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冰冷长剑刺穿丹田的瞬间,三千年渡化,换来今朝一剑穿心。
尖锐的剧痛顺着灵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甚至能清晰听见灵脉碎裂的“咔嚓”声,
像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我每一寸骨血里。灵汐娇柔却恶毒的笑在耳边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疯狂,像淬了剧毒的蜜糖,字字诛心。“清瑶师姐,你的天生灵根,
你的核心弟子之位,还有玄宸师兄,从今往后,全都是我的了。”她踩着我的胸口,
绣着灵纹的裙摆沾满了我的灵血,暗红色的血迹衬得她那张素来纯善的脸,愈发狰狞可怖。
她的指尖把玩着我凌晨刚为她采来的凝露补灵草那是我冒着重逢心魔劫的风险,
深入青云山禁地才寻得的仙草,只为了圆她“想快点变强”的心愿,可到头来,
却成了她刺向我的利刃。灵脉寸断的剧痛让我浑身痉挛,灵气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
丹田处空荡荡的,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艰难地抬眼,望着她,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这不是因为身体的痛,
而是因为三千年的真心,终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想起三百年,她还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委屈巴巴地说宗门里的外门弟子又嘲笑她是“废灵根拖油瓶”,说她不配待在核心弟子区域,
求我再渡她一百年修为,助她稳住根基,哪怕只是能勉强跟上宗门修炼的进度也好。
我心疼她,想起这三千年她陪在我身边的“乖巧懂事”,不顾自身灵气损耗,连夜为她渡灵,
甚至动用了自己本命灵源,只为了让她能少受些委屈。可我万万没想到,
这份掏心掏肺的偏爱,换来的,却是这致命一剑,以及“残害同门、心性歹毒”的泼天污名。
“为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说一个字,
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掏心掏肺的过往,从乱葬岗初见时的心疼,
到三千年里的朝夕相伴,每一幕,都成了刺向我的刀,将我那颗滚烫的真心,割得支离破碎。
灵汐蹲下身,用剑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语气残忍又得意,眼底的孺慕与乖巧彻底褪去,
只剩**裸的嫉妒与疯狂:“为什么?因为你蠢!你以为我真的感激你?
你以为玄宸师兄是真心喜欢你?他不过是看中你的天生灵根,能助他冲击仙尊之位,
能帮他稳固青云宗的地位罢了!而我,不过是借着你的偏爱,借着你给我的一切,
等一个取而代之的机会!你以为我真的想做你的影子,活在你的光环下吗?我要的,
是你拥有的一切!”她说完,猛地松开手,我的头重重砸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挥了挥手,两名早已等候被她买通的外门弟子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拽起我,
力道大得几乎要扯断我的胳膊,粗糙的手掌磨得我浑身是伤,原本就破碎的灵脉,
更是疼得我几乎晕厥。“把她扔下山崖,越远越好!”灵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记住,对外就说,青云宗核心弟子清瑶,心性歹毒,残害同门,
罪孽深重,自请废去灵根,遁入凡尘,永世不得踏入青云山一步!
”我被狠狠扔在青云山脚下的乱石堆里,浑身是血,灵根尽废,意识渐渐模糊。
胸口那枚玄宸闭关前亲手系在我颈间的护心神佩,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热,
那是他当年温柔缱绻的温度,可此刻,这份温热却比寒冰更刺骨他说过,有这枚玉佩在,
他便会一直护着我,无论我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他说过,
等他闭关冲击仙尊之位归来,便会以三界为聘,娶我为妻,与我并肩相守,共度仙途。
可现在,我快死了,躺在冰冷的乱石堆里,浑身是伤,他却连一句回音都没有,
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出现。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一点点吞噬着我的意识,
我甚至想过就此消散,彻底结束这份无尽的痛苦与背叛。
可灵汐那恶毒的笑、弟子们嘲讽的眼神。玄宸的失信、三千年错付的真心,像一簇簇火苗,
点燃了我心底的不甘与倔强。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我要活着,
要亲手揭穿灵汐的伪善面具,要让她身败名裂,要让她尝遍我今日所受的所有苦楚。
我要活着,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夺回我的灵根荣耀,夺回我的清和医馆,
夺回那些被她偷走的一切。我要活着,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
所有趋炎附势、忘恩负义之徒,都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更要活着,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清瑶,
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花,哪怕没了灵根,我也能靠自己,重新站起来。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带着温润的灵气,瞬间笼罩了我的全身。
景珩师兄奔到我身边,素来温润如玉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与疼惜,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声音都在发抖:“师妹,撑住!你一定要撑住!
