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画梦dan写的小说《暖阳撞进怀》陆沉苏软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5-08-30 12:4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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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嘴角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客厅染成暖黄,茶几上那杯温水还温着,像某个小心翼翼靠近的心跳,慢慢热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苏软和陆沉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苏软去画室,会在楼下遇见陆沉上班,两人会并肩走一段路,聊几句天——苏软说画室的空调坏了,热得像蒸笼;陆沉说他项目上的图纸被甲方改了三次,烦得头疼。走到小区门口,陆沉会转身说「路上小心」,苏软会挥挥手说「陆沉哥再见」,然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偷偷甜一会儿。

有时陆沉下班晚了,会在楼道里遇见刚从画室回来的苏软。苏软手里总抱着画夹,陆沉会自然地接过,帮他送到502门口。有一次画夹没关紧,掉出一张画,是陆沉的侧脸,画在一张便签纸上,应该是随手画的。苏软慌忙去捡,脸都红透了,陆沉却装作没看见,只是把画夹递给她,轻声说「下次把画夹扣好」。

周五傍晚,苏软刚从画室回来,就听见对门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他猜陆沉可能在做饭,上次在他家看见过厨房有口平底锅。

门开了,陆沉穿着件沾了面粉的围裙,手里拿着个擀面杖,脸上还有点白灰。「怎么了?」他问,声音带着点疑惑。

「我、我听见声音,以为你需要帮忙……」苏软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陆沉哥,你在做什么?」

「烤饼干。」陆沉侧身让他进来,「上次看你喜欢吃蔓越莓的,试着做一下。」

厨房的台面上摆着黄油、面粉、蔓越莓干,还有一个揉了一半的面团。陆沉的手法有点生涩,擀面杖擀出来的面皮歪歪扭扭的,不像饼干,倒像块不规则的补丁。

苏软忍不住走过去:「陆沉哥,我帮你吧?我以前在宿舍烤过曲奇。」

陆沉愣了愣,把擀面杖递给她:「好。」

苏软接过擀面杖,熟练地把面团擀成均匀的薄片,又用模具压出一个个圆形。陆沉站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指很细,指尖因为常年握画笔,有淡淡的薄茧,却很灵活,压出来的饼干形状整齐,边缘光滑。

「你很会做这个。」陆沉说。

「以前闲得没事干,跟着教程学的。」苏软笑着说,「我们宿舍有个小烤箱,晚上偷偷烤饼干,被宿管阿姨抓到过好几次。」

陆沉也笑了:「你们宿舍还挺热闹。」

「是啊,」苏软压着饼干,随口聊起宿舍的事,「林舟总把颜料弄我画板上,阿杰半夜打游戏吵得人睡不着,不过……」她顿了顿,抬头看陆沉,「还是没有现在一个人住安静。」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烤箱「叮」地响了一声,是预热好了。苏软把饼干放进烤盘,陆沉伸手帮她递烤盘,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饼干在烤箱里慢慢膨胀,散发出黄油和蔓越莓的香气。苏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陆沉擦台面上的面粉,心里有点痒——这样站在同一个厨房,等一锅饼干烤好的感觉,好像很温暖。

「陆沉哥,」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啊?」

陆沉擦面粉的动作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习惯了。」他没多说,苏软也没多问。

烤箱又响了一声,饼干烤好了。苏软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拿出来。饼干是浅棕色的,边缘有点焦,却很香。她拿起一块递到陆沉嘴边:「陆沉哥,你尝尝。」

陆沉低头咬了一口,蔓越莓的酸混着黄油的甜,在嘴里化开。他看着苏软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吃。」

苏软笑了,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刚烤好的饼干有点烫,她吸着气吐舌头,陆沉伸手帮她拂掉嘴角的饼干渣,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温温的。

苏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嘴里的饼干都不香了。她看着陆沉的眼睛,发现他也在看她,眼里的光很软,像烤箱里的暖光。

「我、我该回去了。」苏软猛地后退一步,脸颊烧得厉害。

「把饼干带上。」陆沉把饼干装进一个保鲜盒,递给她,「刚烤好的,趁热吃。」

苏软接过保鲜盒,逃也似的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心脏「砰砰」狂跳——刚才陆沉的眼神,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而501的厨房里,陆沉看着空荡荡的台面,指尖还残留着苏软脸颊的温度。他拿起一块饼干,慢慢吃着,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却盖不住空气里甜甜的香气。

他想起苏软刚才递饼干时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她被烫到吐舌头时的可爱,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也许,一个人住的习惯,是可以改的。他想。

