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玉为凛》沈知意陆凛全章节目录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7 17:3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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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错嫁红烛燃了半宿,流下的泪在鎏金烛台上凝成一片暗红的血痂。

沈知意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上,头上的龙凤呈祥盖头遮住了视线,

只看得见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和那一身正红嫁衣上细密繁复的金线刺绣。

这身嫁衣本该是她嫡姐沈清月的。三日前,圣旨突降沈府,

将沈家嫡女指婚给镇北王陆凛为正妃。这本是天大的荣耀——镇北王战功赫赫,

是大燕朝最年轻的一字并肩王,虽性情冷峻、杀伐决断,却是无数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婿。

可嫡姐沈清月早已心属他人,接到圣旨后便一病不起,泪眼婆娑地拉着沈知意的手:“妹妹,

姐姐若嫁去王府,只怕活不过三日...你自幼性子坚韧,又懂医术,

或许能在王府求得一线生机...”于是,沈家上下一致决定:让庶女沈知意代嫁。“知意,

你母亲的牌位能否入宗祠,就看这次了。”父亲的话平静如冰,却字字诛心。

于是她穿上本该属于嫡姐的嫁衣,坐上了前往镇北王府的花轿。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仿佛一个庶女的命运,生来便是为了在必要时为家族牺牲。“吱呀——”门被推开,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知意的心骤然收紧,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嫁衣的袖口。盖头下,

她看见一双玄色锦靴停在面前,靴面上用银线绣着云纹,针脚细密,透着冷硬的气息。

盖头被掀开的瞬间,烛光有些刺眼。沈知意微微眯了眯眼,才看清面前的男人。

陆凛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却穿出了一身肃杀之气。他身形高大挺拔,眉目深邃如刻,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看人时似寒潭深不见底,

又似利剑能穿透人心。他打量着沈知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冰冷。“你不是沈清月。”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知意心头一颤,强行稳住心神,起身行了一礼:“臣妾沈知意,沈家次女。家姐突染恶疾,

恐贻误婚期有辱圣恩,故由臣妾代嫁。此事已禀明宫中,太后娘娘恩准。”她说得不卑不亢,

手心却已渗出冷汗。陆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沈知意几乎以为他会立刻命人将她送回沈家,治沈家一个欺君之罪。“既已拜堂,

便是本王王妃。”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王府规矩森严,望你好自为之。”说完,

他转身走向外间,竟是要离去。“王爷...”沈知意下意识唤道。陆凛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本王尚有军务,王妃早些歇息。”门被关上,屋内又恢复寂静。

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提醒着沈知意这不是梦。她缓缓坐下,

看着满室刺目的红,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替嫡姐嫁入这深似海的王府,而她的新婚夫君,

连一夜都不愿与她共度。也好,至少今夜是安全的。沈知意轻轻吁了口气,

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拆卸头上沉重的凤冠。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的脸——眉如远山,

眼若秋水,鼻梁秀挺,唇色浅淡。虽不及嫡姐明艳动人,却也别有一番清雅韵味。

只是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烛光下格外明显。母亲曾说,生有泪痣者,一生多泪。

她伸手轻抚那颗痣,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谁?”没有回应。沈知意蹙眉,

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夜色深沉,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大概是听错了。她重新关好窗,却不知就在院墙外的阴影里,一道黑影静静伫立,

目光穿透黑暗,紧紧锁住那扇透出烛光的窗。“沈知意...”黑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语气复杂难辨。夜风吹过,黑影衣袂翻飞,腰间一枚羊脂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若沈知意能看见,定会震惊——那玉佩的纹样,竟与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一模一样。

