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开除了。”项目庆功宴上,老板周屹安端着酒杯,轻飘飘一句话,砸碎了满堂喧嚣。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周总,您说什么?”他身边的女人,
我亲手带出来的实习生林晚晚,娇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师父,你别怪周总,
是我……是我觉得你的设计理念太旧了,跟不上时代了。”我为公司卖命五年,
熬了无数通宵,才换来今天核心设计师的位置。现在,我呕心沥血半年的项目大获成功,
他们却用这种方式,将我一脚踢开。真是可笑。1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里,同情、幸灾乐祸、鄙夷,五味杂陈。我端起面前的酒杯,
里面的红酒猩红刺目。周屹安,我跟了他五年。从一个二十人的小作坊,
到如今市值上亿的上市公司,我陪着他一路披荆斩棘。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伙伴,
甚至……还有一丝超越工作的暧昧。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周总,理由呢?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颤。周屹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张我曾无比熟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陌生。“理由?”他轻笑一声,充满了嘲弄,
“林晚晚比你年轻,比你有冲劲,最重要的是,她比你听话。”“她的设计稿,
其实是你帮她改的吧?”一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
林晚晚的设计稿确实是我帮她改的。她哭着求我,说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就要被辞退。
我念着师徒一场的情分,心软了。没想到,这成了她反咬我一口的利器。
林晚晚依偎在周屹安怀里,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师父,对不起,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我看着她那张纯真无辜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周屹安,这个项目,从概念到落地,
每一张图纸,每一个数据,都是我亲手做的。”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你确定,没有我,你们玩得转?
”这个项目是我职业生涯的巅峰之作,里面埋藏着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后门”。
那是我为了防止技术外泄,特意留下的一个设计缺陷。一旦启动,
整个系统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瘫痪。周屹安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苏禾,
你在威胁我?”“不敢。”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只是提醒周总,卸磨杀驴,
也要看看这头驴是不是那么好欺负。”说完,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重重地将杯子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我转身,
在一片死寂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走出酒店大门,晚风一吹,
我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五年的青春,终究是错付了。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我的闺蜜沈思思。“禾禾,怎么样?庆功宴还顺利吗?”我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思思,我被开除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什么?!周屹安那个王八蛋!他凭什么开除你?!
”“我去找他算账!”“不用了。”我拦住她,“思思,帮我个忙。”“你说。
”“帮我联系一下星辰科技的李总,就说,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他。”星辰科技,
是周屹安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要让他亲眼看着,
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第二天,我带着厚厚一沓资料,出现在星辰科技的会议室。
李总,李明轩,一个看上去比周屹安还要年轻几分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苏**,久仰大名。”“李总客气了。”我将资料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给贵公司的见面礼。”李明轩翻开资料,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精彩。
“这是……‘云启’项目的核心代码和设计图?”“没错。”“云启”项目,
正是周屹安公司引以为傲的最新成果,也是我被踢出局的导火索。李明轩合上资料,
十指交叉,撑在下巴处。“苏**,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屹安背信弃义,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那你想要什么?”“我要星辰科技收购周屹安的公司,并且,
让他一无所有。”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李明轩笑了。“苏**,
你的要求,很有挑战性。”“但,我喜欢。”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欢迎加入星辰科技,
苏禾。”我握住他的手,冰冷的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合作愉快。”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禾。我是,钮祜禄·苏禾。复仇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入职星辰科技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我留下的那个“后门”,
让“云启”项目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客户投诉电话被打爆,公司股价应声下跌。
周屹安焦头烂额,到处找人解决问题。他甚至厚着脸皮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都被我直接挂断。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的新地址,直接堵在了我家门口。
看到他那张憔悴不堪的脸,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苏禾,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双眼猩红,
死死地瞪着我。“周总,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不是挺潇洒的吗?”“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信林晚晚的谗言。
”他放低姿态,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你回来吧,公司不能没有你。”“呵。
”我冷笑一声,“周总,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我现在,
是星辰科技的人。”周屹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去了星辰科技?”“没错。
”我欣赏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所以,‘云启’项目的问题,
是你搞的鬼?”“不然呢?”我挑了挑眉,“你以为,我是吃素的?”“苏禾!
