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充满距离感的都市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但林清漪不是。
她是一座正在沉没的岛屿,海水是冰冷的孤独,而我是唯一能让她浮出水面的那块浮木。
起初,这只是一场关于“触碰”的交易。她买断我的体温,我出租我的皮肤。
我们约定好不动心,只治病。但我忘了,体温是会传导的,心跳是会共鸣的。
当她颤抖着在我怀里缩成一团,求我别松手的那一刻,我意识到,这场交易的筹码,
早已变成了我的一生。第1章这是沈砚舟与林清漪的故事。一切,
从那个充满了灰尘味和燥热气息的午后开始。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橡胶味和灰尘味。
我把手里的拖把扔进桶里,脏水溅出来,落在我的旧球鞋上。下午三点的太阳最毒,
透过体育馆器材室的高窗照进来,带着灼烧皮肤的痛感。我叫沈砚舟,体育学院大二学生,
身高一八八,体脂率百分之十。此刻,我正为了每个月一千五百块的勤工俭学工资,
在这个没人愿意来的废弃器材室里卖苦力。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
黏糊糊的难受。「咣当。」角落里的厚垫子堆后面传来一声响动。老鼠?我皱眉,
随手抄起一根坏掉的羽毛球拍,放轻脚步走过去。这里是男更衣室旁边的死角,
平时连鬼影子都没有。绕过堆叠极高的跳高垫,我看见了一只脚。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
而是我在美术系展厅见过的石膏色彩,白得甚至有些透明,能看见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个亮晶晶的小金铃铛。视线往上,是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是个女生。长发遮住了脸,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宽大白衬衫,
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在发抖,频率很快,是一只濒死小鸟的状态。
我蹲下身,用球拍柄戳了戳她的肩膀。「喂,同学。这儿是男更衣室旁边,不能睡觉。」
没有反应。但她的呼吸声很重,急促且紊乱。中暑了?我虽然不想管闲事,
但这人要是死在这儿,我的工作就黄了。我叹了口气,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手指刚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秒。变故突生。原本蜷缩着的女生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布满水汽的眼睛,焦距涣散,却在看到我的瞬间,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狂热光芒。
沙漠里的旅人看见绿洲也不过如此。「抓到……你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她猛地暴起,双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整个人八爪鱼一般扑了上来。
「**!」我重心不稳,直接被她扑倒在垫子上。她的身体滚烫,
却在接触到我满是汗水的皮肤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鼻尖死死抵着我的动脉,贪婪地嗅着。「别动……求你……别动……」她在发抖,
但这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某种极度的亢奋。我僵住了。这什么情况?仙人跳?「松手!
不然我报警了!」我试图把她扒拉开。但我越用力,她缠得越紧。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锁骨上,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好舒服……」她迷迷糊糊地呓语,「电量……在恢复……」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林清漪。
美术系那个据说高冷到没朋友、一幅画能卖五位数的才女林清漪。此刻,
这个高岭之花正骑在我身上,脸颊蹭着我的胸肌,口红蹭花了一片,
眼神迷离得是在做一个不可描述的梦。我喉咙发干,身体的反应很诚实。我是个正常男人,
这种级别的校花投怀送抱,谁都顶不住。「学姐,」我咬着牙,声音紧绷,「你看清楚,
我是沈砚舟。你再不松手,我就不算非礼,算正当防卫了。」林清漪抬起头,
眼神终于有了点焦距。她盯着我的眼睛,没有羞涩,没有尖叫,反而伸出舌尖,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沈砚舟。」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品尝一道美味佳肴。「我要你。」
她说得理直气壮。「把你租给我。价格随你开。」第2章疯子。
这是我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清漪从身上撕下来。
她坐在垫子上,头发凌乱,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领口歪在一边,
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和半个肩膀。最要命的是,她正用一种看“极品装备”的眼神盯着我。
「你有病吧?」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顺手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变形的T恤,