第一章:暗涌镇北王府的日子,比沈知意想象中更加难熬。

陆凛大婚第三日便离京前往北疆巡查军务,这一去就是三个月。王府中馈由老夫人执掌,

这位出身高贵的太妃对沈知意这个“代嫁”的庶女王妃显然不甚满意,虽未刻意刁难,

却也从不亲近。下人们最是势利,见王爷冷淡、老夫人疏离,对这位新王妃自然也怠慢起来。

份例内的用度时常短缺,吩咐下去的事情总要拖延许久,

连厨房送来的饭菜也一日比一日简单。沈知意并不在意这些。她自幼在沈家为庶女,

早已习惯看人眼色。只要有片瓦遮头、三餐果腹,她便知足。况且无人打扰的日子,

反倒让她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在自己居住的“听雪院”开辟了一小片药圃,

种些常见的草药。又向管家讨了些医书,平日里研读不辍。偶尔府中有仆役生病,

她悄悄赠药诊治,渐渐在仆从中有了些好名声。这日午后,沈知意正在药圃中修剪薄荷,

贴身丫鬟青禾急匆匆跑来:“王妃,王爷回府了!老夫人让各院都去前厅迎接。

”沈知意手一抖,剪子险些划伤手指。三个月了,他终于回来了。她换了身得体衣裳,

略施粉黛,便带着青禾往前厅去。一路上心跳如鼓,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前厅已聚集了不少人。老夫人端坐主位,两侧是王府的几位侧妃和侍妾。

沈知意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老夫人身侧的陆凛。他比三月前更显清瘦了些,

肤色被边关的风沙吹得略显黝黑,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沈知意上前行礼:“臣妾见过王爷。

”陆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顿:“王妃不必多礼。”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倒是他身旁一位身着桃红衣裙的女子掩唇轻笑:“王妃姐姐这身衣裳倒是素雅,

只是今日王爷回府,是否太过简朴了些?”说话的是柳侧妃,吏部尚书之女,入府已有两年,

最得老夫人喜爱。沈知意淡淡一笑:“柳妹妹说得是,是我疏忽了。”她不想争辩,

也不愿惹事。在这王府中,低调求生才是正道。陆凛却忽然开口:“素雅些好,

王府不是勾栏瓦舍,无须穿红着绿招摇过市。”柳侧妃脸色一白,讪讪地退到一旁。

老夫人打圆场道:“凛儿一路劳顿,快坐下歇歇。知意,你去小厨房看看,

给王爷炖的参汤可好了?”“是。”沈知意应声退下。走出前厅,她才轻轻舒了口气。

方才陆凛那话虽是在驳斥柳侧妃,却也让她心中微动——他是在为自己解围吗?

还是她想多了?小厨房里,参汤已经炖好。沈知意亲自盛了一碗,正要端去前厅,

却见陆凛身边的侍卫长风匆匆赶来。“王妃,王爷让属下传话,汤不必送了,

王爷要去书房处理军务。”沈知意点点头:“有劳长风侍卫。”长风却并未立刻离开,

反而压低声音道:“王妃,王爷让属下转告您,近日京中不太平,若无要事,请勿出府。

”沈知意一怔:“可是出了什么事?”长风面色凝重:“北疆抓获的敌国细作供出,

京城有他们的同党,恐对王府不利。王爷已加派人手保护各院,但王妃仍需小心。

”“我知道了,多谢。”长风离去后,沈知意站在小厨房门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陆凛特意让长风来提醒她,是担心她的安危吗?可她转念一想,又觉自己可笑。

他或许只是尽一个王爷对王妃的责任,何必自作多情。当夜,沈知意早早歇下。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打斗声惊醒。她猛地坐起,听见院中传来兵刃相交之声,

夹杂着侍卫的呼喝:“有刺客!保护王妃!”青禾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王妃,

有刺客闯进院子了!”沈知意心中一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灯熄了,你躲到床下去。

”“那王妃您...”“别管我,快去!”她迅速穿好外衣,

从妆匣底层摸出一包银针——这是她学医时练就的防身之术,虽不能杀敌,

关键时刻或可自保。外面打斗声越来越近,忽然“砰”的一声,窗户被撞破,

一道黑影滚入室内。沈知意下意识地将银针捏在指间,却见那黑影挣扎着想要起身,

肩头一片暗色蔓延——是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清了那人的脸。是陆凛。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显然是从外面刚回来就遭遇了刺客。此刻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

肩头的伤口血流不止。“王爷!”沈知意急忙上前。陆凛见她过来,眼神一厉:“别过来!

