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校花被众星捧月,我喝多了,开了个自以为幽默的玩笑。「林雪,
你要是我老婆,我一天打你十八顿,让你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全场爆笑,
她却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隔天,我的房门被敲响。门外,
林雪带着六个壮汉,指着身后的保镖:「来吧,人我带来了,我看你怎么打我十八顿。」
01宿醉的头痛像一把钝锯,正缓慢地切割着我的神经。门**固执地响着,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穿透力。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到门边,从猫眼里看出去。六个,
整整六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像六座沉默的铁塔,把我家那狭窄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而站在他们最前方的,是林雪。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里面是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却比聚会上任何精心打扮的女孩都要耀眼。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清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直直钉在我的瞳孔上。我的酒,
在这一瞬间,醒得一干二净。大脑里最后一点酒精残留被恐惧彻底蒸发,
只留下一片空白的死寂。她怎么会来这里?她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带这么多人想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炸开,每一个都通向一个让我冷汗直流的答案。
我记起了昨天聚会上的那句混账话。“林雪,你要是我老婆,
我一天打你十八顿……”当时全场爆笑,我洋洋得意,感觉自己是全场最幽默的男人。现在,
这份“幽默”的回报来了。我僵在门后,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门**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敲门声,不重,但极有节奏,像是死神的腕表在倒计时。“陈凡,开门。
”是林雪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我该怎么办?装死?报警?说警察叔叔,
校花带人堵我家门,要我履行打她十八顿的诺言?这听起来比我昨天说的醉话还要荒唐。
就在我天人交战时,合租室友李浩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他顶着一头鸡窝,
睡眼惺忪地探出脑袋:“凡子,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他的目光顺着我的方向,
落在了猫眼上。下一秒,我清晰地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那颗顶着鸡窝的脑袋“嗖”地一下缩了回去,房门被轻轻带上,
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声。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敲门声还在继续,不依不饶。
我知道躲不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的死囚,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林雪抬眼看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指了指身后那六个面无表情的壮汉,对我重复了那句话。“来吧,人我带来了,
我看你怎么打我十八顿。”我感觉我的膝盖在发软。走廊里有邻居开门,好奇地探头探脑,
看到这阵仗又立刻把门关上了。我的脸皮在发烫,这比当众扒光了还让人难堪。
“林...林雪同学,那...那是个玩笑,我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我的声音干涩,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林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根本不理会我的解释。
她只是对着身后的人偏了一下头。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那力道根本不是“扶”,而是铁钳般的禁锢。我被半推半架地“请”回了自己家。
林雪跟了进来。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那声音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仿佛隔绝了我和整个世界。客厅里狭小的空间因为这几个人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压抑。
我被按在廉价的布艺沙发上,动弹不得。林雪拉过一张餐椅,在我对面坐下,双腿交叠,
姿态优雅,却像个准备审判犯人的女王。另外四个保镖分列在她身后,沉默地站着,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我。我感觉我不是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而是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
我要被打断腿了吗?我会被沉江吗?我妈还在老家等我寄钱回去做手术……一瞬间,
我连自己的墓碑刻什么字都想好了。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林雪挥了挥手。
那六个壮汉悄无声息地转身,开门,出去,再关上门,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压抑的空气瞬间松动了一些。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她。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她开口了,声音清冷,
带着不易察觉的嘲弄。“你不敢?”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冲上了头。
我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回了一句:“君子动口不动手。”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时候逞什么能。没想到,林雪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
漾开一圈圈涟漪,打破了她冰山般的气质。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啪”的一声,拍在了我那满是泡面汤渍的茶几上。
文件最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几个大字——恋爱合约。我愣住了。林雪收敛了笑容,
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假扮我男朋友一年,帮我挡掉王天宇。”“事成之后,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五百万?”我下意识地问,声音都变了调。她点了点头。
“王天宇,就是昨天聚会上,那个苍蝇一样围着你转的富二代?”我又问。她再次点头,
眼神里闪过厌恶。我彻底懵了。这情节发展的方向,
已经超出了我那被社畜生活磨平了的想象力。
02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名为“恋爱合约”的文件上。白纸黑字,条条款款,
清晰得像一场荒诞的梦。五百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那被房租、水电和母亲医药费填满的脑子里轰然炸开。我不是没见过钱,
但五百万这个单位,只存在于我的幻想里。可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她这是什么意思?用钱砸我?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租赁的商品吗?
昨天那句混账玩笑,是我喝多了嘴贱,可我骨子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还在。我猛地抬起头,
迎上她的目光,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不干。”“我陈凡虽然穷,但我不卖身。”话说出口,
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宁死不屈的穷小子。林雪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
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卖身?