”他怒吼一声,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你这是商业犯罪!我可以告你!”“告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周总,你别忘了,‘云启’项目的所有专利,
都在我名下。”“你拿什么告我?”周屹安彻底傻眼了。他大概从来没想过,
我会在专利上留一手。“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颓然地垂下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力。
“我要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当着他的面,
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和砸门声。**在门后,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周屹安,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
全部讨回来。2门外的捶打声和怒吼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那扇脆弱的木门随时都会被他砸开。但最终,一切归于平静。我擦干眼泪,
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周屹安失魂落魄地站在楼下,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狗。
他点燃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写满不甘和悔恨的脸。曾几何时,
这张脸也曾让我心动过。我们一起熬夜加班,一起为了一个项目争得面红耳赤,
也一起在项目成功后,相视而笑。可现在,只剩下无尽的厌恶。我拉上窗帘,
将他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被李明轩叫到了办公室。
“苏禾,干得漂亮。”他递给我一杯咖啡,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周屹安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李明轩靠在办公桌上,
长腿交叠,“我听说,他昨天去找你了?”“嗯。”“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反问。李明轩挑了挑眉,“也是,你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只对付该对付的人。”“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釜底抽薪。”我放下咖啡杯,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他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周屹安的公司最近正在谈一笔至关重要的融资,
投资方是业内有名的风**司——远航资本。而远航资本的负责人,
恰好是李明轩的大学同学。“我明白了。”李明轩立刻心领神会,“这件事,交给我。
”“谢了。”“我们是合作伙伴,不用这么客气。”李明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过,
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今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晚宴。”我有些意外,
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晚宴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金碧辉煌,名流云集。
我挽着李明轩的手臂,一踏入会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那不是星辰科技的李总吗?
他身边的女伴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看样子,关系不一般啊。”我能感觉到,
有几道不善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其中一道,来自周屹安。
他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看到我和李明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身边的林晚晚,
更是嫉妒得快要发狂。我冲她举了举杯,露出一抹挑衅的微笑。林晚晚气得浑身发抖,
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地瞪我一眼。真是痛快。“看到没,那就是远航资本的王总。
”李明明在我耳边低语。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和周屹安在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
“王总,好久不见。”李明轩带着我走过去,热情地打招呼。“明轩?你怎么也来了?
”王总看到李明轩,显然有些惊讶。“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苏禾,
我们公司新聘请的首席技术官。”“苏禾?”王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久仰大名,没想到苏**这么年轻有为。”“王总过奖了。”我谦虚地笑了笑。
周屹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李总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把我的墙角给挖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周总说笑了。”李明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良禽择木而栖,
苏**只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你!”“周总,别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
”王总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周屹安的话。周屹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总说的是。”“王总,关于融资的事……”“不急。
”王总摆了摆手,“我正好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苏**。”说着,
他便拉着我走到一旁,开始滔滔不绝地聊起了专业问题。我一边应付着王总,
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屹安。他站在原地,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林晚晚更是沉不住气,几次想上前来,
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看着他们那副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一个小时后,王总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谈话。“苏**,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赞赏,“明轩,你可是捡到宝了。”“王总谬赞了。”“这样吧,
苏**,明天你来我公司一趟,我们再详细聊聊。”“好。”送走王总,
李明轩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苏禾,你真是我的福星。”“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
”“我相信你。”李明轩的眼神,亮得惊人,“周屹安这次,死定了。”果不其然。第二天,
远航资本就正式宣布,终止与周屹安公司的融资谈判。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业内掀起了轩然**。周屹安的公司本就因为“云启”项目的问题摇摇欲坠,
现在又失去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股价一泻千里,濒临破产。而我,则成了这场资本博弈中,
最耀眼的新星。我的手机快要被打爆了,各种猎头公司、风投机构,都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我一一婉拒了。因为,我的复仇,还没有结束。这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林晚晚。“苏禾,你出来,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们之间,
没什么好谈的。”“求求你了,师父,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倒要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样。咖啡厅里,林晚晚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师父,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她抓着我的手,苦苦哀求,“你回公司吧,
周总他不能没有你。”“林晚晚,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吧。”我抽出手,
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我是真心的!”她急切地辩解,
“公司现在快要倒了,周总他……他快撑不住了。”“那又与我何干?”“师父,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和周总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感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晚-晚,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
亲手毁了这一切?”林晚晚的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如果你今天来,
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等等!
”林晚晚突然叫住我。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什么?
”“这是……周总让我转交给你的。”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疑惑地打开文件。
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一份……股权**协议。周屹安,
竟然要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无偿**给我。3我盯着那份白纸黑字的股权**协议,
大脑一片空白。周屹安这是什么意思?打感情牌?苦肉计?还是说,他真的走投无路,
打算用这种方式,换取我的同情和原谅?“他让你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
看向林晚晚。林晚晚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我对视。
“周总说……他说公司是你和他一起打拼下来的,他不忍心看着它就这么倒了。”“他说,
只要你愿意回来,他愿意放弃一切。”真是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回去告诉他,
他的东西,我嫌脏。”我将文件扔回给林晚晚,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师父!
”林晚晚急了,“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绝情?”我冷笑,“比起你们做的,
我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当初你们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有多绝望?