”话音未落,又一道黑影从破窗跃入,手中长剑直刺陆凛后心!电光石火间,

沈知意来不及思考,手中银针疾射而出,精准地刺入刺客手腕穴道。刺客吃痛,

长剑偏了方向,擦着陆凛的手臂划过。这时长风带人冲了进来,迅速制服了刺客。

“王爷恕罪!属下来迟!”长风跪地请罪。陆凛摆了摆手,

目光却落在沈知意身上:“你会武功?”“不会。”沈知意老实回答,“只是略通医理,

知道些穴位。”陆凛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忽然,他身形一晃,

竟是支撑不住向前倒去。沈知意本能地伸手扶住他,

触手一片湿热——他的伤比她想象的更重。“快扶王爷到床上!青禾,取我的药箱来!

”这一夜,听雪院的灯亮到天明。沈知意为陆凛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又熬了汤药喂他服下。

他肩头的伤很深,再偏一寸便会伤及心脉。更让她心惊的是,

伤口周围的皮肉隐隐发黑——剑上有毒。所幸毒性不算猛烈,她用银针逼出大部分毒血,

又用自己配制的解毒散敷上,总算控制住了。陆凛醒来时,天已微亮。他睁开眼,

看见的是沈知意伏在床边熟睡的侧脸。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

给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心微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陆凛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清秀的眉眼,滑到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张轻抿的唇上。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似是察觉到注视,沈知意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怔了怔。“王爷醒了?”沈知意率先反应过来,

起身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伤口还疼吗?”她的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陆凛忽然想起,昨夜昏迷中,一直有一双温柔的手在照料他,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安抚他。

“是你照顾了本王一夜?”沈知意点点头:“王爷伤口有毒,需密切观察。

我已为王爷施针解毒,但余毒未清,还需服药三日。”她转身去端药,

陆凛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温度灼人。

沈知意身子一僵,却没有挣脱。“为什么救本王?”陆凛问,声音因高烧初退而有些沙哑,

“昨夜那种情况,你大可以躲起来,或者让刺客杀了本王。本王若死,你便自由了。

”沈知意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王爷是我的夫君,救你是本分。况且...”她顿了顿,

轻声道:“王爷若死了,沈家必受牵连,我母亲的牌位就永远入不了宗祠了。

”这个理由很实际,很符合她庶女的身份和处境。陆凛却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好一个本分。沈知意,你倒是看得通透。”他松开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刺客的事,不要对外声张。”陆凛沉声道,

“就说本王旧伤复发,需要静养。”“是。”“这几日本王会留在听雪院养伤。

”陆凛看着她,“要辛苦王妃了。”沈知意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这是臣妾应做的。

”陆凛在听雪院养伤的消息很快传遍王府。柳侧妃等人前来探望,

都被长风以“王爷需要静养”为由拦在院外。只有老夫人来过一次,见陆凛确实伤势不轻,

嘱咐沈知意好生照料,便也离开了。如此一来,沈知意与陆凛不得不朝夕相对。白日里,

她为他换药、煎药,准备清淡的饮食。陆凛大多时间在看书或处理公文,

偶尔会问她一些医药方面的问题。两人相处得客气而疏离,像最普通的医患关系。

但沈知意能感觉到,陆凛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时她会发现他在注视自己,

可当她转头看去,他又会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这天夜里,沈知意在偏房配药,

忽然听见陆凛房中传来压抑的**。她急忙推门进去,见陆凛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王爷!”她快步上前,触手一片冰凉。陆凛一把抓住她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冷...”沈知意心中一惊——这是余毒发作的症状。她忙取来银针,

为他施针驱寒。又让青禾多取几床被子,再端来炭盆。施针过程中,

陆凛始终紧紧抓着她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口中喃喃着听不清的话语。忽然,他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沈知意,

说了一句清晰的话:“阿鸢...别走...”沈知意手一颤,银针差点刺偏。阿鸢?是谁?

