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泼下来的一样,砸在破旧的电动车雨棚上,噼啪作响。
我骑着车往工地赶,还有半小时就到门禁时间,迟到一次扣五十块——这五十块,够给妈买三天的降压药。
突然,刺眼的远光灯刺破雨幕,一辆失控的货车直冲过来。
剧痛传来的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恐惧,是恨。
恨林薇薇那张假惺惺的脸,恨赵宇得意洋洋的嘲讽,更恨自己前世的愚蠢。
明明考了省前五十的分数,明明能上最好的医科大学,却信了“闺蜜”林薇薇和班长赵宇的鬼话。
“晚晚,我爸托关系拿了X大定向班名额,分数够一本就能上,毕业直接进国企!”
“苏晚,跟着我们报,保你稳赚不亏,别自己瞎填耽误前程!”
我信了。
把志愿填报密码告诉了林薇薇,等着她“帮忙”提交。
结果呢?志愿被改成了三个根本不存在的院校,等我发现时,填报系统早就关闭。
补报?赵宇故意把补报时间说错,等我赶到教育局,只剩工作人员冷漠的一句“过期不候”。妈急得一夜白头,病情急剧恶化,没钱医治,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咽了气。
而我,落榜后只能进厂、上工地,活得像条狗。
临死前,我还看到林薇薇和赵宇在朋友圈晒985录取通知书,配文“努力终有回报”。
回报?他们的回报,是踩着我的人生和我妈的命换来的!
“若有来生……”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甲嵌进掌心,“林薇薇,赵宇,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不是冰冷的雨夜,没有货车的轰鸣,只有熟悉的书桌、墙上的高考倒计时日历——已经撕到了6月25日。
我颤抖着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2023年6月25日,上午9点17分。
高考出分后第三天,志愿填报窗口期第一天,距离系统关闭,还有整整72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