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昭清羽谢砚辞小说(拂云见卿)_周延昭清羽谢砚辞小说最新章节

发表时间:2026-02-06 12:2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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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寅时三刻。

檐角铁马轻响,割开凌晨的寒雾。

谢砚辞收剑,劲风惊落了梅梢未化的残雪。

陆沉牵马候在角门,咧嘴一笑:“世子今日这套‘破阵式’,比昨日快了半息。”他顺手拍了下马颈,“追风也听着呢。”

黑马应声晃首。

谢砚辞接过汗巾,未语,目光却掠过南苑窗上彻夜未熄的烛影。

“二公子昨夜临《祭侄文稿》,临一遍哭一遍。”陆沉压低声道,“说……兄长在边关驻守七年,想必苦寒难言。”

谢砚辞擦拭剑刃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边关七年,山河血热。而京城此夜,有人为他哭,有人为他算。

晨风卷起他冰冷的袖角,也卷向几道长街外,一座门庭清冷的六品官邸。

此时无人知晓,不过数月光阴,权倾朝野的镇国公世子,与门第寒微的沈家次女,将跨越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云泥之判。

更无人知晓,那日暮色中的惊鸿一瞥,已在命运的长河里,投下了第一颗石子。

此时沈家东厢房,窗纸透出暖黄。

清羽正为姐姐清书研墨,忽而轻笑:“姐姐这‘红’字练了三页——莫不是想着后日灯会,要写‘红豆寄相思’?”

清书耳根透红,忙去掩纸。窗外,传来兄嫂温柔的絮语。郑氏为沈明轩系披风带子,声柔似水:“川贝梨膏带着……”

晨光斜照,双影相叠。

清羽托腮,轻声道:“真好啊。”

“好什么?”

“像兄嫂这般,知冷知热。”清羽目光澄澈,却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晨起有人问粥,夜归有人留灯——这寻常烟火气,不比高门大户里,那冷冰冰的‘规矩’强上百倍?”

她话音方落,正房便传来母亲苏氏的轻唤。

苏氏递过一本蓝皮账册,眼底有淡淡青影,语气却平稳:“西街‘翰墨轩’上月账到了,我眼酸,你瞧瞧。”

清羽接过,指尖迅速翻过纸页,眉心微蹙:“松烟墨进价比上月涨了三成,售价未动…差四十七两。”

“是了。”苏氏眼中流露欣慰,“你后日去铺里选宣纸,顺道问问王掌柜——莫直问账,只说,听闻徽州墨料今年歉收。”

“女儿明白。”

这是她们母女心照不宣的默契。官家女眷不得经商,然以“选纸墨”为由,行查账之实。规矩的缝隙里,她们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方属于女子的、不被言说的天地。

清羽合上账册,望向窗外。老梅枝头,花苞鼓胀,几乎要裂开。

兵部衙署·辰时。

谢砚辞刚踏进值房,一道嘶哑的哭嚎便扑了过来。一老军户跪地磕头,额上淤紫:“大人!求您再查!我儿冤枉!他冤枉啊!”

陆沉抢前半步挡住,手按刀柄,却在谢砚辞耳边低语:“世子,从蓟州连夜赶来的,马跑废一匹。他儿子…是北营那个案子的陈大河。”

谢砚辞脚步未停。案头,北营军械失窃案的卷宗赫然在最上,证供俱全,朱笔已批。

“三年前狄族偷袭,陈大河一人护五车粮草,背中三箭。”陆沉声音更低,“兵部记过功的。他爹说…媳妇刚生下第二个孩子,还没满月......”

谢砚辞提起笔,笔尖悬在卷宗上那个已干的“斩”字上方。朱砂的红色,刺目如血。

“大人......”陆沉慌忙说道。

“你觉得冤?”

陆沉手抖:“属下不敢妄议。”

值房内炭火“噼啪”一响。

他终于搁笔,声音听不出情绪:“此案已结。”

规矩是铁,人情是火。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每日都在被这两样东西反复灼烤。

暮色四合,朱雀大街。

清羽自翰墨轩归来。她看似随口闲聊,却让王掌柜冷汗涔涔。问题自然解决了,无需撕破脸,这是母亲教她的,在缝隙中生存的智慧。

长街尽头,蹄声清脆。镇国公府的马车驶来,四匹乌骏,玄帷沉沉,如同移动的、不可接近的阴影。

车窗帘半卷着。

鬼使神差地,清羽抬眼望去。

车内人侧脸如玉雕,清贵至极,也冰冷至极。他低垂着眼,仿佛外界一切悲欢皆与他无关。只是在那车轮轧过残雪的“嘎吱”声中,他搭在膝上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帘子落下,马车驶入将临的夜色,只余檐下两盏风灯,亮着孤远的光。

清羽收回目光,转身步入巷口。老梅的疏影横斜,划过她的裙裾。

她忽然无端地想:那样的人,活在怎样一个世界里?大概永远是冰封的冬季吧。

而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翻阅账册时,墨香与纸页的味道。那是属于她的、充满烟火气的战场。

同一时刻,马车内。

父亲的话犹在耳边:“安远伯府的宴,你该去走动走动。”

他厌烦至极,却终是应了。

方才…似乎瞥见巷口一个身影,寻常官家女子的打扮,手里…仿佛捏着一枝什么。看不真切。

只有一缕极淡的、似有还无的梅花冷香,被风送入车厢,转瞬便被沉水香吞没。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深寂。

春将至。

但有些风雪,一旦落下,便再难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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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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