”“当初你们联手窃取我的劳动成果,把我当成垫脚石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林晚晚的心上。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身体摇摇欲坠。“我……”“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吧,我看着恶心。”我打断她的话,
转身就走。这一次,林晚晚没有再拦我。回到公寓,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脑子里,
乱成一团麻。周屹安的这一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他是在赌。赌我对他还有旧情,
赌我会心软。可惜,他赌错了。我的心,早在被他背叛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第二天,
我照常去星辰科技上班。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李明轩一脸凝重地坐在我的位置上。
“出事了。”“怎么了?”我的心咯噔一下。“周屹安……”李明轩顿了顿,
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自杀了。”“什么?!”我手里的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今天早上,被发现的,在办公室里,割腕。”“人……人怎么样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在抢救,情况不太好。”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李明轩扶住我,“苏禾,
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他为什么会……”“我猜,
是跟远航资本撤资有关。”李明轩叹了口气,“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我恨他,我想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可是,
我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苏禾,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李明轩安慰道,
“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不,是我逼他的。”我痛苦地抱住头。
如果我没有那么决绝,如果我昨天收下了那份股权**协议,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上绝路?
是我,是我亲手把他推下了深渊。“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李明轩问。我茫然地抬起头,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去医院看看他吧。”他说。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医院里,
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抢救室的红灯,刺得我眼睛生疼。林晚晚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我,她像是疯了一样冲过来,抓着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嘶吼。
“苏禾!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了他!是你害了他!”我任由她撕扯打骂,没有一丝反抗。
是啊,我就是杀人凶手。是我,亲手毁掉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够了!
”李明轩一把推开林晚晚,将我护在身后。“你凭什么推我?!”林晚晚不依不饶,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害死周屹安的凶手!”“你再胡说八道,
信不信我让你在设计圈混不下去?”李明轩的眼神,冷得吓人。林晚晚被他的气势镇住,
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声。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
疲惫地对我们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还好,
他还活着。“但是……”医生话锋一转,“由于失血过多,病人大脑缺氧,
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什么后遗症?”“比如……失忆。”我愣住了。失忆?
这么狗血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医生,你是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这个可能。”医生说,“具体情况,还要等他醒了才知道。”我推开病房的门,
看到周屹安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隐隐有血迹渗出。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我在他床边坐下,
静静地看着他。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还会选择认识他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眼睫毛动了动,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茫然。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探究。“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脆弱。我的眼泪,
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4“我是……苏禾。”我哽咽着,吐出这两个字。他眨了眨眼,
似乎在努力回想这个名字,但最终还是徒劳。“苏禾……”他喃喃自语,“我不认识你。
”我的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我,
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不记得他曾给过我的伤害,也不记得我曾带给他的报复。也好。
这样也好。也许,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那你认识她吗?”我指了指站在门口,
一脸紧张的林晚晚。周屹安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同样是茫然地摇了摇头。林晚晚的脸上,
瞬间血色尽失。“周总,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晚晚啊!”她冲到床边,
抓着他的手,泣不成声。周屹安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地抽回手,警惕地看着她。
“我不认识你,你走开。”林晚晚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觉得可悲又可笑。她费尽心机,抢走了我的男人,我的事业。
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你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我对林晚晚说。
林晚晚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周屹安。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依赖。“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几天,我请了假,留在医院照顾周屹安。
他像个初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他会问我,天为什么是蓝的,云为什么是白的。
他会因为吃到一颗糖而开心一整天。他会在我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安静地睡着。
看着他那张纯净无暇的脸,我时常会感到恍惚。这真的是那个曾经叱咤商场,
心狠手辣的周屹安吗?还是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林晚晚也来过几次,
但每次都被周屹安冷漠地赶走。她看着我和周屹安之间日渐亲密的关系,
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这天,
我正在给周屹安削苹果,李明轩突然来了。“你还真打算在这里当一辈子护工啊?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没办法丢下他不管。
”“苏禾,你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我没忘。”我垂下眼帘,“可是,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呢?”李明轩走到我面前,逼视着我的眼睛,
“你要因为一个失忆的仇人,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我们之前所有的计划吗?”“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无言以对。“苏禾,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明轩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你和周屹安的事情。
”“三天后,如果你还不回来,那我们就到此为止。”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李明轩说得对。我不该因为一个失忆的周屹安,
就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可是,每当看到周屹安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我就狠不下心来。
我该怎么办?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林晚晚又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哭闹,
而是平静地坐在我面前。“苏禾,我们做个交易吧。”“什么交易?”“我帮你照顾周屹安,
你把他还给我。”“你觉得可能吗?”“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他。”林晚晚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你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辈子都这样吗?”“你什么意思?”“我查过了,
有一种新的治疗方法,或许可以让他恢复记忆。”“但是,这种治疗有很大的风险,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一旦失败,他可能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傻子。”我的心,
猛地一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我想赌一把。”林晚晚的眼神,
透着一股疯狂的偏执。“我爱他,就算他变成傻子,我也认了。”“可是你呢?苏禾,
你敢赌吗?”“你敢赌他恢复记忆后,是会继续爱你,还是会恨你入骨?”她的话,
像一根根毒刺,扎进我的心里。是啊,我不敢赌。我怕他恢复记忆后,会再次伤害我。
更怕他恢复记忆后,会因为我曾经的报复而恨我。“怎么样?考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