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我迅速察觉到周围人奇异的眼神。
我沉默一瞬,最终还是开口说:“是,等哪天哪位有事,尽可以相信我的专业。”
反正即将离婚,我也不怕得罪这些梁序之的同事。
果然,我话一落,众人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梁序之神色也变了,他视线打量着我,很不理解我突然的尖锐,但也没再说什么。
才坐下没多久,梁序之接了个电话起身离开。
我一个人待着,所有人都在聊天却都默契的没人和我讲话。
我也不在意,低头给梁序之发去消息:【你在干嘛?】
【买烟。】
梁序之只回了两个字,之后便再没了消息。
我抿了抿唇,干脆起身出去透气。
可走出包厢没几步,脚步便猛地一顿。
只见走廊尽头的阳台,说去买烟的梁序之正好端端站在那。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瘦高的身影被投在墙上。
而他的影子,正与另一个女人的影子缠绵相抵。
我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回我没像昨天一样呆在原地难以动弹,我走上前两步,看清了眼前具体的场景。
——梁序之叼着一支烟,那女人正凑近了给他点烟。
火光冉冉,烟气熏染。
等那两人分开,我才加重脚步走近。
那两人立即警觉的转过头,见是我,俱是一愣。
还是梁序之先回神,他若无其事的对我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谢茵。”
顿了顿,又对谢茵介绍我:“这是我妻子,祝遥。”
听见“妻子”两字,我莫名觉得好笑。
我不避不逃,反而上前挽住梁序之的手,笑着对谢茵道:“谢医生,你好啊。”
谢茵神色微僵。
但随即反应过来,也笑着打招呼:“你好,祝法医。”
我还想再说什么,梁序之已经不耐的出声打断:“行了,餐会要开始了。”
他拉着我就走,力气大到我几乎一踉跄。
我被吓了一跳。
站稳后,看着梁序之脸上隐隐的烦躁,一直平静的心情却在此刻莫名刺痛。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了家。
我们谁也没提阳台上的事。
梁序之没问,我不想问。
第二天。
我销假回到法医鉴定中心上班,刚进门,便见前台那有个女人在吵闹。
那人见前台称呼我‘祝法医’,竟是猛地冲向了我。
我挥舞着手中的鉴定报告,大声质问:“你给我解释一下,我浑身都是伤,为什么最后只写了个轻伤一级?我这明明是重伤才对。”
我见多了这种事,镇定说道:“伤情鉴定是有专门医院盖章的,不可能作假。如果您有怀疑,可以申请别的鉴定部门二次审查。”
这话却像是彻底点燃了那女人的怒火,当即发了狂地开始攻击我。
“二次审查?这钱你出吗?”
“你好好看看我的伤口!都是被那个杀千刀的男的打的!你不站我这边,反而站男的那边,你还是个女人吗?”
女人失了理智,抄起旁边的文件夹便猛地朝我砸来!
我眼前划过一道阴影。
随后,鲜血从眼前流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疼痛。
……
麓城私立医院。
我捂着脑袋,皱着眉头看手机里的信息。
【那女的已经送到警局了,她承认自己是故意上门来闹事,想篡改结果从而顺利离婚。】
我叹了一声,收好手机,眼前帘子忽地被人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