她稳住心神,继续施针。待陆凛情况稳定,沉沉睡去后,她才轻轻抽回已经麻木的手。

烛光下,陆凛的睡颜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难得的柔和。

他眉宇间那道常年紧蹙的川字纹舒展开来,看上去竟有些...脆弱。

沈知意轻轻为他掖好被角,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没有移开。阿鸢。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心里。三日后,陆凛伤势大好转,搬回了自己的“凛风院”。

听雪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沈知意坐在药圃边,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草药,

心中却空落落的。这三天,是她嫁入王府后与陆凛相处最久的日子。虽然大多时间两人无话,

但她却莫名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可现在,他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

她又成了那个不受宠的王妃。“王妃,”青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管家送来了这个月的份例,还多了一盒上等的血燕,说是王爷特意吩咐给王妃补身子的。

”沈知意看着那盒血燕,心中五味杂陈。他对她,究竟是怎样一种态度?若说无情,

他会在遇刺时提醒她小心,会在她救他后留在听雪院养伤,会特意吩咐给她送补品。

若说有请,他从未对她有过半分亲近,甚至从未在她房中留宿。他心中,

似乎还藏着另一个名字。沈知意轻轻叹了口气,收起血燕。不该想的,就不要想。

她嫁入王府本就是为了母亲和家族,何必奢求更多。就在这时,长风匆匆而来:“王妃,

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沈知意一怔:“现在?”“是,有要事相商。”她心中疑惑,

还是整理了一下衣装,随长风前往书房。书房内,陆凛正在看一幅地图。见她进来,

示意她坐下。“王妃可听说过‘幽兰草’?”沈知意心中一震:“幽兰草?

可是传说中生长在极寒之地,能解百毒、续经脉的奇药?”“正是。”陆凛看着她,

“本王需要此药。”“王爷余毒未清?”沈知意蹙眉,

“我开的药方应该能清除余毒...”“不是为本王。”陆凛打断她,

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是为一个故人。

”沈知意的心沉了沉:“那位故人...可是名唤阿鸢?”陆凛猛地抬头,

目光锐利如刀:“你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王爷高烧那夜,曾唤过这个名字。

”沈知意平静道,“可是这位故人需要幽兰草救命?”陆凛沉默良久,

缓缓点头:“她中毒已深,天下唯有幽兰草可解。本王寻访多年,近日才得线索,

幽兰草可能生长在北疆的‘寒月谷’中。”“王爷要亲自去寻?”“是。”陆凛看着她,

“本王离府期间,王府就交给王妃了。”沈知意愣住了:“交给我?

可是老夫人和柳侧妃...”“母妃年事已高,不宜操劳。

柳氏...”陆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不堪此任。王府中,本王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

”这话太重,重得沈知意几乎承受不起。“王爷为何信我?”她忍不住问,

“我不过是沈家送来的庶女,与王爷并无情分...”“因为你救过本王的命。

”陆凛直视她的眼睛,“也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沈知意心中一颤。“寒月谷危险重重,

王爷为何不派属下前去?”“幽兰草生长条件苛刻,采摘时机稍纵即逝。本王必须亲自去。

”陆凛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此事机密,不可外泄。对外只说本王旧疾复发,

需闭关静养。”“我明白了。”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王爷何时动身?”“三日后。

”“那王爷需要我做些什么?”陆凛从书案下取出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沈知意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羊脂玉佩。玉佩温润如脂,雕着精美的云纹,

中间刻着一个篆体的“陆”字。“这是王府主母的信物。”陆凛道,“见此玉如见本王。

若有不服者,你可凭此玉处置。”沈知意捧着玉佩,觉得它有千斤重。

“王爷就不怕我滥用此权?”“你若会滥用,当初就不会救本王。”陆凛淡淡道,“收好它。

本王离府后,王府内外都要靠你了。”从书房出来,沈知意握着那枚玉佩,心中翻江倒海。

他信她。他将整个王府的安危托付给她,将寻找救命药的秘密告诉她,

甚至将他心中那个最重要的名字也暴露在她面前。这份信任,让她感动,也让她心痛。

因为他信任她的同时,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心中有人,那个人不是她。

沈知意仰头望着天空,将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罢了,罢了。能得他这一分信任,

已是意外之喜。何必奢求更多?三日后,陆凛秘密离府。沈知意站在听雪院的最高处,

望着北方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愿他平安归来。愿他能救回心中所爱。哪怕那意味着,

