不远。隔着矮土墙，
能听见李婆子尖利的叫骂声隐约传来，夹杂着李红英添油加醋的抱怨。不用听清内容，
也知道是在骂她。林晚在院门口停下，放下水桶，扶着土墙，剧烈地喘息。肺部像个破风箱，
每次呼吸都带着撕扯的痛。她闭了闭眼，将那股眩晕感压下去。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她弯腰，提起一只水桶，将里面的水“哗啦”一声，
尽数泼在了院门内的泥地上。浑浊的泥水四溅，打湿了门墩，也惊动了院里的人。
“作死啊你！”李婆子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地上的一滩水和林晚苍白的脸，
三角眼立刻竖了起来，“让你挑水，你泼院子里干啥？存心找不痛快是不是？
”她抄起靠在墙边的笤帚疙瘩，就要冲过来。李红英也跑出来，叉着腰，
一脸幸灾乐祸：“妈，我就说她装病偷懒吧！挑个水都挑不好！”林晚没躲，只是直起身，
冷冷地看着李婆子。她的目光太沉太静，像结了冰的深潭，
竟让气势汹汹的李婆子脚步顿了一下。“我退婚。”林晚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盖过了李婆子的叫骂和李红英的讥讽。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李婆子像是没听清，
掏了掏耳朵：“你说啥？”“我说，”林晚一字一顿，重复道，“我和李建军的婚事，作废。
我不嫁了。”“反了！反了天了！”李婆子终于反应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笤帚疙瘩指着林晚，气得浑身发抖，“你个小贱蹄子！你说不嫁就不嫁？聘礼我们都下了，
酒席都跟亲戚说好了！你爹妈死得早，没人教你是不是？跑到我们李家来撒野！
看我不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说着，挥舞着笤帚疙瘩就朝林晚劈头盖脸打来。这一次，
林晚没有像上辈子那样，逆来顺受地站着挨打，或者哭着求饶。她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侧身避开，同时抬起手臂格挡。“啪！”笤帚疙瘩狠狠抽在她的小臂上，钻心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