我来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立刻将自身灵气渡入我的体内,微弱却坚定的灵气,
一点点滋养着我破碎的经脉,缓解着我身上的剧痛。紧接着,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丹药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那是玄宸闭关前,
托他交给我的还魂复灵丹,是玄宸耗费千年灵晶,耗时三月炼制而成,
据说能起死回生、修复灵脉,是仙域罕见的至宝。“这是玄宸闭关前,特意托我交给你的。
”景珩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入我口中,轻声解释道,“他说他闭关期间,心神不宁,
总觉得你会出事,千叮万嘱,若你遭遇不测,务必用这枚丹药救你,等他出关,
便立刻来找你,护你周全。他还说,若他没能及时回来,让我拼尽全力,也要保住你的性命。
”丹药入喉即化,浓郁的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像一股暖流,一点点修复着我破碎的灵脉,
驱散着我体内的寒意与剧痛。意识渐渐清晰,我望着景珩,眼眶骤然发热,
可心底却没有丝毫感激,只有一片冰凉的清醒玄宸的“守护”,从来都是被动的、迟到的,
若不是景珩,我早已魂飞魄散,化作青云山脚下的一抔黄土。从今往后,
我再不会依赖任何人的偏爱,再不会寄希望于任何人的守护,我要靠自己,一点点站起来,
一点点变强。景珩将我带到青云山后山的隐秘山洞那是他早年修炼时发现的地方,灵气浓郁,
隐蔽性极强,不易被人发现。山洞里铺着柔软的干草,还有一张简陋的石床,
景珩将我轻轻放在石床上,又取出疗伤的仙草,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身上的伤口,
动作温柔而细致。我躺在石床上,闭着眼睛,一遍遍回想我与灵汐的过往,
回想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才惊觉,她的伪善,从来都有迹可循,
只是我被三千年的情谊蒙蔽了双眼,心甘情愿地做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第一次见灵汐,是在青云山脚下的乱葬岗。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我下山历练,
偶然间发现了她。她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身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
怀里紧紧抱着半块发霉的窝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倔强,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
哪怕身处绝境,也不肯低头认输。彼时我已是青云宗最年轻的核心弟子,灵根逆天,
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深得师尊器重,连清冷孤高、从不轻易对人温柔的玄宸,
也愿意对我多几分偏爱与包容。我心一软,便将她带回了青云宗。我以为,我捡回来的,
是一个可以相伴三千年的亲妹妹,是一个能懂我真心、知我冷暖的知己。可我万万没想到,
我捡回来的,竟是一个披着纯善外衣的毒蛇,一个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夺走我一切的恶魔。
她是天生废灵根,无法修炼,宗门里的弟子都嘲笑她欺负她,骂她是“拖油瓶”,
骂她不配待在青云宗,甚至有人故意刁难她,抢走她的食物,打碎她的东西。我心疼她,
便日日渡她自身修为,哪怕损耗自己的灵气,影响自己的修炼进度,
也要让她能感受到灵力的暖意,为了能在青云宗立足我寻遍青云山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远赴仙域各地,只为了寻找能帮她摆脱废灵根宿命的仙草,耗尽我珍藏多年的灵晶,
为她炼制洗髓丹,她被外门弟子欺负,我替她撑腰,哪怕得罪同门被师尊训斥“过于护短”,
也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我把自己的云锦仙袍给她穿,把玄宸送我的灵果分她一半,
把我毕生所学的医术倾囊相授,甚至在她修炼急功近利、被雷劫反噬、濒临死亡时,
我以自身精血为引,损耗自己的本命灵源,救了她一命。我以为,我的真心,
总能换来她的感恩;我以为,三千年的朝夕相伴,总能让她放下心底的隔阂,真心待我。