第二天早上,苏软在画架上发现了一张便签纸,是陆沉的字迹,龙飞凤舞却很工整:「饼干很好吃,下次还想吃。」

便签纸旁边,放着一小盆向日葵,花盆是陶土的,上面画着一只简笔画的猫,歪着头,很可爱。

苏软拿起便签纸,贴在画架上,又摸了摸向日葵的叶子,心里甜得像泡在蜜里。

原来小心翼翼的靠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入夏后的梅雨季,像是把整座城市泡在了水汽里。苏软的画室在老居民楼的顶层,朝北,一到阴雨天就潮得厉害,画布边缘总泛着点卷边。他蹲在画架前调颜料,鼻尖蹭到画布上未干的油彩,是浅灰蓝的底色——他在画窗外的雨帘,想把雨丝落进晾衣绳的弧度画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房东阿姨发来的消息:「小苏,今晚有暴雨预警,记得关紧窗户,楼顶天台别去了啊。」

苏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好的谢谢阿姨」,抬头看了眼窗外。雨果然密了,玻璃上爬满蜿蜒的水痕,把对面的居民楼晕成一片模糊的色块。他抬手揉了揉后颈,颈椎因为蜷着画画僵得发疼,才想起从下午两点到现在,还没吃一口东西。

画架旁的塑料袋里躺着半块面包,是早上买的,现在已经硬得像块板砖。苏软叹了口气,把面包塞回袋里——算了,等画完这部分再去楼下便利店买吃的。

笔尖落在画布上,浅灰蓝混着点钛白,想画出雨丝被风掀起来的轻盈。可手腕总抖,注意力也没法集中,耳朵里全是雨声,噼里啪啦打在天台的铁皮棚上,像有人在敲鼓。他烦躁地把画笔扔在调色盘里,颜料溅出来,在白色的瓷盘上晕开一小片蓝。

「算了,先回去。」他嘟囔着,开始收拾画具。颜料管一个个旋紧盖子,画笔泡进清水里,画板靠在墙角——这些动作他做了四年,熟得闭着眼都能完成,可今天却慢得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锁画室门时,雨已经成了瓢泼的架势。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卷着雨丝打在脸上,凉得苏软打了个哆嗦。他把画夹抱在怀里挡雨,缩着脖子往楼梯口跑,脚下的帆布鞋踩在积水里,「啪嗒」一声,溅了裤腿一片湿。

小区里的香樟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叶子上的水珠砸在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苏软跑到单元楼门口时,浑身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T恤黏在背上,连画夹的边缘都浸了水。他站在屋檐下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刚想按电梯,就看见电梯门「叮」地开了。

陆沉站在电梯里,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身上是深灰色的西装,只是肩头湿了一大片,领带也松了半截,显得有些狼狈。他看见苏软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快步走出来:「怎么淋成这样?」

苏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把怀里的画夹抱得更紧:「我、我刚从画室回来,没带伞。」声音被风吹得发飘,自己都听着虚弱。

陆沉的目光落在他发白的嘴唇上,又扫过他湿透的衣领,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的凉意撞上来,苏软像被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陆沉的声音沉了些,不由分说地接过他怀里的画夹,「先进楼。」

他把画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苏软头上挡雨,推着他往电梯走。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雨水的潮气,意外地让人安心。苏软低着头,能看到陆沉攥着公文包的手指,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雨水的味道。陆沉按了五楼,转头看他:「钥匙呢?」

苏软这才想起,钥匙串还插在画室的门锁上——早上出门太急,忘了拔。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哭腔:「我……我忘在画室了。」

陆沉沉默了两秒,没说话,只是在电梯到五楼时,先一步走出电梯,打开了自己家501的门:「先去我家。」

苏软愣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陆沉回头看他,眉头又皱了下,却没催,只是站在门口等。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下去,只剩下电梯口微弱的光,苏软看着陆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终于咬了咬唇,跟着走了进去。

陆沉家的客厅比他想象中更整洁,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清」——黑白灰的配色,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款,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建筑杂志,旁边是个巴掌大的木质模型,像是某个老城区的街景,连窗棂的纹路都刻得清清楚楚。

「坐。」陆沉指了指沙发,转身去了卧室。苏软小心翼翼地坐下,沙发很软,却不敢往后靠,只能挺直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他低头看自己的帆布鞋,鞋尖还在滴水,在地板上晕出一小片湿痕,心里更慌了——会不会把人家地板弄脏了?

