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顾寒把林浅当了三年替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圈子里都笑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直到白月光回国,顾寒递上支票让她滚蛋。
林浅没哭没闹,笑着拿钱走人,转身就用这笔钱投资了他的死对头,
成了高不可攀的商界新贵。后来顾寒红着眼眶跪在雨中求她回头,她却连个眼神都没给。
清醒的替身,演到最后应有尽有!1"五百万,够了吧。"顾寒把支票拍在茶几上,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他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烟灰掉在三万块一条的羊绒毯上,
他毫不在意。客厅里暖气烧得很足,我的手心却出了一层冷汗。我盯着那张支票上的数字。
五百万。三年。平均下来一天不到五千块。倒也不算亏。毕竟他从来没碰过我。"顾寒,
你至少该给我一个理由。"我的声音很平,平到连我自己都意外。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不耐烦。"沈忆然回国了。"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他弹掉的烟灰。
可这四个字砸在我心口,闷得我喘不上气。沈忆然。他的白月光。
他的心尖上永远摘不掉的朱砂痣。我在这个家住了三年,
衣柜里一半的裙子是他按照沈忆然的喜好买的,书架上的法语原版书是他替沈忆然留的,
就连阳台上种的那盆铃兰,也是因为沈忆然喜欢。我一直都知道。"好。"我站起来,
把支票折了两折塞进口袋。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就这样?
""你还想我怎样?"我扯了扯嘴角,"哭着求你留我?"他掐灭了烟,眉头拧在一起,
像是被我的反应搞得有点烦躁。"林浅,我以为你会——""你以为我会闹?"我打断他,
"顾寒,你太高估自己了。"他的脸色变了。这三年来,他第一次在我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不是讨好,不是委屈,更不是恋恋不舍。我去卧室拿了一个帆布包。
里面只有身份证、一本存折、和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来这个家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走的时候我也什么都不带。经过玄关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鞋柜上有一个相框,
里面是我偷偷放的一张合照——去年他生日,我趁他喝醉了,用手机**的。
我把相框翻过去扣在柜子上。"林浅。"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我没回头。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冷又硬。我握了握门把手。"放心。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手机**。
然后是顾寒接电话时那种我从没听过的温柔嗓音。"忆然,下飞机了?我去接你。
"我站在走廊里,对着空荡荡的电梯口笑了一下。手有点抖。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终于松了口气。三年了。这场戏,总算杀青了。2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顾寒那栋别墅外面的公交站台下,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帆布包底被雨水洇湿了,
存折上的字迹有点模糊。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名叫"周姐"的号码。响了三声就接了。
"出来了?"周敏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一直没睡。"出来了。""哭了没?""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我在老地方等你,锅已经烧上了,酸菜鱼,
你爱吃的那家味儿。"我挂了电话,打了个喷嚏。公交车来了,是末班的302路。
车上没什么人,后排坐着一个喝醉了的中年男人,抱着公文包在打呼噜。
我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额头贴着车窗玻璃。窗外的城市灯光被雨水冲得模模糊糊。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顾寒的助理秦栋发来的:"林**,顾总让我问一下,
你名下那张副卡要不要一起注销。"我打了两个字:"注销。"然后把顾寒的微信删了。
连同秦栋的一起。到了周敏家的时候,她已经把酸菜鱼端上桌了。一室一厅的老小区出租房,
墙角贴着去年"双十一"买的墙纸,边角翘起来了也没人管。周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
头发用筷子别在脑后,正在给鱼汤撒葱花。"快坐,别跟我客气。"她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坐下,闻到花椒和酸菜交错的味道,胃突然疼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
"周姐,我想借你的客厅住两天。""住多久都行。"她盘腿坐在我对面,
"不过我得先问你一件事。""问。""那五百万,你打算怎么花?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刺扎了一下舌头,有点疼。"投出去。"周敏挑了下眉。
"投给谁?""沈忆然她爸的死对头。"筷子停在半空,周敏瞪着我,嘴巴张了老半天。
"你再说一遍?""陆氏集团,陆砚。"灶台上的锅还在咕嘟嘟冒着热气,
周敏缓缓把筷子放下。"林浅,你疯了吧?陆砚那个人——外头都说他吃人不吐骨头。
""我知道。""你五百万在人家面前就是个零头,你拿什么投?"我放下碗,
把那本翻旧了的笔记本从帆布包里抽出来。打开的那一页,是一份手写的商业分析报告。
密密麻麻的数据,画了无数条线,标注了七八个红色方框。周敏接过去看了两眼,
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震惊。"这是……顾氏今年第三季度的内部数据?""对。
""你怎么搞到的?"我喝了一口汤。"当了三年透明人,总得有点收获吧。"3三天后。
陆氏集团总部,四十七楼。整面落地窗把半个金融区的天际线框进来,秋天的阳光干燥又凉,
照在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没什么温度。前台小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两遍。
我穿着周敏借我的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袖口长了一截,露出里面白衬衫的褶皱。鞋是自己的,
平底的帆布鞋,鞋头还沾着昨天的泥点子。"你说你约了陆总?