可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最让我放下戒心彻底信任她的,是那年宗门小比,我被对手暗害,
中了蚀骨寒毒,卧床半月,浑身冰冷,灵力尽失,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蚀骨寒毒极为霸道,沾染者,灵脉会被一点点冻裂,最终灵力尽失,魂飞魄散,
宗门上下无人敢靠近,就连师尊,也只能摇头叹息,无能为力。唯有灵汐,日日守在我床边,
寸步不离。她跪在榻前,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满是泪痕,握着我冰凉的手,
哭得浑身发抖:“师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都怪我,要是我能变强,
要是我能陪在你身边,就不会有人伤你了,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她不顾寒毒会反噬自身,不顾自己本就微弱的灵力,日夜用自身灵气为我温养经脉,
嘴唇冻得发紫,浑身瑟瑟发抖,也不肯停下来休息片刻。我心疼她,虚弱地让她歇会儿,
让她别再为我损耗灵气,可她却拼命摇头,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滚烫而沉重:“我不怕,
师姐,我一点都不怕。只要师姐能好起来,只要师姐能平安无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哪怕付出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为了给我采能解蚀骨寒毒的冰灵花,她偷偷跑出宗门,
独自一人闯入青云山的极寒之地那里冰天雪地,灵气稀薄,还有无数强大的妖兽出没,
就连核心弟子,也不敢轻易涉足。她回来时,浑身是伤,裙摆被血浸透,
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妖兽抓伤,伤口已经冻得发黑,可她却还强笑着,
把一朵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的冰灵花递到我面前,声音虚弱却温柔:“师姐你看,我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了冰灵花,你很快就不会再痛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那段时间,
她真的做到了寸步不离。我喝药太苦,她就偷偷藏着灵果,剥好皮,
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我夜里疼得睡不着,辗转反侧,她就坐在床边,
轻轻哼着凡间的小调,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我入睡;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说我修为大跌,说我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荣光,甚至说我活该中了寒毒,
她立刻红着眼睛冲上去与人争执,哪怕被人推倒在地,摔得浑身是伤,也不哭不闹,
只是爬起来,死死护在我院门口,大声喊着:“不准你们说师姐坏话!我师姐是最好的师姐,
她一定会好起来的!谁再敢说师姐一句坏话,我就跟谁拼命!”我曾摸着她的头,虚弱地笑,
真心实意地说:“汐儿,等我好了,以后师姐永远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谁也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她埋在我枕边,声音软糯又依赖,
眼底满是孺慕与乖巧:“我不要师姐护着我,我要快点变强,我要努力修炼,
以后换我护着师姐,换我为师姐遮风挡雨,再也不让师姐受任何伤害。”那时的我,
看着她清澈干净毫无阴霾的眼睛,从未怀疑过这份“姐妹情深”,从未想过,这一切,
都是她精心编织的骗局。可如今想来,那些温柔与依赖,那些眼泪与誓言,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她用来麻痹我、欺骗我的工具。她那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魔族圣女,
体内藏着被封印的强大魔族力量,而魔族圣女要解封力量,必须借助天生灵根的滋养,我,
就是她选定的“祭品”,是她用来达成目的的垫脚石。她的嫉妒,从来都不是突然爆发的,
而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日千里、看到师尊对我赞不绝口、看到全宗门的弟子都敬畏我开始;从她看到玄宸看向我时,
