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赢得惊世骇俗。
直到执事长老颤抖着声音宣布我获胜时,整个青岚宗演武场还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傻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以及远处昏死过去的张凡。
他们的世界观,裂开了。
一个外门弟子颤颤巍巍地指着我扛在肩上的加特林,问旁边的同伴:“师……师兄,刚刚那是什么?是新型的符箓吗?”
“我……我不知道啊,看着像个法器,但哪有法器是这么用的?”
“一瞬间……就把张凡师兄的青松剑诀给破了?”
“何止是破了,连人带护盾都给干废了,你看到没,张师兄跟筛子似的……”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林呦呦藏得也太深了吧!”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威力也太恐怖了!”
“还剑修呢?这他妈是体修吧!你看她扛那玩意的轻松样!”
我听着这些议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体修?不不不,我是军火修。】
【只要灵石管够,我能给你们整出一支修仙界的现代集团军。】
我正准备找个角落猫起来,消化一下胜利的喜悦,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外门执事长老,他脸色复杂,像是便秘了十天半个月。
“林呦呦。”他艰难地开口,“你……你随我来,宗主和各位长老要见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玩脱了。
这玩意儿毕竟太过惊世骇俗,不会被当成什么邪魔外道给抓起来切片研究吧?
我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长老,我这……不违规吧?大比规则只说不能使用禁药和邪术,没说不能用自制的法器啊。”
执事长老嘴角抽了抽:“……宗主他们只是想问问,你这‘法器’,究竟是何物。”
他特意在“法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被带到了演武场最高处的观礼台。
台上坐着一排大佬,青岚宗宗主、传功长老、戒律长老……一个个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我,以及我肩上的加特林。
宗主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他指着我的宝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林呦呦,此物……是你炼制的?”
我点点头:“回宗主,是的。弟子不才,在剑道上没什么天赋,就喜欢琢磨点炼器的小玩意儿。此物,我称之为‘六管清净渡厄杵’,乃是弟子苦心钻研三年的心血结晶。”
我果断给我的加特林换了个听起来比较玄幻、比较正经的名字。
【南無加特林菩萨什么的,说出来怕他们当场把我物理超度了。】
“六管清净渡厄杵……”传功长老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老夫钻研法器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构造。它催动的原理是什么?”
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回长老,此物核心在于一个‘高速旋转阴阳转换阵’,能瞬间将灵石中的灵力激发、压缩、塑形,再通过六根‘渡厄管’分流增压,形成高速的‘灵力实体’进行攻击。我将其命名为,嗯……‘清净真言’。”
我把子弹说成了“清净真言”,**瞬间就上去了。
一群长老听得云里雾里,但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一息……三千六百转?”戒律长老想起了我之前喊的那句话,忍不住问道。
我谦虚地摆摆手:“理论峰值,理论峰值。得看灵石的品质和我的灵力输出了。”
宗主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此物……可否让老夫一观?”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加特林递了过去。
宗主入手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没拿稳。
好家伙,这玩意儿起码三百斤。
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开始仔细研究。摸摸枪管,看看弹链,又瞅瞅扳机,表情越来越凝重。
“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他赞叹道,“虽然思路清奇,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这无疑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杀器!尤其是对于低阶修士,简直是碾压!”
我心里嘿嘿一笑。
【这还只是低配版,用的都是边角料。要是给我点好材料,什么天外陨铁、深海寒晶,我给你造个反器材狙击出来,一枪干爆金丹期的护山大阵!】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宗主!此物太过凶残,有伤天和,简直是魔道妖器!林呦呦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炼制这等杀伐重器,绝非正道之光!我建议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我扭头一看,是张凡的师父,戒律堂的一位执事。
他正满脸悲愤地指着我,好像我刨了他家祖坟。
我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打完小的来老的。】
【老子凭本事搞科研,怎么就魔道了?你的飞剑不杀人?你的剑气切人不疼?双标狗!】
不等我开口,宗主却先皱起了眉头:“王执事,此言差矣。法器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飞剑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林呦呦此举,虽手段出人意表,却在规则之内,何来歹毒一说?”
王执事急了:“可……可这张凡他……”
“他技不如人,仅此而已。”宗主淡淡地打断他,“若今日是林呦呦被他的青松剑诀重伤,你又当如何?”
王执事顿时语塞。
宗主将“六管清净渡厄杵”还给我,眼中带着一丝欣赏和……深思。
“林呦呦,你很不错。”
他话锋一转:“不过,此物威力虽大,但过于依赖外物,对自身修为的锤炼并无益处。修仙一途,终究要以自身为本。你可明白?”
这是在敲打我了。
我立刻做出乖巧状:“弟子明白,弟子日后一定勤加修炼,争取早日做到手中无杵,心中有杵!”
宗主:“……”
长老们:“……”
【心中有杵?那是什么境界?人形加特林?】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时,观礼台的另一侧,一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华服中年人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宗主,这位林小友,本座很欣赏。”
我抬头看去,说话的是天衍宗宗主,萧远山。
天衍宗,那可是东洲第一大宗门,比我们青岚宗牛逼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怎么会在这?还对我这个外门小趴菜感兴趣?
我心里警铃大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青岚宗宗主显然也有些意外,客气地拱手道:“萧宗主谬赞了,小徒顽劣,让您见笑了。”
萧远山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本座觉得,她很适合当我儿媳。”
我:“???”
青岚宗全体高层:“???”
整个观礼台,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死寂。
我感觉我的CPU要烧了。
这情节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从宗门废柴到技术大牛,再到……要被包办婚姻了?
而且对方还是修仙界第一大宗?
等等,天衍宗宗主的儿子……我好像有点印象。
传说中,那位少宗主萧玦,是个惊才绝艳的美男子,号称东洲第一美男。
但同时,他也是个著名的……病秧子。
据说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三步一喘,五步一咳,风一吹就倒,全靠天材地宝吊着一口气,修为更是常年停滞在炼气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玻璃美人。
让我嫁给一个快死的病秧子?
**!
这是什么新型的冲喜套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