正纠结着,陆沉拿着一套家居服走出来,是浅灰色的棉麻款,带着刚晒过太阳的味道。「去洗澡,」他把衣服放在苏软旁边的沙发上,「浴室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谢谢陆沉哥……」苏软拿起衣服,手指碰到布料,暖乎乎的,心里也跟着暖了些。

浴室里很干净,玻璃门擦得发亮,架子上摆着两瓶沐浴露,一瓶是男士雪松味的,另一瓶是柑橘味的,看着像新的。苏软拧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打在背上,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冷——四肢都冻得发麻,连指尖都在抖。

他洗得很快,怕陆沉等急了。穿陆沉的衣服时,才发现尺寸差了好多——上衣长到大腿根,袖子卷了三圈才露出手,裤子更是松松垮垮,只能用腰带勒紧。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脸颊有点发烫。

走出浴室时,客厅里飘来淡淡的米香。苏软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陆沉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是条深蓝色的条纹围裙,和他平时穿西装的样子反差很大,显得有些居家。他正弯腰搅着锅里的粥,手腕转动的弧度很轻,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是浅黄的颜色,应该是南瓜粥。

「醒了?」陆沉回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过长的袖口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去沙发坐着,粥马上好。」

苏软「哦」了一声,乖乖退回客厅。他坐在沙发上,偷偷看厨房的方向——陆沉的背影很挺拔,即使系着围裙,也显得很利落。他突然想起上次在陆沉家等房东时,看到的那张橘猫照片,原来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不仅会煮粥,还会养猫。

没一会儿,陆沉端着一个白瓷碗出来,放在苏软面前的茶几上。粥熬得很软,南瓜被煮得化开了,混在米里,上面撒了几粒枸杞,看着就很有食欲。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酱菜,是酸甜口的,应该是特意找的,怕他没胃口。

「吃吧。」陆沉在他对面坐下,递给他一把勺子,「刚退烧,吃点清淡的。」

苏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南瓜的甜和米的香,一点都不腻。他饿了太久,没忍住,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陆沉没说话,只是坐在对面看着他,偶尔递张纸巾,帮他擦嘴角沾到的粥渍。

吃到一半,苏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陆沉哥,你不用吃吗?」

「我在公司吃过了。」陆沉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画夹,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是你今天画的?」

画夹里的画被雨水浸了点边,不过还好没晕开。浅灰蓝的雨帘里,晾衣绳弯出温柔的弧度,上面挂着件红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团火。陆沉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声音很轻:「画得很好。」

苏软的脸颊红了,低下头继续喝粥,心里却甜滋滋的——这是陆沉第一次夸他的画。

吃完粥,陆沉拿了退烧药让他吃。药片有点苦,苏软皱着眉咽下去,刚想喝水,嘴里突然被塞了颗糖。是牛奶糖,甜丝丝的,瞬间压下了药味。

「躺会儿吧。」陆沉把他扶到卧室门口——是客房,床单是浅灰色的,铺得很平整,枕头旁边还放着个毛绒猫玩偶,圆滚滚的,和照片里的橘猫有点像。「这是十一以前喜欢的玩偶,」陆沉解释道,「你要是怕黑,就抱着它。」

苏软点点头,钻进被子里。被子很软,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和陆沉身上的味道很像。陆沉帮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要走,却被苏软抓住了手腕。

「陆沉哥,」苏软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吃完药的沙哑,「你别走好吗?我有点怕。」

陆沉愣了愣,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在客厅待着,有事叫我。」

苏软这才松开手,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大概是因为发烧累了,也大概是因为知道客厅里有人,心里踏实。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窗外已经黑透了。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床头。他动了动,发现额头贴着块湿毛巾,是温的。身上的被子被掖得很紧,一点风都漏不进来。

他坐起身,听见客厅传来轻微的翻书声。走到卧室门口,看见陆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建筑书,旁边的落地灯照着他的侧脸,金丝边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却没察觉,正专注地看着书里的图纸。

苏软突然想起,陆沉说他下午有会,应该是刚忙完就赶回来了。他还请假照顾自己,连晚饭都没好好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有点酸,又有点暖。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陆沉旁边坐下。陆沉这才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醒了?头还疼吗?」

「不疼了。」苏软摇摇头,看着他眼下的青黑,「陆沉哥,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陆沉把眼镜戴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他,「喝点水。」

苏软接过水杯,小口喝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翻书的声音。他偷偷看陆沉,发现他看书时很认真,嘴角会微微抿着,手指偶尔会在图纸上轻轻点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陆沉哥,」苏软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陆沉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落地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他沉默了两秒,声音很轻:「因为……我想对你好。」

苏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唰」地红了。他低下头,不敢再看陆沉,手里的水杯都有点拿不稳。

陆沉没再说话,只是把书合上,起身去厨房:「我再去给你热杯牛奶,喝了睡得香。」

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苏软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乱糟糟的——他好像,有点喜欢上陆沉哥了。

第二天早上,苏软是被鸟叫声吵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他坐起身,发现身上的睡衣被换成了自己的,应该是陆沉趁他睡着时回去拿的。