眼底那抹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与偏爱开始,嫉妒就像毒藤,悄悄缠绕住她的心脏,
一点点吞噬着她心底仅存的善意,最终,彻底被贪婪与恶毒吞噬。
她开始偷偷模仿我的言行举止,模仿我的修炼方式,甚至模仿我的神态,只为了能更像我,
能得到师尊的重视,能得到玄宸的青睐;她开始偷偷觊觎我的一切,觊觎我的天生灵根,
觊觎我的核心之位,觊觎我的清和医馆,
觊觎玄宸对我的偏爱;她开始偷偷在我修炼的丹药里下散灵散,一点点削弱我的修为,
让我修炼速度变慢,让我在宗门小比中失利;她开始买通外门弟子,伪造我残害同门的证据,
挑拨我与师尊、与同门的关系,一步步策划着这场毁我一切的阴谋。她的每一次“委屈”,
每一次“依赖”,每一次“真心”,都是为了麻痹我,让我对她毫无防备,
让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双手奉上,直到她找到合适的时机,
一剑将我推入地狱,彻底取代我。想通这一切,我心底的最后一丝柔软彻底消散,
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坚定的决心。丹药入体三月,我没有依赖玄宸丹药的奇效,
也没有依赖景珩的帮助,而是靠着自己的毅力,日夜苦修,拼尽全力,
一点点修复着破碎的灵脉。那段日子,我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灵脉修复的剧痛,
让我夜夜无法入睡,每一次运转灵气,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经脉,疼得我浑身痉挛,
冷汗直流,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魂飞魄散。可我没有放弃。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
想起灵汐那恶毒的笑,想起那些背叛与伤害,想起自己在乱石堆里的绝望与不甘,
想起自己许下的誓言。我咬着牙,一次次挺了过来,将景珩教我的防御术、医术,
与自身残存的灵气深度融合,一遍遍打磨自己的功法,一点点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甚至不惜冒险,闯入青云山后山的妖兽谷,猎杀妖兽,夺取妖兽内丹,
用来滋养自己的灵脉,提升自己的修为。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后,
我不仅成功修复了碎裂的灵脉,还因祸得福,冲破了金丹壁垒,踏入了元婴境这一次,
我的修为,比从前更加强大,我的心境,也比从前更加清醒、更加坚定。
我练就了一身既能治病、又能制敌的本事,我的医术,在原有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能治各种疑难杂症,甚至能起死回生;我的功法,也变得更加凌厉,既能防御,又能攻击,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温柔治病、不懂反击的清瑶了。
从前那个心软、天真、依赖他人、轻易交付真心的清瑶,已经死在了青云山脚下的乱石堆里。
活下来的,是清醒、强大、冷漠、只为自己而活的复仇者,
是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欺骗、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伤害的清瑶。
景珩将灵汐这三个月在宗门内的所作所为一一说与我听,灵汐在我被扔下山崖后,
立刻穿上了我的云锦仙袍,戴上了我的本命玉佩,四处宣扬自己是玄宸的道侣,
说玄宸闭关前,曾与她定下婚约,等他出关,便会举行盛大的道侣大典,
让她成为青云宗的仙尊夫人;她霸占了我的清和医馆,盗用我的医术,
冒充我为宗门弟子治病,可她根本没有学会我的医术精髓,治死了好几名宗门弟子,
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头上,说我留下的医典本就邪门,说我故意留下残缺的医术,
害人性命;她买通了宗门里的不少弟子,尤其是那些曾经受过我恩惠、却趋炎附势的弟子,
让他们跟着一起抹黑我、唾骂我,说我心性歹毒、残害同门,说我被废灵根、遁入凡尘,
是罪有应得;长老们被她的伪善蒙蔽,以为她是个柔弱善良、心怀大义的姑娘,
不仅默许她接管丹药库与药圃,还打算在百年宗门大典上,正式立她为青云宗圣女,
让她执掌宗门大权。我听完,指尖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