"前台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个笑话。"对,上午十点。
""陆总十点的行程是跟高盛的视频会议。"她翻了翻桌上的日程本,"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帮我打个电话上去,就说林浅,带着顾氏第三季度全部应收账款明细来的。
"前台愣住了。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了内线电话。十五秒后,四十七楼的电梯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陆砚本人,是他的私人助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三十出头,
西装纹丝不乱。"林**?""嗯。""请跟我来。"办公室很大,大到有点空旷。
陆砚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平板上的什么东西。他比网上的照片年轻,下颌线很锋利,
眉骨压得很低,整个人有一种冷兵器似的锐利感。抬眼看我的时候,
目光像在称量一块还不确定成色的玉。"坐。"我在他对面坐下。"陆总,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把笔记本打开,推到他面前。"顾氏今年在海嘉项目上虚报了四千万的工程款,
走的是沈家旗下的三方**公司。这条线如果被审计查到,顾寒的融资计划会直接崩盘。
"陆砚翻了两页,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怎么拿到的?""我在顾寒身边待了三年。
""当什么?""替身。"他翻笔记本的手停了一下。金丝眼镜助理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陆砚合上笔记本,靠回椅背。"一个替身,
能接触到财务核心数据?""顾寒有个习惯。"我说,
"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从来不关书房的门。他觉得我不懂。""你懂?
""我是北大金融系的研究生。"陆砚眉毛抬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旁边的助理推了推眼镜,
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陆总,要不要让法务先验证一下数据真实性——""不用。
"陆砚的目光落回我身上。"你的条件呢?""五百万入股,占百分之零点五。""零点五?
""够了。"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不要钱,我要一个位置。""什么位置?
""海嘉项目竞标结束之后,我要以陆氏集团投资顾问的身份,站在顾寒对面。
"安静了大概五秒。窗外有一架飞机划过天际,拉出一条白色的尾迹,慢慢散开。
陆砚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猎手看到同类时才会有的表情。"行。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扔给我。"合同你自己写。"4从陆氏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是林浅**吗?""我是。
""我是沈忆然。"风灌进领口,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寒哥让我联系你,
说你走的时候好像落了一件大衣在衣帽间。"她的语气特别自然,
就好像她是这间房子的女主人已经很久了。事实上三天前那还是我的衣帽间。
"那件大衣你留着穿吧。"我边走边说,"挺适合你的,我是照着你的尺码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我差点笑出声。你以为顾寒给你准备的衣服是他亲手挑的?
每一件都是我照着你社交平台上的穿搭风格一件一件选的。沈忆然的声音低了半度。"林浅,
我知道你在寒哥身边待了很久。但我想你应该明白,他的心里从来只有——""我知道。
"我打断她。"他心里只有你。这件事不用你来教我,我比你清楚。""那你应该也知道,
以后最好别再打扰他的生活。"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沈忆然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甜,
底下露出一点冷。我站在马路边,
看着对面商场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某款香水的广告——巧了,
广告里的模特跟沈忆然长得有几分像。"沈**,你放心。"我把手机换到左手,
右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不会再打扰顾寒的生活。
""倒是你——""你最好也别打扰我的。"我挂了电话。上车之后,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儿?""工商局。"他乐了。"干嘛去?
打官司?""注册公司。"师傅没再问,打了个方向盘拐进主路。**在后座上,
把手机翻到备忘录。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我三个月前写的。"等他亲口说分手,
就启动B计划。"三个月前我就知道沈忆然要回国。不是顾寒告诉我的。
是我在他书房的文件碎纸机里,拼出了一张巴黎飞北京的机票订单。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装了一千零九十五天的傻。够了。出租车窗外的梧桐树正在落叶,
金黄色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引擎盖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敏。"事儿办成了?