「我不做那种生意。」林清漪也不恼。她从那堆垫子下面摸出一个精致的小包,手还在抖,
是某种戒断反应。她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名片和一支笔,在背面飞快地写了一串数字。
「不是你想的那种。」她的声音还在颤,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这种反差让我觉得刚才趴在我身上蹭的女人是我的幻觉。「我有病。」她直视我,
「皮肤饥渴症并发重度接触性过敏。」我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简单的说,
我需要拥抱,需要皮肤接触,否则我会焦虑、发烧、甚至休克。」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冲动,「但我不行。所有人的触碰都会让我起疹子、恶心、呕吐。」
她指了指我。「除了你。」我看在那张名片的份上,没立刻走人。「所以?」
「刚才碰到你的时候,我的焦虑消失了。」林清漪站起身,虽然还在晃,但眼神很坚定,
「你是我的药。或者说,你是我的充电宝。」她把名片递给我。「一分钟十块钱。
只做拥抱、牵手、或者……」她视线扫过我的手臂,「刚才那样贴着。不做别的。」
我被气笑了。「一分钟十块?你当我是共享单车呢?还有,我凭什么信你?」林清漪没说话。
她突然伸出手,白皙的手背上,几颗红色的疹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刚才那一分钟,疹子退了。」她看着我,「你不缺钱吗?我看见你穿的鞋,鞋底都磨平了。
沈砚舟,体育系的奖学金不够你交学费吧?」被戳中痛处,我脸色沉了下来。我家确实穷。
老头子早死,老妈在厂里把腰干废了,我现在一天打三份工,晚上还得去送外卖,
就为了凑下学期的学费和老妈的医药费。「我是穷,但不卖身。」我转身就走。「五万。」
身后传来轻飘飘的两个字。我的脚被钉在了地上。「先付五万定金。按月结算,月薪两万。
如果有额外需求,比如通宵陪护,价格翻倍。」林清漪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仿佛在谈论一斤白菜的价格。「合同我会找律师拟好。你只需要提供你的身体……我是说,
作为医疗器械。」我转过身。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她明明在开出一个天价,
但我却在她眼里看到了深渊般的恐惧和孤独。她在求救。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求救。
五万块。够老妈做完那个手术了。我盯着她,喉结滚了滚。「只是抱抱?」
林清漪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是个得逞的小狐狸。「目前是。」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加个微信?我要转账了,我的……充电宝。」第3章十分钟后,
我的微信钱包里多了一笔巨款。看着那个五后面的一串零,我有种极其不真实的眩晕感。
「今晚八点,来这个地址。」林清漪发给我一个定位,离学校不远的高档公寓区,
「记得洗澡。我不喜欢汗味,虽然你的汗味……凑合。」后面跟了个猫咪傲娇的表情包。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情复杂。这算什么?被包养了?还是真的只是当个“人形抱枕”?
晚上七点半,我站在了“御景湾”小区的门口。保安用一种审视嫌疑犯的眼神看了我半天,
直到林清漪打来电话确认,才放我进去。按响门铃的时候,我手心里全是汗。门开了。
林清漪穿着一件丝绸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显然刚洗过澡。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冷调香水味,混杂着沐浴露的香气。「进来。」她侧身让开。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满了画,
有些抽象得看不懂,有些则是极为写实的人体素描。「换鞋。」
她指了指地上的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我换好鞋,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
这房子比我老家的院子都大,装修得是个艺术馆,冷清得没有人气。「开始工作吧。」
林清漪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我僵硬地坐下,**只敢沾个边。
「离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林清漪皱眉,「过来,贴着我。」我挪了挪**,
手臂挨到了她的肩膀。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浑身一震。「手。」她命令道。我伸出右手。
她立刻抓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很凉,是块玉。而我的手常年发烫,
这种温差让我们俩都哆嗦了一下。林清漪闭上眼睛,头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在那之前,我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尖叫。皮肤是有蚂蚁在爬,
骨头缝里都在痒。只有现在……安静了。」我看着她。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显得脆弱又乖巧。「你有这病多久了?」我忍不住问。「三年。」她没睁眼,
「看了无数医生,心理的,生理的,都没用。你是第一个有效的抑制剂。」她突然睁开眼,