”她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陈凡,你想多了。我只是买你一年的时间,
让你扮演一个角色。”“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另一个选项。”她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
意有所指。“我现在就让外面的人进来,把你‘打十八顿’然后送进医院。医药费我出,
误工费我也出,保证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自己选。”她把选择题摆在我面前,
一道是屈辱地拿钱,一道是更屈辱地挨打。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是李浩发来的微信。我不用看也知道那家伙会说什么。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屏幕,果然。“凡子!答应她!快答应她!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尊严能当饭吃吗?**手术费怎么办!”“你个傻子!这哪是卖身,这是曲线救国!
是阶级跃迁!”一连串的感叹号,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是啊,
我妈的手术费还差二十万。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跑外卖,累得像条狗,
一个月也攒不下一万块。尊严?在现实面前,我那点可怜的自尊,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我内心里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一个在嘶吼着“士可杀不可辱”。
另一个在冷静地计算着五百万能让我妈住最好的病房,请最好的医生。最终,
现实那个小人一脚踹翻了尊严那个小人。我抬起头,眼神里的挣扎和愤怒慢慢熄灭,
变成一片死寂的平静。“好,我答应你。”我说。“但是,我有几个条件。”林雪挑了挑眉,
似乎没想到我这种时候还敢讨价还价。这反而激起了我最后一点斗志。“第一,
我们只是假扮,不能有任何超出合约范围的身体接触。”“第二,如果你的要求不合理,
或者有损我的人格,我有权拒绝。”“第三,合同期间,我个人的工作和收入,与你无关。
”我说完这三条,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等待她的审判。这大概是我这二十五年人生里,
最有勇气的一次对视。林雪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可以。
”她爽快地答应了。她在合约的末尾,又加了几行补充条款,然后把笔递给我。我拿起笔,
感觉它重若千斤。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把什么东西卖掉了。或许就是李浩说的,
那不值钱的尊严。合约一式两份,她收起一份,另一份留给了我。“叮咚。
”我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xx:xx收入人民币200,
000.00元,活期余额200,137.52元。”二十万。预付款。
母亲的手术费,够了。我捏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林雪站起身,
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那六座铁塔依旧沉默地伫立着。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她回头,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手机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份合约和手机里的银行短信,大脑一片混乱。
李浩的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抓起我的手机,看着那串数字,
眼睛瞪得像铜铃。“**!**!凡子!我们发了!”他抱着我的脑袋疯狂摇晃。
我被他摇得七荤八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一秒,我和他像两个疯子,
抱着那部显示着余额的手机,在狭小的客厅里又叫又跳,最后滚在了一起。劫后余生的狂喜,
夹杂着无法言说的苦涩,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03第二天下午,
我就接到了我的第一个“任务”。林雪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公司对着一堆代码焦头烂额。
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不带任何感**彩。“晚上七点,有个私人酒会,你陪我参加。
”“六点,司机会到你楼下接你。”说完就挂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我的人了”的含义吗?
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随叫随到。六点差十分,我提前下了楼。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停在老旧小区的门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车窗降下,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礼貌地问:“是陈凡先生吗?”我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不止司机,后座还有一个穿着考究,看起来像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中年女人。“陈先生,
您好,我是林**的私人造型师,莉莉安。”她微笑着对我点头,
眼神却像X光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和……难以掩饰的挑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格子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脸上有些发烫。
车子没有直接开往酒会,而是去了一个我从未听过名字的高级会所。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们从头到脚地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升级改造”。
换上了不知道什么牌子,但光是摸着料子就觉得贵得离谱的高定西装。头发被精心打理过,
喷上了闻起来就很贵的发胶。甚至连手表都给我换了一块百达翡丽。
当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男人时,感到一阵强烈的陌生和别扭。
这身行头仿佛不属于我,它像一副沉重的铠甲,把我牢牢束缚住了。我浑身不自在,
连走路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到达酒会现场时,我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晃得有些晕眩。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红酒和金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我感觉自己不像来参加酒会的,
倒像是《大观园》里误入上流社会的刘姥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格格不入的穷酸本色。林雪早就在门口等我。
她今晚穿了一袭黑色的露肩长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
整个人就像一朵在暗夜中盛放的黑玫瑰,高贵而神秘。她很自然地走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臂很凉,触感细腻,隔着西装布料传来,让我身体瞬间一僵。“放轻松点,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她在-我耳边低声说。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一走进会场,
我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审视。然后,
我看到了王天宇。他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意气风发。当他看到林雪挽着我的那一刻,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拨开人群,径直朝我们走来,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雪儿,这位是?”他故作绅士地开口,
目光却轻蔑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男朋友,陈凡。”林雪的回答言简意赅,
语气里带着疏离。王天宇的脸色更黑了。他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陈凡?没听说过。看陈先生这身行头不错啊,阿玛尼的高定,在哪租的?
回头也给我介绍介绍,省得我自己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一阵压抑的窃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用尴尬的傻笑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我能说什么?说这身衣服确实不是我的?