""办成了。""陆砚答应了?""答应了。"那头传来周敏一口把矿泉水呛出来的声音。
"**,林浅,你真是个狠人。""不算狠。"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顾氏集团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只是终于醒了。"5两个月后。海嘉项目竞标会现场,
凯悦酒店三楼宴会厅。我穿了一件新买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别了一枚很小的胸针,
是陆砚送的见面礼——陆氏集团的logo。周敏帮我化了妆,眼线拉得又细又长,
她说这叫"复仇妆"。我觉得她看韩剧看多了,但没说。签到的时候,
前台看我工牌上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名单。"林浅——陆氏集团投资顾问?""嗯。
"她的表情跟两个月前陆氏前台那个小姑娘一模一样。进了宴会厅,人已经来了大半。
各家集团的高管三三两两地端着香槟在寒暄,服务生托着银色餐盘穿梭其中。
我拿了一杯气泡水,站在靠窗的角落。然后我看到了顾寒。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
半边身子倚在高脚桌旁边,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雪茄。沈忆然挽着他的胳膊,
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般配。
我低头喝了一口气泡水。胃没疼。我还以为会疼的。秦栋先看到了我。他端着两杯酒走过来,
走到一半认出了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他凑到顾寒耳边说了句什么。
顾寒的视线扫过来。隔着半个宴会厅,那双眼睛在我身上停了三秒。我冲他举了举杯子。
就像以前陪他出席那些场合时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我举杯是讨好,现在这一杯是告别。
他的下巴绷紧了。沈忆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认出了我,
脸上的笑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僵住了。"她怎么在这儿?"我隔着人群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但可以读出她的唇语。顾寒没回答她。他把雪茄放在桌上,走了过来。步子很快,
表情不太好看。"林浅。""顾总,好久不见。""你来这里干什么?""工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胸前的工牌,瞳孔缩了一下。"陆砚?""嗯。""你投了陆砚?
""嗯。"他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旁边有人在看我们,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的。我听到有人小声说:"那不是顾少以前养的那个替身吗?
怎么跑到陆砚那边去了?"顾寒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气泡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水珠。"顾寒,我不想干什么。
""竞标马上开始了,我得进去了。"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你等一下——""顾总。"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我的手。"松开。
""你拿我给你的钱投了我的对手——你是故意的?""不是你给我的钱。
"我一字一字地说。"是你欠我的工资。"他松了手。像被烫到了一样松开的。
竞标厅的大门打开了,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我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陆砚坐在第一排,
正在翻一份文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下头。我在他旁边坐下。顾寒站在门外,
看着这一幕,脸色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6竞标的结果在三天后出来了。
陆氏拿下了海嘉项目百分之六十的份额,顾氏只拿到了不到百分之十五。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晚上,周敏在出租屋里开了两罐啤酒。"我说林浅,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
"她盘着腿坐在地上,电视放着一个选秀节目,声音开得贼大。"没全算到。
"**在沙发扶手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屏幕上是陆氏明天要用的数据模型。
"顾氏的虚报工程款那条线被审计盯上了,他们的资金链估计会出问题。这部分是我算到的。
""那没算到的呢?""没算到沈忆然她爸的沈氏地产也卷进来了。
"周敏差点把啤酒喷出来。"沈家?""嗯。海嘉项目的三方**公司就是沈家的壳,
虚报的那四千万走的是他们的账。""你的意思是——顾寒替沈家背了锅?""也不算背锅。
"我关掉电脑,揉了揉眼睛,"应该说,他心甘情愿给沈家当提款机,
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周敏沉默了。她放下啤酒罐,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你在他身边三年——你早就发现沈家有问题了?""第二年就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甲油,
指腹有几个敲键盘磨出来的薄茧。"因为他不会信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
我自己都被那种平静吓到了。"他永远不会信一个替身说的话。
"电视里选秀节目的BGM很炸,有个选手在嘶吼着唱一首改编过的老歌,
歌词大意是"我终于学会了放手"。周敏关掉了电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林浅,
你有没有……"她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真的喜欢过顾寒?"我没立刻回答。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喜欢过。
""第一年的时候。""他有一次喝醉了,把我错认成沈忆然,抱着我说了一晚上话。
他说他小时候被他爸关在地下室罚跪,沈忆然是唯一一个偷偷给他送橘子吃的人。
""那天晚上他抱得好紧——虽然他叫的不是我的名字。"周敏的眼眶红了。"那后来呢?
""后来我去他书房拿充电器,看到他电脑里存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两百多张沈忆然的照片,从高中到出国。每一张的文件名都是日期。
""我翻到最后一张,拍摄日期是我搬进去的前一天。""那天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三天可见,写的是:找到了一个很像你的人。"我笑了一下。"从那天起我就不喜欢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