侧过头看着我。「沈砚舟,别断电。」那眼神太直白,看得我心慌。
「那个……我也不能一直在这坐着吧?」我试图找个话题,「不用计时吗?」「不用。」
林清漪突然松开手,站起身,「去卧室。」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说只抱抱吗?去卧室干嘛?」林清漪转过头,一脸看**的表情:「睡觉。
我失眠三天了,今晚我要抱着你睡。这也是合同的一部分,夜间陪护,三倍工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放心,我对你的肉体没兴趣,只对你的体温感兴趣。
你自己要把持住。」这他妈是谁考验谁啊?第4章事实证明,林清漪的话只能信一半。
她说对我的肉体没兴趣,但在床上的时候,她整个人树袋熊一般挂在我身上,手脚并用,
恨不得把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那张床很大,软得是云彩。但我睡得是块木板。
林清漪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睡得很沉,
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我的T恤下摆。我稍微动一下,她就会不满地哼哼,然后缠得更紧。
我的身体绷得是张拉满的弓。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二十岁男大,
怀里搂着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还是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我没流鼻血已经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数羊。数到第一千只的时候,
天亮了。第二天早上,林清漪是被闹钟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在我胸口蹭了蹭,
然后猛地抬头,似乎才反应过来我是谁。「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沙哑。
林清漪愣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是真心实意的笑,很淡,但很漂亮。「早,充电宝。」
她松开我,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睡得真好。」她神清气爽地跳下床,
「去洗漱吧,洗漱用品都给你备好了,蓝色的那套。早饭想吃什么?」我坐起来,
感觉腰酸背痛,半边身子都被她压麻了。「随便。」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上了一种极其分裂的生活。白天,我是体育学院那个为了生活费奔波的穷小子沈砚舟,
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在食堂里为了多要二两米饭跟阿姨套近乎。晚上,
我是林清漪的专属“人形抱枕”,住在那个豪华公寓里,
在这个高冷学姐的床上充当恒温热源。林清漪在学校里依然高冷,路上遇见我,
连个眼神都不给。这种反差让我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
晚上的那个黏人的猫和白天的这个冰山女神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直到那次篮球赛。
那是院系杯的决赛,体育系对艺术系。本来没什么悬念,我们肯定碾压。中场休息的时候,
我坐在场边喝水。观众席上一阵骚动。林清漪来了。她平时从不看这种比赛。
今天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抱着画板,坐在了艺术系的最前排。周围的男生都在偷看她,
她却目不斜视,拿起画笔在纸上勾勒着什么。下半场开始。我刚上场,
就感觉一道视线死死黏在我身上。不是那种普通的注视,而是钩子一般,
带着某种实质性的温度。我回头,正好撞上林清漪的目光。她咬着笔杆,
眼神**裸地盯着我的手臂线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每天晚上她抱着我时,那种贪婪又满足的眼神。我心里一颤,手里的球差点没拿稳。
「沈砚舟!看球!」队友的吼声传来。我回过神,接住球,一个暴扣。全场欢呼。我落地,
下意识地看向林清漪。她放下了画板,正在鼓掌。虽然动作很轻,
但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那一刻,我有种奇怪的预感。我们的秘密,可能藏不住了。
第5章果然,流言是最快的病毒。「哎,听说了吗?沈砚舟好像被富婆包养了。」
「真的假的?就他那个穷酸样?」「真的!有人看见他好几次从御景湾出来,那可是豪宅区。
而且他最近穿的鞋都换了,最新款的AJ!」我在食堂排队打饭,
前面的两个男生正在嚼舌根。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我听见。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
这是林清漪昨天扔给我的,说是“买一送一”剩下的,但我查过,这鞋炒到了八千多。
我攥紧了拳头。我是为了钱才答应林清漪的,这一点我没法反驳。但听到“包养”两个字,
我心里还是被针扎了一样。「让。」我冷着脸挤过去。那两个男生回头看见是我,吓了一跳,
赶紧闭嘴溜了。那天晚上,我去林清漪家的时候,脸色很臭。林清漪正在画画。
画布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肌肉线条流畅,正在投篮。那是我的背影。「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