她与他之间,永远只能是相敬如宾的夫妻。第二章:迷雾陆凛离府后,

沈知意依言接管了王府事务。起初并不顺利。

柳侧妃等人对她这个突然掌权的庶女王妃多有不服,明里暗里使绊子。下人们也观望不前,

办事拖沓。沈知意不急不躁,只做三件事:一是将府中账目理清,

揪出几个中饱私囊的管事;二是整顿内务,

定下明确的奖惩规矩;三是亲自过问老夫人院中的一应事宜,侍奉周到,

让老夫人挑不出错处。半月下来,王府上下渐渐服气。这位看似柔弱的王妃,

行事竟颇有章法,赏罚分明,处事公允。连最难缠的柳侧妃,在几次交锋落了下风后,

也暂时收敛了气焰。这日,沈知意正在核对账目,长风忽然求见。“王妃,有王爷的消息。

”长风面色凝重,压低声音,“王爷已抵达北疆,但寒月谷地形复杂,

寻了数日仍未找到幽兰草。更麻烦的是,北疆近日不安宁,似有敌军异动。

”沈知意心中一紧:“王爷可有危险?”“王爷行事谨慎,应当无碍。

只是...”长风欲言又止。“只是什么?”“只是王爷在寻药途中,救了一位姑娘。

”长风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知意,“那姑娘名唤苏晴,自称是药农之女,

对寒月谷一带颇为熟悉,自愿为王爷引路。”沈知意手中的笔顿了顿,

墨汁在账本上晕开一小团污渍。“既是药农之女,能帮上王爷自是好事。”她平静道,

“还有其他消息吗?”长风摇头:“暂时只有这些。王爷嘱咐,府中一切托付王妃,

请王妃务必保重。”“我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连日奔波辛苦了。”长风退下后,

沈知意盯着账本上那团墨渍,久久没有动。苏晴。又一个陌生的名字。陆凛在北疆救了她,

她为他引路寻药。这听起来像极了话本里的故事——英雄救美,美人报恩。那她呢?

她这个远在京城的王妃,又算什么?沈知意苦笑,强迫自己收起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与陆凛本就是利益结合的夫妻,他能给她王妃的尊荣和信任,已是难得。她不该,

也不能奢求更多。又过了半月,京城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沈知意披着斗篷站在廊下,

看雪花纷纷扬扬落下。青禾端来手炉:“王妃,进屋吧,当心着凉。”“再待一会儿。

”沈知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迅速融化,“北疆的雪,应该比京城更大吧。

”青禾知道她在担心王爷,轻声安慰:“王爷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正说着,

管家匆匆来报:“王妃,宫中来人了,太后娘娘召您即刻入宫。”沈知意心中一惊。

太后召见,所为何事?她不敢怠慢,急忙更衣梳妆,随宫人入了慈宁宫。慈宁宫内暖意融融,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虽年过五旬,依然雍容华贵。她看着跪在下方的沈知意,

目光慈和中带着审视。“起来吧,赐座。”“谢太后。”沈知意依言坐下,垂眸恭听。

“凛儿‘闭关’有些日子了,身子可好些了?”太后缓缓开口。沈知意心中一紧,

知道太后这是在试探。陆凛离府之事极为隐秘,太后或许起了疑心。“回太后,

王爷旧疾时好时坏,大夫说需静养,不宜见客。臣妾每日亲自照料,不敢怠慢。

”“你倒是个用心的。”太后点点头,话锋一转,“只是哀家听闻,北疆近来不太平。

凛儿当年在北疆征战多年,树敌不少,如今‘闭关’不出,恐惹人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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