走出客房,看见陆沉正在阳台浇花。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短裤,头发没梳,有点乱,却显得很清爽。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有绿萝,有吊兰,还有一盆小小的向日葵,正朝着太阳的方向。

「醒了?」陆沉回头看他,手里还拿着喷水壶,「早饭在厨房,是豆浆和包子。」

「谢谢陆沉哥。」苏软走到厨房,看见餐桌上摆着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还是热的。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是他喜欢的酱肉馅,心里暖暖的。

吃完早饭,苏软要回自己家拿东西,陆沉陪着他去。打开502的门,发现屋里很干净,地板拖过了,窗户也开着通风,连他昨天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都被洗了,晾在阳台的衣架上。

「陆沉哥,这些都是你弄的?」苏软惊讶地睁大眼睛。

「顺手。」陆沉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把画夹拿过来。」

苏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他突然觉得,这个梅雨季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沉每天都会来给他送吃的。有时是粥,有时是面条,有时是他自己烤的饼干。苏软的病很快就好了,可陆沉还是每天都来,像是成了习惯。

这天下午,陆沉又来敲门,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给你带了蔓越莓饼干,」他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上次看你画室有烤箱,就试着做了点。」

苏软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整齐的饼干,呈浅棕色,上面嵌着红色的蔓越莓干,闻着很香。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蔓越莓的酸刚好中和了黄油的腻,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陆沉哥,你太厉害了!」苏软眼睛亮了,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陆沉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得开心,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做。」

苏软点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发现自己昨天画的画放在画架上,白色的画布上沾了几根猫毛——是楼下那只三花猫趁他开门时溜进来蹭的。他皱着眉想用手拈,陆沉已经从口袋里掏出镊子,弯腰帮他夹。

男人的呼吸落在他耳后,带着饼干的甜香和淡淡的松木香。苏软僵着身子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陆沉把最后一根猫毛夹掉,指尖却忽然蹭了蹭他的发顶:「下次画画记得关门,不然你的画要成『猫毛合集』了。」

苏软低头看画布,没发现陆沉转身时,耳根红得和他画里的晚霞一个色。

周末的时候,小区突然停电了。苏软正在画一幅静物,刚画完苹果的阴影,灯就灭了。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天光透进来一点,勉强能看清东西。

他最怕黑,下意识缩到沙发上,抱着抱枕不敢动。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苏软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陆沉,手里拿着根蜡烛,昏黄的光映得他眉眼很软:「我那也停了,过来坐会儿?」

苏软点点头,让他进来。陆沉把蜡烛放在茶几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夜灯——是太阳能的,微弱的暖光亮起来,刚好照出一小块地方。「我给物业打了电话,说线路检修,大概要等一小时。」

「嗯。」苏软坐在沙发上,手指紧张地抠着抱枕。

陆沉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颗牛奶糖,剥了糖纸递过来:「上次看你买过这个。」

苏软接过糖放进嘴里,甜意从舌尖漫开。雷又响了一声,他肩膀抖了下,陆沉忽然说:「我以前也怕黑,后来住单身公寓,停电就自己煮碗面,吃着吃着就不怕了。」

「啊?」苏软抬头,「陆沉哥也会怕黑吗?」

「嗯,小时候爸妈忙,我一个人在家,总觉得衣柜里藏东西。」陆沉笑了笑,是很淡的笑,却让眼睛弯了弯,「后来养了十一,它总趴在我腿上睡觉,就不怕了。」

「十一很乖吧?」苏软小声问。

「嗯,很乖。」陆沉说起十一,眼神温柔了很多,「它喜欢趴在我键盘上睡觉,每次我画图,它就把爪子搭在鼠标上,好像在帮我似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楼下的猫说到苏软的毕业展,再到陆沉手里的项目。蜡烛烧得很慢,暖光落在两人身上,苏软忽然发现,陆沉其实一点都不凶,他说话时会看着人眼睛,会记得自己的小习惯,连递糖都知道剥好糖纸。

「陆沉哥,」苏软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说完他就后悔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沉愣了愣,看着他通红的脸颊,突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苏软的头发,指尖带着蜡烛的温度:「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苏软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陆沉的笑更深了,他凑近苏软,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苏软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烛光,有星光,还有他的影子。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要。」

话音刚落,屋里的灯突然亮了。暖黄的灯光洒满房间,苏软看着陆沉的眼睛,笑了起来,眼眶却有点红。

陆沉伸手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以后停电,我都陪着你。」

苏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心里踏实极了。原来有些喜欢,不用刻意说出口,就像夕阳总会落在阳台,就像他总会走向他——像暖阳撞进怀里,刚好,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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