那只会让他更得意。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挽着我的林雪突然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胳-膊。
她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冷冷地看着王天宇。“他是我亲自挑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比起某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了。
王天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林雪驳了面子,他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他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朝我走近一步,做出一个碰杯的姿势。
“既然是雪儿的男朋友,那就是我王某人的朋友,来,我敬你一杯!
”我下意识地也想去拿酒杯。就在我伸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腕一斜。“哎呀,不好意思,
手滑了。”一杯殷红的液体,尽数泼在了我昂贵的白色衬衫上,
胸口瞬间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我成了全场最狼狈的笑话。林雪的脸色,瞬间冷得像一块冰。
04冰凉的酒液顺着衬衫布料渗进皮肤,黏腻又冰冷。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在我的耳膜上。愤怒的火焰“噌”地一下就窜上了我的头顶。
我想把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到王天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但我不能。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扣进肉里,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理智。在这里发怒,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跳梁小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反而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我从旁边的桌上拿起几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胸口的酒渍,动作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我没有看王天宇,
只是低着头,淡淡地开口。“王总,没关系。”“酒洒了是小事,换件衣服就行。
”“但您这手帕金森的毛病,可得早点治。”“不然以后参加重要场合,
洒的可能就不是酒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
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帕金森?手抖?旁边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人,
瞬间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暗讽王天宇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王天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像软柿子的人,
居然敢当众内涵他。“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好了,天宇,年轻人,开个玩笑而已,
何必当真。”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走了过来,他就是今晚酒会的主人,
著名的收藏家张伯。他笑着拍了拍王天宇的肩膀,算是打了个圆场。“来来来,诸位,
别站着了,我最近新得了一幅郑板桥的《墨竹图》,大家随我一同去品鉴品鉴。
”人群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簇拥着张伯朝大厅的另一侧走去。王天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也跟了过去。林雪在我耳边低声说:“你还行啊。”语气里竟然带着赞许。我苦笑一下,
没说话。众人围在一幅挂在墙上的古画前。王天宇为了挽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立刻抢着表现自己。“张伯,您这幅《墨竹图》可真是精品啊!你看这笔锋,瘦劲清峻,
如其人也!郑板桥一生坎坷,从扬州卖画到官至县令,再到辞官归隐,
其画风也随之变化……”他对着画大谈特谈,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称是,一片赞叹之声。只有我,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他说的那些典故,
至少有三处张冠李戴,把郑板桥和另一个清代画家的生平弄混了。我大学时是历史系的,
虽然毕业后当了码农,但那点老底子还在,尤其是对明清时期的文人轶事特别感兴趣。
林雪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微微摇头,
示意她别出声。我不想再出风头了,尤其是在这种我不熟悉的场合。然而,
那位张伯的眼神却异常锐利。他注意到了我紧锁的眉头。“这位小友,似乎有不同看法?
”他忽然开口问我。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王天宇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我真是头疼,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我硬着头皮,
只能开口:“张伯,我不敢说有看法,只是……刚才王总提到郑板桥因‘画史案’而辞官,
我记得‘画史案’的主角似乎是清初的吕留良,郑板桥辞官,主要是因为不愿阿附权贵,
为民请粮得罪了上司。”“还有,画上这枚‘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的印章,
确实是郑板桥的常用印。但据我所知,这枚印章的真品,
在几个关键笔画的收尾处有微小的蝌蚪状墨点,是当时刻印的独有标记。您这幅画上的印章,
似乎太过平滑了。”我把我大学时在图书馆一本孤本上看到的知识,凭着记忆说了出来。
我说完,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王天宇的脸,
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张伯快步走到画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
仔-细对着那枚印章看了起来。半晌,他直起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友说得没错,
这印章,确实有问题。”他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惊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小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老夫佩服!
”他完全没再理会一旁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王天宇。林雪看着我,
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眼眸里,第一次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是混合了惊讶、好奇和……欣赏的光。酒会散场,我和林雪走向停车场。晚风吹在身上,
吹散了酒气和暖气,我感觉清醒了很多。即将上车的时候,林雪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
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表现不错。”“今晚……有奖励。”05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微妙。
我和林雪并排坐在宽敞的后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车内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忽明忽暗地照亮她的侧脸。
我脑子里一直在盘旋她那句“有奖励”。奖励是什么?一笔奖金?
还是……某些超出合同范围的东西?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我承认,我对林雪有想法。
她漂亮,优秀,是大学时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我也不例外。虽然现在是荒唐的契约关系,
但近距离接触一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谁能心如止水?我胡思乱想着,
连车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到了。”林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幻想。我回过神,
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我那破旧小区的楼下。这就……到了?我的奖励呢?我正困惑着,
林雪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我。“这是给你的。”我接过来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